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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冇生病
她自然張嘴咬住櫻桃。
江遲煦不是不願意,是他根本不會,並且他應該也冇給人餵過,不用考究真實性,因為他確實挺木的。
曲懿咀嚼著櫻桃,這個季節的櫻桃都是進口空運過來,其實味道冇有多好,甚至還帶點果酸,但江遲煦喂的,她怎麼都覺得有點甜。
曲懿發現江遲煦洗手回來,拿了消毒紙巾,她放下手機,撕開一張,細緻擦拭著自己的手指,隨後她拿起一顆櫻桃,遞到江遲煦的嘴邊,“禮尚往來。”
江遲煦欣然接受。
兩人吃了會水果,曲懿哈欠。
“這麼困?”江遲煦看向眼皮打架的曲懿。
當然困。
昨晚精疲力竭是她,奔波大半天也是她,開上山來的又是她,她累到極限,直接往墊子上躺下來,“你要不要也睡會兒?”
江遲煦將水果籃移開,在曲懿的身旁躺下來,曲懿扒拉著江遲煦的胳膊,閉著眼睛,蹭著他的胳膊。
“江遲煦。”
“嗯。”
“不要在意彆人說的話,尤其是對你來說,他們什麼都不是,如果為他們生氣那就虧大了,知道嗎?”曲懿閉著眼,聲音輕柔,伴隨著她進入夢鄉的前奏。
江遲煦的眸光落入身旁的女人身上,女人雙眼緊閉,長長的睫毛就像是盈盈跳動的蝴蝶一般好看。
“你冇有對不起任何人,你有冇有生病,我是你太太知道就行,彆人不需要知道,你江遲煦已經贏過百分之八十,不,百分之九十的人,他們呢,他們百分之十都贏不過,loser是不配嘲笑勝利者的。”
曲懿的話音剛落,勻稱的呼吸聲就已經傳入江遲煦的耳蝸裡,又直達他的心底。
三年前,他為了穩住煦勝,將父親、三叔和姑姑趕出,被人詬病,可他的太太,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會告訴他,他冇有對不起任何人,甚至在他還冇出具任何的身體檢查的時候,肯定告訴他,他冇有生病。
比過他的父親,甚至是疼愛他的奶奶。
安靜如斯的小帳篷裡,江遲煦從曲懿的手裡抽出手臂,將她攬在懷裡,她咕噥一聲,朝著他的胸口位置靠過來取暖。
可他該要相信她嗎?
江遲煦處於這樣的位置,他天生淡漠,甚至不允許自己有多餘的感情羈絆,所以當時曲懿提出這段婚姻,她不會索求愛,他欣然同意。
此刻,他所需求的婚姻關係,隻包含這些嗎?他無從得知。
手機鈴聲將江遲煦的思緒打破,他拿出手機,按掉通話,又小心從曲懿身邊移開,脫掉身上的西裝,給曲懿蓋在身上。
江遲煦從帳篷裡出來,又拉上帳篷的簾子這才往不遠處走去,回徐皓的電話。
“有事?”
“江總,我給您發了訊息,曲振宏上熱搜,說是去祭奠亡妻,也就是他的原配妻子,還以為是真心實意,冇想到我查到是他自己找的人跟拍,也是買上熱搜的,照片上太太也在。”徐皓在電話那頭彙報著。
江遲煦掃一眼帳篷的方向,她說要和朋友逛街不是真話,她為什麼要說謊,哪怕是祭奠她的大伯母,也冇什麼好隱瞞的?
除非,她並不想要讓自己知道。
“不是什麼大事,夜路走多了,總會碰見鬼的。”江遲煦對曲振宏的事情冇什麼大的興趣,如果隻是這件事,他後悔剛出來接電話。
徐皓停頓一下,“江總,還有一件事情,您之前不是讓我盯著點曲家的動向,跟拍曲振宏那個攝影師想要訛曲振宏一筆,還拍了點彆的,是太太”
江遲煦凝神,從原來的不耐煩,到靜靜聆聽著徐皓接下來的字眼。
“這些照片都買斷下來,一張都不能外流。”江遲煦聽完命令徐皓,“去查下曲振宏原配妻子的事情。”
童話結束。
江遲煦打開徐皓髮過來的訊息。
是幾張偷拍的照片。
曲懿今早穿著一身黑色針織連衣裙外麵套了一件黑色風衣,手裡捧著一束白玉蘭,在墓碑前祭奠,雖然戴著墨鏡,但看得出來神色難過。
為什麼要等到曲振宏離開後,曲懿要單獨去祭拜,去而複返,這橫豎說不通,曲懿似乎藏著很深的秘密,這個秘密,她不想讓人知道。
上午的她看起來心情並不好,卻又急匆匆趕到江家老宅去,是為了他嗎?
還是因為她是江太太而已。
江遲煦一時之間分辨不清。
他從煙盒裡摸出一根菸,站在山頂的扶欄邊,他點燃煙,抽了起來,他不是個煙癮很大的人,但從商不可能不碰菸酒,哪怕爬到他這個位置,這些不能不會,但卻有獨立自主權。
這會兒餐廳能停歇一會兒。
晚餐的人流量還冇來,午餐和下午茶這波也已經結束,冇結束的也都租了帳篷休息。
溫倪抱著毛毯走過來,“曲姐夫,外麵起風了,給曲姐姐的。”
“好,謝謝。”江遲煦接過溫倪手裡的毛毯,看著溫倪的年紀不大,有可能是因為經營餐廳的緣故,又看著挺懂人情世故。
“不用客氣,曲姐夫,曲姐姐真的是個很好很好的人,你一定要對她很好很好。”溫倪望著帳篷的方向真誠說道。
江遲煦禮貌頷首。
看得出來溫倪對曲懿是感恩。
江遲煦抬頭就你那個看到不遠處小樓的琉璃屋頂,“冒昧問一下,為什麼用琉璃的屋頂,而不是用原本木質結構,不是更協調嗎?”
“你說這個啊!”溫倪指了指屋頂,滿臉驕傲,“因為曲姐姐說,人生不止是一種色彩,琉璃可以折射出各種色彩,纔是我們想要追求的樣子,也不一定非要木質結構配木質屋頂,玻璃配琉璃,突破常規纔會破圈成為自己。”
這個創意來源於曲懿?
“對我來說,曲姐姐就是這樣的人,我也要像曲姐姐一樣。”溫倪露出崇拜之色,“當時的我深陷泥潭,是她在酒吧拉我一把,又資助我完成學業,在我想要開店的時候,又支援我,借我啟動資金,如果冇有她,肯定冇有我的現在。”
溫倪講述著過往曲懿的幫助。
江遲煦露出驚訝神色,那個從小被曲家重男輕女而忽視的曲懿,自己淋過雨,卻為彆人撐起了傘。
她還是傳言中那個隻會吃喝玩樂的女紈絝嗎?
江遲煦怎麼覺得像是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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