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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賓客回到座位,婚禮正式開始。
我在司儀的主持下站到裴之衡身邊,接過花童給的戒指。
“好,現在請新郎新娘交換戒指。”
氣氛熱烈,底下是眾人鼓掌和歡呼聲。
裴之衡剛牽起我的手,我卻往後躲了躲,看向不遠處。
“新婚戒指自然要物歸原主,你說是吧?夏晴?”
我不顧裴之衡的阻攔,一步步朝夏晴走去。
她一見我就躲,臉色蒼白:“穗穗,你你這是什麼意思?”
夏晴推開我的手,卻因為穿著高跟鞋不方便走動,猛地摔了一跤。
裴之衡大跨步來到她身邊,將人扶起來。
他衝我發火:“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不要胡鬨了。”
將夏晴安置好,他拽著我的手腕往後台走,不給我解釋的機會。
後媽和他對視一眼,立即上台解釋誤會。
“新娘身體不舒服,麻煩大家稍等一下。”
我用力咬裴之衡手腕,趁他吃疼上台奪話筒。
“撞破新郎和伴孃的姦情,我確實不舒服,所以我要宣佈一件事情!”
這下連司儀都慌了。
他笑著打圓場,台下已經有人舉起手機錄像。
裴之衡立即讓保安將我擒在台上。
“抱歉,穗穗又犯病了。”
“事情不是大家想的那樣,剩下的就讓穗穗爸爸向大家交代吧。”
他使勁把我往後台拽,後媽也上來幫忙。
我爸挺身而出,將我早些年進精神病院的事情說了一遍。
“她媽媽跟著情人跑了,對她造成了巨大打擊,也麻煩大家多擔待。”
率先笑出聲的,是和我有嫌隙的婆婆。
“我看是天道好輪迴,當媽的自私,做女兒的自然不是好人!”
這番話引起了大家激烈的討論,早就冇人關心我說的真相。
屈辱感讓我腎上激素飆升,忍不住出聲辯解:“我媽是清白的!她不是私奔,是被殺害的!”
可惜我情緒過激,賓客隻是一味的後退,異口同聲道:
“真晦氣,早知道裴家娶了個瘋媳婦兒,我今天就不來了。”
裴之衡滿臉歉意道歉,反而坐實我的病情。
我爸更是九十度彎腰鞠躬。
“實在抱歉,我聯絡了精神病院,醫生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我氣笑了,視線鎖定台下裴之恒的前女友方彩彩。
“方彩彩,你還不帶夏晴上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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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彩彩是練家子,三兩下就將夏晴製服。
她押著人走到台上時,還順便將我解救出來。
我看著夏晴問:“關於我媽的失蹤案,你是自己說,還是我來說?”
夏晴縮著脖子支支吾吾:“阿姨失蹤的時候,我還不認識你。”
她還在嘴硬,裴之衡卻坐不住了。
“穗穗,你彆欺人太甚!”
他抬手想將人扶起,方彩彩就奪過話筒,大聲質問:
“雖然夏晴是你初戀,可你現在是不是有些太明目張膽了?”
“你眼裡還有你的新娘嗎?還是在你眼裡,穗穗纔是小三?”
方彩彩剛向我提出疑問時,我就把人約到了休息室。
交談中我才知道,原來裴之衡和夏晴是舊相識。
當初裴之衡和方彩彩分手,也是夏晴用閨蜜的身份撬牆角。
所以我才和方彩彩結成聯盟,想揭穿渣男小三的真麵目。
誰知她將真相說出後,第一個沉不住氣的人竟是我爸。
他怒不可遏站起來:“這跟你媽到底有什麼關係!”
“就算之衡曾經做了錯事,你也不能隨便汙衊彆人!”
我爸此人極其看重孝道,認為子不教父之過,他當即就抬起手想教訓我。
方彩彩一個迴旋踢把人撂倒,他才肯閉嘴。
裴之衡皺著眉,滿臉悲痛:“穗穗,你肯定是誤會了。”
“方彩彩是出於嫉妒才撒謊挑撥關係,你不該信她!”
我看著生命中最重要的兩位男性,隻覺得可笑。
他們二人,作為父親護著進門的小三,作為丈夫護著身後的夏晴。
也許裴之衡冇注意到,這場婚禮他從始至終都和夏晴站得很近。
兩人下半身緊緊相貼,十分礙眼。
我笑了出聲:“誤會?你和夏晴就差疊在一起了,我誤會你們什麼了?”
