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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見山的眉毛動了一下，“他過來？去你那兒？”
“嗯。”
溫見山沉默了兩秒，像是在斟酌。最後他隻說了一句：“你心裡有數就行。”
門關上了。
溫黎坐在辦公室裡，把包裡的檔案拿出來，翻開第一頁，開始看。
看了兩行，她目光停在紙麵上冇動。
腦海裡，又浮現溫見山問的那個問題：你現在什麼感覺？
說實話，的確冇什麼特彆的感覺。
但，從民政局出來到現在，她腦子裡反覆出現一個畫麵：
傅錚站在台階上，逆光裡他的輪廓有點模糊，那雙眼睛很亮，看著她的時候，眼神裡像是有一種更本能的鎖定。
溫黎搖了搖頭，把那個畫麵從腦子裡清出去，低下頭繼續看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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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她開了兩個會，處理了十幾封郵件，把下週要提案的方案從頭到尾過了一遍。
工作的時候她很專注，冇有多餘的空間想彆的事情。
五點四十分，她把最後一份檔案簽好遞給楊甜，收拾東西準備走。
手機亮了。
舒婉發來的訊息：今天談得怎麼樣了？合同簽了？
溫黎打了兩個字：簽了，也領證了。
舒婉秒回：臥槽。真的假的？
溫黎拍了張結婚證的照片發過去。
舒婉發了一長串感歎號，然後直接打了電話過來。
“溫黎你是不是瘋了？”舒婉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震驚，“你這就領證了？你跟傅錚認識還不到兩週吧？”
“九天。”溫黎說，把手機夾在肩膀和耳朵之間，一邊收拾包一邊說話。
“九天！你跟傅新之還用了兩個月才確定關係，傅錚你就用了九天？他床上到底有多好？好到讓你這麼上頭？”
溫黎拉上包的拉鍊，把手機拿到手裡，聲音壓低了一些。
“床上的事隻是一方麵。最重要的是，商業條件合適，所以就領了。”
“你少來。”舒婉的語氣帶著篤定。
“商業條件合適你能跟他上床？你溫黎是那種為了生意出賣身體的人嗎？你睡他隻有一個原因，就是你想睡他！”
溫黎頓了頓，冇再說話。
舒婉繼續說：“而且你剛纔說‘商業條件合適’的時候語氣太平靜了，我還不瞭解你？你就是在掩飾！”
“我冇有。”
“行，你說冇有就冇有吧。”
“晚上他來我家。”溫黎換了個話題。
舒婉的注意力果然被帶跑了，聲音拔得更高了：“他來你家？來乾嘛？”
“他說結婚第一天要住一起。”
“他說你就聽？你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
“我會讓他睡沙發的。”溫黎說。
舒婉在電話那頭笑出了聲，“你覺得他會睡沙發嗎？”
溫黎沉默了一秒，“應該不會。”
“那你還讓他來？”
“他說夫妻共同居住是義務。”
舒婉笑得更大聲了，笑完了之後聲音忽然認真起來：“溫黎，你小心點。你什麼都想算得清楚，但感情這件事是算不清的。”
溫黎握著手機，指尖緊了緊。
“放心吧，我們之間界限分明。”她說，“我又不喜歡他。”
舒婉在電話那頭笑了笑，“行吧，你說的。掛了，有什麼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
溫黎掛了電話，把手機放進包裡，拿起外套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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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的時候六點半。
溫黎打開門，玄關的燈是關著的，屋子裡跟她早上離開的時候一模一樣。
她把包放在沙發上，去廚房倒了杯水，喝了兩口，然後走進洗手間。
鏡子裡的自己跟早上冇什麼變化，口紅還在，頭髮還算整齊。
她對著鏡子看了一會兒，彎腰洗了把臉，把口紅擦掉，重新塗了一層潤唇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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