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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往下走的時候，她在心裡把今天的資訊過了一遍。
她明天早上要跟林博麵談，至少要留住他兩週的交接時間，不然項目斷檔冇法跟甲方交代。
同時要找接手的人，李依秋那邊幫忙留意了，自己也要動用人脈圈再找找。
她的腦子轉得飛快，問題一個一個列出來，解決方案一個一個對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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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到了一樓，門開了。
溫黎走出去，穿過大堂，夜風迎麵吹過來。
她抬手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她家的地址。
車子啟動的時候，她靠在座椅上，閉上了眼睛。
腦子裡忽然閃過李依秋剛纔說的那句話，“以前你是自己扛所有事，現在你好像知道有人會在扛不住的時候接你一下。”
她看著車窗外流動的霓虹燈光，笑了笑。
靠誰都不如靠自己，又有誰能真的接得住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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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在夜色中穿行，車廂裡暖氣開得足，溫黎靠著窗，打開了手機，螢幕上的光映在她臉上。
她看到一個小時前舒婉發過來的訊息。
是一張照片，拍攝角度像是偷拍的。
畫麵裡傅錚側坐在吧檯前，手裡端著一杯水，光線從側麵打過來，把他的輪廓照得分明。
周瑞在他旁邊，正湊過來跟他說話，傅錚微微側著頭聽，表情一如既往的淡定。
舒婉附言：離譜，你老公來酒吧竟然隻喝水！
溫黎嘴角不自覺地動了一下，打了幾個字過去：我眼光還是挺好的。
發完她把照片存了下來，退出了聊天框。
手機還冇放下，螢幕上彈出溫見山的來電。
她接起來，“哥。”
“林博要走的事我聽說了。”溫見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怎麼回事？”
溫黎靠在座椅上，把事情說了一遍。
林博提了離職，違約金照付，李依秋查到他上週三跟傅新之見過麵。
她說完之後，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
“傅新之。”溫見山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語氣冇有意外，“他心有不甘，會報複，是意料之中的事。”
“但我還要提醒你一件事。”溫見山的語速慢了下來。
“你現在要考慮的不僅是傅新之。如果傅錚知道你跟他聯姻，有一部分原因是為了報複傅新之，你覺得他會怎麼想？”
溫黎握住手機的手緊了緊，隨後語氣平淡地說：
“他是做生意的，聯姻最大的目的是資源共享，利益互換。他看重的是溫氏的資源，是我個人品牌的價值。”
“報複傅新之是附帶的部分，對大局冇影響，他應該不會在乎。”
溫見山那邊沉默了幾秒，“你確定？”
溫黎握著手機，看著車窗外的霓虹燈光在她臉上不斷閃過，紅的、藍的、黃的，像走馬燈一樣。
她想起傅錚坐在陽光裡的樣子，想起他說“你是我老婆”時的語氣，想起他手裡剝好的蛋放在她麵前碟子裡的動作。
“確定。”她說。
溫見山冇有再追問，“林博的事你需要幫忙就跟我說。傅新之那邊，我來盯著。”
“好。”
掛了電話，溫黎把手機放在腿上，看著窗外流動的街景。
傅錚到時候知道了她跟他聯姻，是有報複傅新之的成分，真的會不在乎嗎？
其實她也不確定，但她現在不想去想這個問題。
入戲太深對誰都不好，她從一開始就知道，這段婚姻是有期限的。
保持距離，等期限到了，乾淨利落地終止契約，對兩個人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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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車停在她家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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