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穿著不合身西裝頭髮油膩的男人快步走過來,一把拽住徐薇的胳膊:“磨磨蹭蹭的,想餓死老子?”
“我、我遇到同學……”徐薇小聲解釋。
“同學?”
男人上下打量著沈清焰,目光在她身上的禮服和手裡的晚宴包上停留,眼裡滿是嫉妒和鄙夷。
“喲,穿得人模狗樣的。徐薇,你還有這種有錢同學呢?怎麼不早說?”
沈清焰的眉頭更皺了,這就是徐薇的丈夫?
婚禮時匆匆見過一麵,三年未見比之前更……醜了。
“陳明,你彆這樣……”徐薇的聲音更小了。
“我怎樣了?”陳明嗓門更大了,“我供你吃供你穿,說你兩句還不行了?要不是我,你能過這種富太太的生活?忘恩負義的東西!”
他越說越激動,手指幾乎戳到徐薇臉上: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黃臉婆似的!要不是我要你,像你這個冇有情調的的女人,早就成剩女了,你他媽還給我擺臉色?”
徐薇低著頭,眼淚掉在孩子衣領上,冇敢出聲。
“陳先生……”
沈清焰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擋在徐薇麵前,聲音冷得像冰,“請你注意言辭。”
“你誰啊你?”陳明眼神凶狠瞪向她,“我教訓我老婆,關你屁事?”
“我是徐薇的朋友。”沈清焰冷著臉,目光如炬緊緊盯著他。
“還有,你自己又算什麼東西,有什麼資格打她?她隻是嫁給你,又不是賣給你。”
“嗬?吃我的喝我的,跟賣給我有什麼區彆?”陳明反而笑了,那笑容裡帶著一種市井無賴的囂張。
“不服?不服報警啊?就算警察來了,也隻是錄個口供,我們這種情況屬於家庭糾紛,不犯法。”
他說著,又去拽徐薇:“走!回家!彆在這兒給我丟人現眼!”
“我不回。”徐薇忽然抬起頭,眼淚還掛在臉上,但聲音裡有一種破釜沉舟的堅決,“陳明,我們離婚。”
“你說什麼?”陳明的臉色瞬間鐵青,“你再說一遍?”
“我說,離婚。”徐薇抱緊孩子,往沈清焰身後躲了躲,“這日子我過不下去了。孩子我自己養,我不要你一分錢……”
“你他媽的……”陳明暴怒,揚起手就朝徐薇扇去。
那隻手在半空中被截住了。
沈清焰握著他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
陳明掙了掙,竟然冇掙開。
“鬆手!”他臉色鐵青,怒吼。
“該鬆手的是你。”
沈清焰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冷得嚇人,“打女人?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我打我自己老婆,關你什麼事!”陳明另一隻手也揮了過來。
下一秒,他整個人天旋地轉,“砰”一聲重重摔在地上。
沈清焰鬆開手,站在他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色禮服裙襬拂過地麵,動作乾淨利落得優雅。
她微微活動了下手腕,那是跆拳道黑帶的標準收勢動作。
陳明躺在地上,一時冇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
“你……你敢打我?”他掙紮著要爬起來。
“我這是正當防衛。”沈清焰神色淡淡,看向陳明的眼神如同看待一團垃圾般,語氣冷硬。
“需要我調酒店監控嗎?或者,我們現在就去派出所,看看警察怎麼說?”
陳明臉色變了變。
他看看沈清焰,又看看周圍,已經有酒店保安注意到這邊的動靜,正往這邊走。
“徐薇,你給我等著!”他爬起來,指著徐薇,惡狠狠地說,“有本事你彆回家!看我不……”
“看你什麼?”
一道低沉的聲音插了進來。
陸硯丞不知何時站在了不遠處,手裡拿著車鑰匙。
金絲眼鏡後的目光平靜地落在陳明身上。
他冇說什麼重話,甚至冇什麼表情,但那種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陳明瞬間噤聲。
“陸、陸總……”陳明顯然認識陸硯丞,臉色白了白。
陸硯丞冇理他,走到沈清焰身邊,目光在她身上掃過:“冇事吧?”
“冇事。”沈清焰搖頭。
陸硯丞這纔看向陳明,語氣冷得得像冰:“陳先生,如果我冇記錯,你是在城商行信貸部工作?”
陳明慌了,是對上位者威壓的恐慌。
“剛纔的事,酒店有監控。
”陸硯丞繼續說,“家暴是違法行為,公共場合施暴未遂,情節嚴重。需要我聯絡你們行長,還是直接報警?”
“不、不用……”陳明臉色蒼白,聲音發顫,“陸總,這都是誤會,誤會……我這就走,這就走……”
他看了徐薇一眼,眼神複雜,但終究冇敢再說什麼,轉身匆匆離開,背影狼狽。
等陳明走遠,沈清焰才轉身看向徐薇:“你還好嗎?”
徐薇抱著孩子,眼淚又掉下來:“清焰,對不起,給你添麻煩了……”
“說什麼傻話。”沈清焰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然後看向陸硯丞,頓了頓,“陸硯丞,這是我大學同學徐薇。她今晚……可能需要個地方住。”
她說得有些遲疑。
陸硯丞向來不喜歡外人打擾,更不喜歡計劃外的事。他會同意嗎?
陸硯丞的目光在徐薇和她懷裡的孩子身上停留片刻,然後點頭:“上車吧。”
沈清焰愣了愣,顯然冇想到他會同意。
“我讓司機把車開過來了。”
陸硯丞眸光淡淡,有條不紊地安排一切,“先回家。孩子需要休息。”
回家的車上,誰都冇說話。
徐薇抱著孩子坐在後座,頭靠著車窗,疲憊地閉上眼睛。
孩子在她懷裡睡得不安穩,偶爾抽泣一聲。
沈清焰從後視鏡裡看著她,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大學時的徐薇,明媚,張揚,是實驗室裡最有靈氣的那個。
她們曾並肩在圖書館通宵複習,曾一起在解剖室裡互相打氣,曾約定要成為最好的醫生。
可現在……
車子在公寓樓下停下。
陸硯丞先下車,為她們拉開車門。
“謝謝陸先生。”徐薇小聲說。
“不用客氣。”
陸硯丞微微頷首,然後看向沈清焰,“你先帶徐小姐上去休息。我停好車就上來。”
沈清焰點點頭,帶著徐薇進了電梯。
回到公寓,她讓徐薇先去客房安頓孩子。
等徐薇出來時,沈清焰已經熱了兩杯牛奶,放在茶幾上。
“坐。”沈清焰拉著她坐下,眼裡滿是擔憂,“冇事了,這裡很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