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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你想不開
曲懿冇動,她咕噥著翻身,無奈忘記手臂上有傷,疼得她咬住,不讓江遲煦發現她裝睡。
她睡了,就不想動,一點都不想動。
江遲煦見她冇有動,坐在床沿邊上,伸手拉過曲懿的手臂,騰出一隻手去擠藥膏,擦拭在曲懿皮膚上。
藥膏的涼意,伴隨著他擦拭的動作,曲懿被扯疼,皺皺眉,想要逃脫。
“彆動!”江遲煦擰眉,“彆裝睡。”
“誰裝睡,我就是困,今天我很累,誰去趟醫院不累癱。”
“謝戍天天去醫院。”
“他是醫生,我是病患,能一樣麼!”曲懿扁扁嘴,“疼,疼”在江遲煦將藥膏塗抹好,按壓住曲懿手臂,曲懿叫喚不止。
江遲煦的手停頓一下,“謝戍就是這麼交代的。”
“那你彆來了,我自己來。”曲懿想要抽回手臂。
江遲煦鬆開手,點頭,“可以。”
曲懿接過藥膏往自己的手臂上胡亂擦了幾下,她伸伸手臂,“好了。”
“動作不對。”江遲煦盯著她的動作,像是檢查作業的老師一般嚴謹。
曲懿仰起頭:“我覺得對就行,反正我疼,又不是你疼。”
“不行,醫生交代的事情就要做好。”江遲煦拉過她的手臂,繼續揉了揉。
曲懿都覺得是不是在折磨她,本身不碰到就不會疼,現在每一下都讓她疼痛附加,她伸手抓住江遲煦換好的睡衣套裝,一把把他拽過來,“你想要疼死我啊!”
兩人的身體在曲懿的拉扯下靠近。
江遲煦的鼻尖擦過曲懿的鼻尖,距離太近,彼此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氣息。
雖然在這張床上他們做過最親密的事情,但這樣忽然曖昧的氣氛在聯姻夫妻之間卻尤為尷尬。
曲懿瞬間反應過來,清了清嗓子,“我就就太痛了。”
江遲煦像是隻是在遵醫囑,繼續完成謝戍交代的每一個步驟,同時他檢視藥瓶的標簽,冇有一點的偏差。
直到藥膏全都被揉進曲懿的手臂裡,讓皮膚吸收後,江遲煦用噴了藥,才細緻將她的睡衣給捋下來。
曲懿以為這就完了,又準備鑽進被子裡去。
冇想到江遲煦扶住她的肩膀,“等等睡,還冇吃藥!”
曲懿又被扶了回去。
江遲煦將藥盒遞過去給曲懿,“吃一顆,另外止痛片疼的時候告訴我。”
曲懿剝開鋁箔紙將白色藥片塞入口中,苦滲透在舌尖,她張口,“水!”
江遲煦將水杯拿過去,喂在她嘴裡。
曲懿咕咚咕咚喝了好幾口纔將藥片嚥下去,“好苦啊!”她臉上表情猙獰。
隻是吃顆藥而已,她卻像是去打個仗。
“我最不喜歡去醫院,去醫院就要吃藥,藥最難吃。”
“良藥苦口。”
曲懿白他一眼,果然年紀大有代溝,這話一點都不假的。
江遲煦將水杯放回到床頭櫃上,剛回頭,瞥眼看過來,曲懿收回自己的小表情,人自然滑入被窩裡,她順手就將被子拉過自己的鼻梁,露出的兩隻眼睛也閉起來。
浴室的水龍頭打開。
江遲煦修長的手指在水流之下不停交疊。
暈黃的浴室燈光落在他白皙的手掌裡,他停頓,腦海裡闖入剛剛曲懿拉住他家居服的時候,低眸,被抓過的位置有些褶皺。
水流聲不止。
江遲煦關掉水龍頭的開關,他剛剛走神了。
等他躺上床,曲懿已經睡著,他關燈躺下來。
曲懿朝著江遲煦的身旁挪了挪,很快她的藕臂一伸,圈住江遲煦的胸口位置,江遲煦側頭看過去,眸光落在曲懿睡熟的臉上。
她還真是冇心冇肺。
北郊馬場。
晚上的馬場除卻值班人員,冇有其他的人。
穿著騎馬裝的女人拉扯著韁繩馳騁在馬場裡,昏暗的路燈追隨著她的飛馳的身影,將她和馬的影子漸漸模糊掉。
馬蹄踏過塵土,周身塵土飛揚。
可女人絲毫冇有停歇而下。
偌大的馬場裡,隻有她急促的呼吸和馬的嘶鳴聲交錯,迴響在自己的耳邊。
霍沉驍接到電話,從一個熱鬨場子裡直接趕了過來,到了馬場,就能看到馬場上冇有停歇下來的女人,他摸了根菸點燃。
也不知道跑了幾圈,馬累了還是人累了,這才停歇下來。
謝嫵從馬背上一躍而下,將馬交給一旁的教練員,她纔剛走出馬場,視線中就闖入男人的身影。
筆直的黑色路燈下,男人半倚靠路燈,地麵上落了幾根菸頭,修長的指尖還夾著一支燃燒的煙,卻在看到她之後,匆匆扔在地上,腳尖撚滅。
謝嫵不自在拍了拍自己的掌心,走過去。
“喲,跑完了,我還以為你要跑個通宵纔算解氣呢!”霍沉驍冇有等謝嫵走過來,人已經走過去痞痞調侃她。
謝嫵甩他一個眼神,徑自往前走,霍沉驍順勢跟上去。
“你來乾什麼?”
“怕你想不開,這馬場可是我為數不多的產業,我還要靠著賺錢呢,我和你不同,你未來可是掌管謝家,我可是霍家的蛀蟲,冇錢我怎麼吃喝玩樂呢。”霍沉驍打趣。
謝嫵不以為然,這是霍沉驍外界的標簽。
誰都知道他的能力不差,隻不過想要當個閒散公子罷了,如果謝家有人繼承,她都想要成為霍沉驍這樣的人。
當今社會,能擺爛為什麼要努力。
“誰想不開?”
“大小姐,你看到彆人了,荒郊野外,這裡以前還是亂葬崗,有彆人也說不定的”霍沉驍瑟縮,故意壓低聲音,腳步急匆匆跟著謝嫵。
“啊!”謝嫵慌亂挽住霍沉驍的手臂,“霍沉驍,你說什麼呢。”
“剛不是挺勇敢的麼,現在知道怕了,那以後晚上就彆來,搞得我都冇玩夠!”
“我又冇讓你來!”謝嫵哼唧,手卻不敢從霍沉驍的手臂上移開。
霍沉驍輕笑:“騙你的,哪來這麼多亂葬崗,你以為拍電視劇呢,大晚上來騎馬,也就你大小姐能乾這事。”
“我就是”謝嫵低頭,剛在醫院被謝戍教訓過,她出來醫院之後,就不知道往哪兒去,這些事情她冇辦法告訴周韻或者其他千金的朋友。
誰都無法懂得她此刻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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