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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瑞的聲音從聽筒裡炸出來，背景音很嘈雜，有人在笑，有人在說話。
“你快過來，就在七月這邊，宋瑾年被他媽押著來相親。”
傅錚站在出站口，看著溫黎消失的方向。
“就待一會兒。”他說。
“行行行，一會兒就一會兒。你快來！”
傅錚掛了電話，司機剛好來到，拎著行李往車上搬。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時候，他看了一眼手機，溫黎冇有發訊息來。
他打算去待半小時，然後就回去。
說了要幫她收拾衣帽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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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到的時候，李依秋已經坐在卡座裡了。
餐廳在市中心一棟商場的頂層，私密性很好，每張桌子之間隔著半人高的磨砂玻璃。
李依秋麵前擺著一杯茶，手邊放著一個平板電腦，螢幕亮著，上麵是幾張截圖和零散的記錄。
她看到溫黎走過來，把平板翻了個麵扣在桌上，抬手打了個招呼。
“你瘦了。”李依秋說。
溫黎坐下來，把外套脫了搭在椅背上，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口。
“你每次見麵都說這一句。”
“因為你每次見麵都比上次瘦。”李依秋笑了一下，手指在平板背麵敲了兩下，收起了玩笑的表情，“先說正事。林博的事，我查到了。”
溫黎靠在椅背上，等著她往下說。
“林博上週三晚上在金融街一家日料店跟人吃過飯。對麵那個人，我確認了，是傅新之。”李依秋把平板翻過來，推給溫黎看。
螢幕上是一張照片，模糊的，透過餐廳的玻璃窗拍的，兩個人麵對麵坐著，林博側臉對著鏡頭，傅新之穿著一身黑色的西裝，正低頭看菜單。
溫黎看了那張照片兩眼，照片裡的傅新之斯文又得體。
她把平板推回去，抬起眼睛看著李依秋。
“之後呢？”
“之後林博第二天就開始整理手頭的東西了，主動聯絡了兩個合作方。”李依秋把平板收起來，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所以不是普通的離職。是有人提前打了招呼，讓他儘快走人。”
“你確定是傅新之做的？”溫黎問。
“溫黎，我在北城做獵頭做了八年，這點事我還是有把握的。傅新之跟他見完麵，林博就遞了辭呈，時間線清清楚楚。”
李依秋的眼神裡帶著不容置疑的自信。
溫黎的手指在桌麵上輕叩了兩下。
是傅新之。
她冇想到他會用這種方式。
他不能直接動她，就從她的團隊下手，挖走她手裡最重要的設計師，讓她手頭的項目出問題。
幾個項目的圖紙全卡在林博手上，他這一走，風華方案就麵臨著延期的問題，另外兩個項目的圖紙設計也得找人接手。
“你知道他為什麼要搞你嗎？”李依秋放下茶杯，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低了些。
“溫黎，你跟傅新之有什麼過節？他一個傅氏的副總裁，跑來挖你的人，這事不尋常。”
溫黎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在想怎麼解釋這件事。
李依秋是她信得過的朋友，但傅新之的事牽扯到傅錚，牽扯到聯姻的真實原因，不是三言兩語能說清楚的。
“我跟傅新之有點私人恩怨。”溫黎說。
李依秋挑了挑眉，“什麼私人恩怨能讓一個大集團的副總裁親自下場挖你的人？”
溫黎沉默了一秒，“他是我前男友。”
李依秋的表情頓了一下，然後靠回椅背，像是在消化這個資訊。
“你前男友是傅新之？”她重複了一遍，語氣裡帶著意外，“從來冇聽你說過，你跟他在一起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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