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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山把手放在樹乾上，肩膀微微繃著，看起來像在認真地研究那棵樹，但傅錚知道他不是在看樹。
“你回去再睡會吧，我再待一會兒。”溫見山說，冇有回頭。
傅錚站起來，拿著空茶杯進了廚房。
他把茶杯放在水池裡，站在廚房的窗前看著院子裡的溫見山。
溫見山還站在桂花樹旁邊，手已經從樹乾上放下來了，插在褲兜裡，仰頭看著頭頂的樹冠。
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他的表情看不太分明。
傅錚轉身出了廚房，走過走廊，回到房間。
溫黎還在睡，姿勢跟他離開的時候不一樣了。
她翻了個身，側躺著，被子拉到下巴，一隻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搭在枕頭上。
窗簾縫隙裡的光越來越亮，巷子裡的聲音越來越多。
有人在不遠處說話，聽不清在說什麼，語速很快，是蘇城話，軟綿綿的，像是在聊家常。
傅錚靠在一旁的椅背上，閉了一會眼睛，但冇睡著。
腦子裡轉著溫見山剛纔說的那些話。
“她十六歲之後怕的東西多了，反而什麼都不說了。”
“我就想找一個人，能讓她不用什麼都自己扛。”
他又睜開眼，看著床上蜷著的溫黎。
她選他，不全是商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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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醒來的時候，陽光已經從窗簾縫隙裡擠進來好幾道，落在地板上，像幾條平行的亮線。
她撐著胳膊坐起來，愣了幾秒，纔想起來自己在哪裡，以及今天是什麼日子。
傅錚不在房間裡。
她掀開被子下了床，走到洗手間洗了把臉，把外套穿好，隨即拉開房間的門。
晨光從儘頭的窗戶湧進來，把整條走廊照得通亮。
她走過走廊，推開院子的門。
傅錚和溫見山坐在石桌旁，麵前擺著茶壺和杯子。
溫見山端著茶杯，靠在椅背上，正說著什麼，傅錚聽著，偶爾點一下頭。
兩個人的表情都挺平靜的，看不出在聊什麼話題。
溫黎站在門口，看著他們兩個坐在自家院子裡的樣子，心裡忽然動了一下。
這個畫麵她第一次見，她哥和她的丈夫，坐在桂花樹下喝茶。
她忽然覺得歲月是多麼靜好。
“你們在聊什麼呢？”溫黎走過去，語氣儘量輕鬆，嘴角帶著笑意。
溫見山抬起頭看到她，放下茶杯。
“醒了？廚房裡有粥，周阿姨早上送過來的，還熱著。”
“你先說你們在聊什麼。”溫黎在石凳上坐下來，看了看溫見山，又看了看傅錚。
溫見山笑了笑，“聊了你小時候怕黑的事。”
溫黎頓了頓，“那都多少年前的事了，有什麼好聊的。”
“你哥在說你之前都要開小夜燈才能睡。”傅錚說。
溫黎拿起桌上一個空杯子，給自己倒了杯茶，喝了一口。
“後來不是不用了嗎。”
“後來是你不肯用了。”
溫黎聽出溫見山的話意有所指，冇有接話。
她端著茶杯把目光移到院子裡的桂花樹上，花開的真好，真茂密。
“周阿姨送了粥來？”她站起來，轉身往廚房走，“我去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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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走進廚房，站在灶台前，打開鍋蓋。
白粥的香氣撲鼻而來，上麵還飄著幾顆紅棗。
她拿起勺子攪了攪，盛了一碗，端起來的時候燙了一下手指，她縮了一下，把碗放在托盤上。
溫見山跟了進來，站在她身後。
“你少盛點，我吃過了。”他說。
溫黎又盛了一碗，放在托盤上，轉身看向他。
溫見山靠在廚房的門框上，手裡還拿著茶杯，正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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