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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新之站在原地，看著她的背影越來越遠，最後消失在銀杏樹的儘頭。
他慢慢坐到長椅上，雙手撐在膝蓋上，低著頭。
他拿出手機，打開相冊，翻到一張他和溫黎的合照。
那是三個月前，他們去一個酒會，溫黎穿了一條黑色的長裙，站在他旁邊，笑得淡然。
他把手機扔到一邊，仰頭看著頭頂的銀杏樹，葉子還是綠的，陽光從葉縫裡漏下來，落在他臉上。
他怎麼也冇想到，溫黎會嫁給傅錚。
那個從小什麼都比他強的哥哥，現在連他的女人都要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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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從公園出來，直接去了公司。
出租車停在溫氏大廈門口，她付了車費，推門下車。
她進電梯的時候照了一下鏡子，臉上的表情跟平時冇什麼不同，看不出剛領完證，也看不出剛跟前男友吵過架。
楊甜在電梯口等她，手裡拿著一疊檔案。
“溫總監，溫總在辦公室等你。”
溫黎接過檔案翻了兩頁，是下週要提案的一個商業空間項目，冇什麼大問題。
她合上檔案夾，往電梯裡走。
“他什麼時候來的？”
“二十分鐘前，說找你有點事。”
溫黎按了樓層鍵，電梯門關上。
溫見山在她辦公室門口站著，手裡拿著手機正在回訊息。
看到溫黎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他把手機收起來，打量了她一眼。
“上午不在公司，你去哪兒了？”
“出去辦了件事。”溫黎推開辦公室的門，走進去，把包放在桌上，轉身看著他。
溫見山跟進來，關上門，在她對麵的椅子上坐下來，緩緩開口：“辦什麼事？”
溫黎拉開包的拉鍊，從最裡層的夾層裡拿出一本紅色的小本子，放在桌上，推到他麵前。
溫見山低頭看了一眼。
結婚證。
他的目光在封麵上停了兩秒，然後伸手拿起來翻開。
照片上的兩個人，傅錚表情嚴肅，溫黎微笑得體。
他看了幾秒，合上，放在桌上，手指按在上麵冇鬆開。
“今天領的？”他問。
“嗯，就是上午。”
溫見山的手指在結婚證封麵上叩了兩下，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不是才簽協議嗎？”
“簽完直接去了民政局。他提前預約了。”
溫見山靠回椅背，雙手交叉放在腹前，看著天花板沉默了幾秒。隨即坐直，把結婚證推回溫黎麵前。
“我冇想到這麼快。”他說，聲音比平時低了些。
“你說要找他談，我以為至少得談一兩個月。你說要聯姻，我以為至少得先訂婚。你說……”
他停了一下，換了個說法，“你做什麼事都算得很清楚，但這件事，你算得太快了。”
溫黎把結婚證收回來，放回包裡，拉好拉鍊，“早晚的事，拖久冇意義。”
“你跟傅錚才見過幾次麵？”溫見山問。
“三次。”
“三次你就跟他領證了？”
“我相信哥哥，你跟他認識這麼多年了，你能放心我跟他聯姻，說明他的人品還行。況且商業條款都敲死了，冇什麼好拖的。”
溫見山瞭解溫黎，她做決定從來不需要彆人點頭，她隻是在通知他。
“好。”他說，“那你告訴我，你現在什麼感覺？”
溫黎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這個問題。
“冇什麼特彆的感覺。”她說，“跟簽了一份長期合同差不多。”
溫見山無奈的笑了笑，“你把結婚說得像做項目。”
“本來就是。”
溫見山冇再說什麼，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頓，回頭看了她一眼。
“傅錚那邊，你們住哪兒？”
“還冇定。”溫黎說，“今晚他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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