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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一聲跪在我麵前。“我錯了，阿默，我真的錯了……”
“他是誰？”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內心的噁心感幾乎要溢位來。
“是……是公司新來的一個實習生，”她泣不成聲，語無倫次，“他一直纏著我，我鬼迷心竅……就……就一次，真的就一次！我馬上就讓他滾！”
實習生？多好的藉口。一個無足輕重、可以隨意打發掉的年輕人，既能滿足她的虛榮，又能將傷害降到最低。
我冷笑一聲，不再跟她廢話。
我直接點開了手機上那段錄音的播放鍵。
那一聲聲我從未聽過的、屬於她的放蕩呻吟和嬌喘，混雜著男人粗重的呼吸，像是炸雷，在我們共同打造的這個名為“家”的空間裡寸寸引爆。
每一秒，都像一把鈍刀，在我心上反覆切割。
客廳裡死一般的寂靜，隻有那段錄音在不知疲倦地循環。
林嵐的哭聲戛然而止，她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當她意識到那是什麼時，最後一絲血色也從她臉上褪去。
她徹底崩潰了。
“啊——”她發出一聲絕望的尖叫，瘋了一樣撲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輕易地避開，關掉了錄音。世界終於清淨了，但我的耳膜，我的靈魂，卻永遠刻下了那段肮臟的聲音。
“阿默……求求你，求求你……”她跪在我腳邊，語無倫次地哀求著，額頭抵著冰冷的地板，“看在星星馬上就要中考的份上……看在我媽心臟不好的份上……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也不敢了，我發誓！”
兒子，嶽母。她總能精準地找到我的軟肋。
我看著她哭花的妝容，那張曾經讓我心動的臉，此刻隻剩下扭曲和算計。我隻想讓她立刻從我的視線裡消失。
“滾。”我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彷彿置身事外的兒子沈星，放下了筷子。
書房的門不知何時被他打開了，他倚著門框，臉上冇有同情，冇有憤怒，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近乎麻木的冷漠。
他看著我們，就像在看一出與他無關的鬨劇。然後，他對我，對他血緣上的父親，清晰地開口：
“離了記得分我一套房子。”
第二章 完美世界的裂痕
沈星的話，像一把精準的手術刀，剖開了這個家庭最後的溫情脈脈的表皮，露出了底下早已潰爛的血肉。
林嵐的哀嚎卡在了喉嚨裡，她難以置信地回頭看著兒子。我則感覺到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比聽到那段錄音時更甚。
那不是一個孩子在胡鬨，那眼神裡的平靜和理所當然，說明這句話在他心裡已經盤算了很久。對他而言，父母的離異，不是情感的崩塌，而是一場可以預見的、需要提前計算利益得失的資產分割。
我忽然意識到，我所以為的“完美家庭”，早已是一座空殼。我忙於構建它的外部輪廓，卻從未真正走進過它的內裡，去看看居住在裡麵的人，心到底是什麼顏色的。
那一晚，我搬進了書房。
整個家安靜得可怕，靜得能聽見牆壁裡冰冷的水泥在慢慢龜裂的聲音。我躺在狹窄的行軍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上被窗外月光切割出的、冷硬的幾何線條。
十六年。
從大學時在圖書館裡第一次見到林嵐，她穿著白色連衣裙，陽光落在她的髮梢上，像個天使。到我們畢業後一起打拚，租住在狹小的出租屋裡，分食一碗泡麪都覺得是幸福。再到後來，我事業有成，我們換了大房子，有了沈星……
我以為我們是愛情最標準的範本。
可什麼時候開始變的？
是她抱怨我回家越來越晚，身上總帶著煙味和熬夜的疲憊時？是我為了一個重要的項目，忘記了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時？還是沈星上了初中後，我們之間的話題隻剩下他的成績和未來時？
我開始瘋狂地回溯過去的細節，那些被我忽略的、如同灰塵一樣的異常。
她不知從何時起，手機從不離身，洗澡也要帶進浴室。
她開始熱衷於參加一些我從未聽過的藝術沙龍和派對，回來時總是帶著微醺和一種亢奮的疲憊。
她衣櫃裡多了許多我從未見過的、風格大膽的衣服，但從不在我麵前穿。
……
原來，我的世界早已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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