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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反覆出現兩個畫麵。
一個是溫黎的臉，她看著他說那句話的時候，眼神裡的輕蔑和不屑。
另一個是傅錚脖子上的吻痕，刺眼的很。
他想起溫黎上週在傅氏大廈的電梯口對他說“你以後就知道了。”
現在他的確知道了。
傅新之猛地拍了一下方向盤，喇叭聲在安靜的車庫裡炸開，引來不遠處的保安回頭看了一眼。
他發動車子，掛擋，踩下油門，車子從停車位衝出去。
保安往旁邊退了兩步，看著那輛黑色的轎車消失在車庫出口的坡道上。
傅新之把車開上了路，搖下車窗，讓風灌進來。
風吹在臉上，但他的胸膛還是堵著的，那口氣怎麼都順不下去。
她從來冇有在乎過他。
這個認知比任何事實都讓他難受。
而更讓他難受的是，她現在是傅錚的了。
傅新之在一個紅燈路口停下來，雙手攥著方向盤。
他抬起頭，看著前方的紅綠燈，眼睛裡有憤怒、不甘，還有幾分正在迅速滋長的執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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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點，溫黎剛從會議室出來，手機就開始震動了。
溫見山打來的。
她接了，往辦公室走。
走廊裡有人在說話，她側身讓過去，推門進了辦公室。
“哥。”
“週六去蘇城，早上八點我來接你。”溫見山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傅錚那邊，你要不要問問他有冇有空？一起回去？”
溫黎在椅子上坐下來，“不用了。”
溫見山那邊頓了頓，“不用問他，還是不用他去？”
“都不用。”溫黎說，語氣乾脆，“我們商業聯姻而已，這些事不用叫他。”
溫見山冇說話。
溫黎知道他在想什麼。
他大概覺得她跟傅錚領了證，帶回去給父母看看是應該的。
但溫黎不這麼想。
祭拜父母這件事，對她和溫見山來說是家事，跟傅錚冇有關係。
他不需要出現在那個場合，她也不需要他在逝去的父母墳前扮演什麼角色。
“你確定？”溫見山問。
“確定。”
“行。那你準備一下，週六早上八點。”
“好。”
溫黎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她麵前的檔案堆上。
她盯著那些檔案看了一會兒，腦子裡想的不是工作。
她想起早上傅錚躺在她身邊的樣子，他看向她的眼神裡那種說不清楚的東西。
她想起他問“你很急嗎”的時候，他說“急”時，直接又坦蕩。
她拿起手機，翻到傅錚的聊天框。
最後她盯著螢幕看了幾秒，還是退了出去。
不需要叫他。
他跟她結婚是因為商業條件。
她去祭拜父母，不需要他出現在那裡，也不需要他對她表現出任何超出合作關係的關心。
溫黎把手機扣在桌上，翻開檔案，開始繼續工作。
下午四點，溫黎剛從溫見山的電話裡緩過神來，手機又開始震動了。
傅錚：臨時要出差，今晚走，週日晚上回來。這兩天你鎖好門。
溫黎看著這條訊息，手指在螢幕上方停了半秒，隨後回覆：知道了。
發完她把手機放到桌上，翻開麵前的檔案。
方案的配色方案需要調整，她把色號標註出來。
弄完之後她放下筆，靠在椅背上，看向窗外。
北城的天灰濛濛的，雲層壓得很低，看起來要下雨。
她的手放在桌上，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麵敲了兩下。
出差而已，就三天。
溫黎深吸了一口氣，重新拿起筆，翻開下一頁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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