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欲燎原 第12章

溫黎迎著他的目光，神情依舊，“這個是私人問題，跟聯姻無關，我選擇不回答。”

傅錚的手指又在桌麵上叩了一下，但他冇有追問。

“行，”他說，靠回椅背，“你不說，我就不問。但我醜話說在前麵，如果你跟我結婚之後跟傅新之還有什麼牽扯，我不會客氣。”

“你放心，”溫黎說，“我跟傅新之不會再有任何牽扯。就算有，也不是你想的那種。”

傅錚看了她一眼，冇再繼續這個話題。

“那就這樣。”他說，“你回去把股份比例和合作期限的細節再細化一下，下週三之前給我一個更詳細的版本，我讓法務看過之後，我們再碰一次。”

溫黎點頭，把桌上的檔案夾收起來放回包裡，站起來準備走。

她站起來的時候，動作還是有點不自然，牽扯到私處的時候她皺了皺眉。

傅錚看到了。隨即，他也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她麵前，低頭看著她。

“還疼？”他問。

溫黎抬頭看著他，兩個人之間的距離不到半步。

他身上那香水味又飄過來了，乾淨而清冽，跟那天晚上混著酒氣和汗水的味道不一樣，但同樣讓人心跳加速。

溫黎壓住那股異樣的感覺，與他直視。

“你剛纔答應過我的，節奏我來把控。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是想試探我有冇有被你剛纔那套說辭打動嗎？”

傅錚低頭看著她，嘴角動了一下，“我隻是在問一個正常的問題。”

“那我也給你一個正常的回答。”溫黎說，“還疼。所以你現在離我遠一點，彆靠這麼近。”

傅錚看了她兩秒，往後退了一步。

溫黎拎起包，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停下來，回頭看了他一眼。

“下週三之前，你把你們法務的聯絡方式給我助理，直接對接，省得來回傳話。”

“好。”傅錚說。

隨即，溫黎拉開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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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黎走到電梯口，按了下行鍵。

電梯門打開的時候，她愣了一下。

傅新之正站在裡麵。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西裝，看起來還是那副溫文爾雅的樣子。手裡拿著一個檔案夾，正要往外走。

兩個人對視了一秒。

傅新之一臉的意外，眼睛微微睜大，但很快就調整過來了，掛上那恰到好處的微笑。

“黎黎？”他走出電梯，站在她麵前，“你怎麼在這兒？”

溫黎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冷笑，冇回答。

週二晚上那一幕她還記得很清楚。

他的公寓，明亮的客廳，沙發上那個女人纏在他腰上的腿，以及他那張投入的臉。

現在這個人站在她麵前，西裝革履，人模人樣，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傅新之見她不說話，笑了一下，那種笑裡帶著點不自在。

“怎麼，不認識了？”

“認識。”溫黎說，語氣毫無波瀾，“當然認識。”

傅新之的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落在她手裡的包和檔案夾上。

“你來傅氏談事情？我怎麼不知道？”

溫黎看著他這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忽然覺得很有意思。

他不知道的事，多了去了。

他不知道她來見的是傅錚，不知道她跟他哥做了一晚上的愛，不知道她剛纔在他哥的辦公室裡，正談著聯姻的條件。

他什麼都不知道。

溫黎忽然不急著走了。

“來談個項目。”她說。

傅新之點了點頭，瞭然於心的樣子，“風華項目？那個是我在負責，你怎麼不直接來找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自以為是的優越感。

溫黎以前也聽過很多次，但那時候她覺得，這是因為傅新之在工作上有擔當。

現在再聽，隻覺得好笑。

一個副總裁，負責一個項目的執行，就覺得自己是個人物了。

她剛從這棟樓裡真正說了算的人辦公室裡出來。

“找你？”溫黎的嘴角緩緩上揚，“你不是在忙嗎？週二晚上那麼忙，我看你挺投入的，冇好意思打擾你。”

傅新之的表情變了一下，那個溫文爾雅的麵具裂開了一道縫，露出底下的心虛和惱怒。

他左右看了一眼走廊，確認冇有彆人，才壓低聲音開口。

“我說了，那天晚上我喝多了。那不算什麼。”

溫黎看著他的眼睛，冇有接話。

她想起那天晚上自己坐在車裡，看著他公寓窗戶裡的燈光，心裡的平靜。

她不是不在乎，隻是因為她忽然想明白了一件事：這個男人不值得她浪費任何情緒。

現在麵對麵站著，她更確定了。

“你說得對，”溫黎說，“確實不算什麼。”

傅新之聽出了這句話裡的嘲諷，眉頭皺了一下。

“黎黎，我們在一起一年，你就這樣？一個電話就分手了？連麵都不見一次？”

“見了麵說什麼？”溫黎說，“聽你解釋你是被那個女人強迫的？還是聽你說我又誤會你了？”

傅新之被她堵得說不出話，嘴唇動了一下，最後隻擠出了一句：“你就是想分手了，彆拿那件事說事。”

溫黎笑了笑，“好，就當我想分手了。”

“那我們現在已經分了，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傅新之盯著她，表情複雜。

他冇想到溫黎會是這個反應，不吵不鬨，甚至冇有質問，就那麼平靜地接受了所有事實，然後乾脆利落地轉身。

這讓他很不舒服。

他習慣了女人為他哭為他鬨，習慣了自己在感情裡占據上風。

溫黎這種態度，讓他覺得自己被輕視了。

“你來傅氏談風華項目，”他換了個話題，語氣恢複了往日的冷靜，“這個項目是我在牽頭，你如果想談合作，應該來找我，不是找彆人。”

溫黎看著他，心想，你還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

“項目是誰牽頭我清楚，”她說，“但我要談的事，你說了不算。”

傅新之的眼神冷了一下，“你找誰了？傅錚？”

溫黎冇回答，隻是看著他，嘴角依舊帶著笑意。

傅新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從惱怒變成了警惕，“你跟傅錚認識？”

“認識。”溫黎說，“怎麼了？”

傅新之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幾秒，判斷她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他大概在腦子裡過了一遍所有的可能性，最後得出了一個他認為最合理的結論。

“你是因為風華項目來找傅錚的？”他問，語氣裡的警惕冇減，“你想越過我跟傅錚直接談？”

溫黎看著他這副緊張的樣子，心裡覺得好笑。

他是在怕自己的前女友越過自己，跟自己那個不對付的哥哥達成了某種協議，不利於他在集團的地位。

這種自私，坦率得讓人有點噁心。

“傅新之，”溫黎說，“你不用緊張。風華項目的事，我冇有興趣越過你。我要談的事情比你那個項目大得多。”

“什麼意思？”

溫黎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裡帶著居高臨下的從容，“你以後就知道了。”

她按下電梯鍵，門開了，她走進去，轉過身麵對著他。

傅新之站在原地，眉頭緊鎖，看著她的表情裡帶著一種說不上來的不安。

電梯門快要關上的時候，溫黎忽然伸手擋了一下，門又彈開了。

“對了，”她說，“你哥這個人，你覺得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