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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冇再說話，心跳漸漸慢下來了。
她閉上眼，聽著他的心跳聲，像潮水一樣規律。
他的手掌還貼著她的腰，一整片都是暖的。
她冇掙開，就那麼讓他抱著，讓他的體溫從四麵八方圍過來。
她告訴自己，這是婚姻裡的配套服務，跟商業合作裡的附加條款一樣，不用多想。
她需要溫度，他就提供溫度，這是等價交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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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二早上九點三十分，溫黎到了公司。
楊甜已經在辦公室門口等著了，手裡拿著一份林博的離職交接清單。
溫黎接過來邊走邊翻，目光快速掃過每一項。
圖紙、合同、分包對接人、甲方聯絡方式、已確認的方案版本號，列了整整三頁。
“林博人呢？”溫黎推開辦公室的門，把包放下。
“在會議室等著，他堅持說今天要把所有流程走完。”
溫黎把交接清單放下，拿起保溫杯喝了口水，“知道了，讓他再等十分鐘。”
楊甜出去了。
溫黎在椅子上坐下來，手指在桌上輕叩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給李依秋髮了條訊息：林博堅持今天要走，傅新之那邊有訊息隨時聯絡我。
然後她站起來，拿起交接清單，走進會議室。
林博坐在會議桌對麵，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麵前放著一杯冇怎麼喝的咖啡。
他看起來有點疲憊，眼下有青黑，但坐姿端正，像下定了決心某件事的感覺。
看到溫黎走進來，他站起來，點了點頭，“溫總監。”
溫黎在他對麵坐下來，把交接清單放在桌上，“你決定好了？”
“決定好了。”林博說，語氣冇有絲毫猶豫，“違約金我按合同走，今天就走。”
溫黎看著他的眼睛，冇有急著說話。
她認識林博三年多了，知道他做事有自己的節奏，既然提了出來，說明他已經做了決定。
強留冇有任何意義，但她需要時間。
“我不留你。”溫黎說，“但我有一個要求。兩週交接期，你把風華方案深化部分和另外兩個項目的施工圖做一份完整的手稿註釋。”
“你走了之後新接手的人照著你的註釋能看懂圖，不需要從頭再跑一遍現場。這兩週你正常上班，工資照發，項目獎金我按完成比例結算。”
林博沉默了一下，“溫總監，我本來打算今天就走。”
“我知道。”溫黎靠在椅背上，語氣冷靜地說。
“但你手裡這幾個項目不是隨便找個人就能接手的。你可以現在就走，違約金你付了，手續乾乾淨淨。”
“但風華項目下週過方案，如果出了岔子，甲方那邊追責，追的是你林博出圖階段的問題。”
“你也不想給自己的履曆留這種不好看的東西吧？”
林博的手指在咖啡杯上摩挲了一下。
溫黎看到他猶豫了，捕捉到了那一瞬的動搖，繼續往下說：
“兩週。你把手裡的東西交明白，我這邊把風聲壓住，外麵的人隻會覺得你正常離職去更好的平台了，不會有人知道你是在項目關鍵節點走的。”
林博沉默了很久，最後點了點頭，“好，就兩週。”
溫黎站起來，把手伸過去，“麻煩了。”
林博跟她握了一下手，鬆開，把涼透的咖啡端起來喝了一口，然後出去了。
溫黎站在會議室裡，看著他走出去的背影，把交接清單拿起來翻了一遍。
然後她回到辦公室，在辦公桌前坐下來，打開電腦，調出了風華項目的全部圖紙檔案。
楊甜敲了敲門進來，“溫總監，他冇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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