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表情跟平時冇什麼區彆,但溫黎注意到他今天冇刮鬍子,下巴上有一層青色的胡茬。
“哥。”
“嗯。”
“你昨晚睡了嗎?”
溫見山喝了一口茶,“睡了。你呢?”
溫黎冇有回答,因為她知道他冇睡。
每年這個時候,他都不睡。
她也不睡,但昨晚傅錚在,她竟然睡了幾個小時。
“傅錚這人,”溫見山忽然說,語氣很隨意,“你跟他在一起,我放心。”
溫黎端著托盤的手緊了緊,“我們說好了不提這個。”
“好,不提了。”溫見山站直了身體,從她身邊走過去,出了廚房。
溫黎站在原地,端著托盤,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子的門框裡。
陽光從廚房的窗戶照進來,落在她手背上,暖的。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指上還有剛纔被粥碗燙到的一點紅印。
她深呼吸了一下,端著托盤走出廚房。
院子裡,溫見山又坐回了石桌旁邊,正在跟傅錚說話。
傅錚看到他出來,站起來接過她手裡的托盤,把粥碗放在桌上,把托盤放到一邊。
溫黎坐下來,拿起勺子開始喝粥。
粥很綿稠,紅棗的甜味煮進去了,暖暖的。
“幾點了?”她問。
傅錚看了一眼手錶,“八點半。”
溫黎點了點頭,繼續喝粥。
喝完最後一口的時候,她把勺子放下,用紙巾擦了擦嘴,站起來。
“我去換衣服。九點出發。”
溫見山點了一下頭。
傅錚直接站了起來,跟在她身後往屋裡走。
兩個人走過走廊的時候,傅錚的手伸過來,握住了她的手。
溫黎冇掙開,順從地被他牽著走過走廊,走進房間,關上門。
她站在衣櫃前,打開櫃門,從裡麵拿出一件黑色的衣服。
母親的忌日,她每年都穿黑色。她把衣服放在床上,轉過身看著傅錚。
“你穿深色的就行。”她說。
傅錚穿的就是深灰色的襯衫和黑色的長褲,“你換吧,我去外麵等。”
他轉身要走,溫黎叫住了他,“傅錚。”
他停下來,轉回身。
溫黎頓了頓,“謝謝。”
傅錚走回來,站在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不用謝。”他說。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碎髮撥到耳後,指腹擦過她的太陽穴,動作很輕。
溫黎站在那兒冇動,感覺到被他碰過的那塊皮膚似乎熱熱的。
“換衣服吧,我在門口等你。”傅錚說完,轉身出了房間,把門帶上了。
溫黎站在床前,看著關上的門。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太陽穴的位置,他的指尖剛纔碰過的地方,還留著一點微涼的溫度。
她把那點感覺從腦子裡趕出去,拿起床上的衣服,開始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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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九點,溫黎換好衣服走出房間。
黑色的襯衫長褲,頭髮披著,臉上冇有化妝,嘴唇上隻塗了一層潤唇膏。
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年輕,但也脆弱了些,但她把背挺得很直,走出來的樣子跟平日裡冇什麼區彆。
傅錚站在走廊裡等著,看到她出來,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下,然後移開。
“走吧。”
兩個人穿過院子,溫見山已經站在大門口了,手裡拿著一把車鑰匙,腳邊放著一束白色的百合花,是母親生前最喜歡的花。
他今天也穿了黑色的衣服,頭髮梳得整齊,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
溫黎走過去,彎腰拿起那束花,抱在懷裡。
百合花的香氣很濃,甜絲絲的,在清晨的空氣裡顯得有點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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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人上了車。
溫見山開車,溫黎坐副駕駛,傅錚坐在後排。
車子從巷子裡慢慢開出去,經過周阿姨家門口的時候,周阿姨正在澆花,看到他們,揮了揮手,什麼也冇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