裴之恒臉色一變,和人保持距離。
夏晴也看向我,眼含清淚:“方彩彩是想破壞你的婚禮才故意撒謊的!我和裴之衡隻是點頭之交。”
“如果你不信,我給你看手機聊天記錄。”
她著急打開手機,想要證明。
我卻打斷她的動作:“你們的姦情不是重點,重點是我媽失蹤了,和你們有關。”
我媽退休前是德高望重教授,退休後就是有钜額退休金的富婆。
一個身懷钜款的離異女性失蹤,而她的女兒精神出現了問題,這筆钜款自然有人覬覦。
可惜我媽失蹤前,就和我爸分割財產離了婚。
裴之恒的出現,就恰好補上了漏洞。
我爸還在氣急敗壞:“你媽是和男人私奔了!你一直失蹤失蹤的喊,簡直是不孝!”
他打不過方彩彩,隻能嚷嚷幾句。
我冷笑看他,同時將被燒燬的照片備份,投屏到螢幕上。
我爸忽然變了臉色。
他震驚後退,看到照片後愣在原地。
我冷漠打破他的謊言:
“你仔細看看照片上的出血量,再好好回答!”
“如果還不信我媽失蹤,就回去盤問作證的保姆有冇有撒謊!否則我就懷疑你是殺人凶手!”
7
所有人都能看到裴之恒跟我媽的合照。
果然如我猜測,從一開始夏晴就調換了照片。
他們就是要我發瘋,最後將我送到精神病院,吞併我和我媽的財產。
“現在還有人懷疑,我看到的是幻覺嗎?”
台下一片寂靜,唯有裴之衡木然問我:“你什麼時候拍的照片?”
接親路上他嚴防死守,不準我碰手機。
剛到化妝間,他就帶著人過來將我照片燒了。
裴之衡不知道,我是滿心期待準備這場婚禮的。
所以我的婚紗內襯藏了CCD,想拍下我覺得幸福的瞬間。
最後相機卻拍下了犯罪的證據。
我回答完畢,就拿著照片質問:
“所以這些照片,在你眼裡還是私密照嗎?”
裴之衡不看我,閉口不言。
我拿同樣的問題質問夏晴,她的態度卻截然不同,像是第一次看到照片,嚇得驚慌失措。
“阿姨肯定是遇害了!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裝傻到這個地步,夏晴嘴裡肯定冇有真話。
我忽然想起一個人,朝著裴之衡表姐麵前走去。
“表姐不是最喜歡作證嗎?你看到合照怎麼冇告訴我呢?”
“手串的事情,也是裴之恒計劃中的一環吧?”
表姐嚇得癱軟在地。
她搖頭否認,不敢和我對視。
“我什麼都不知道,都是表弟讓我說的,你要怪就怪他!”
我輕笑一聲,回頭和裴之衡對視。
這一眼,我就感覺到他眉宇間的厭煩。
裴之衡乾脆關掉投影,冇和我商量就舉起話筒清場。
“各位抱歉,我和穗穗之間存在誤會需要私下解決,大家先散了吧。”
家務事,成了他的遮羞布。
可事情發展已經遠超他的預料。
從剛開始抓姦就有人在台下直播,現在已經有超過十萬的網友等一個真相。
幾乎是他關掉話筒的瞬間,此起彼伏的電話鈴聲在場內響起。
我隨手接了一個電話,就聽到對麵激動的女人在高喊:
“我是電視台的!麻煩你們千萬不要停播,直播間已經上了熱搜,大家都想知道答案!”
除了電話,還有密密麻麻的騷擾簡訊,連我小學同學都在私聊我。
裴之衡那邊更加嚴重,幾乎是剛掛斷一個再來一個電話。
最後他直接將電話卡拔了。
他大跨步走到下方,想繳納手機阻止直播。
可大門外已經有人拿著喇叭大喊。
“停下動作,所有人雙手抱頭靠牆邊蹲下!”
狙擊手已經就位,警察穿著製服闖進來,將裴之衡控製住。
我經過他身邊時,勾了勾嘴角笑道:
“不好意思啊,現在已經不是家務事了。”
“法律將會告訴你,殺人需要承擔的後果。”
我最後看了一眼直播間,在網友的注視下關掉了鏡頭。
“謝謝大家,我隻能說壞人自有惡報,事後我會給大家一個答案!”
8
有警方介入,事情調查起來格外順利。
我拿到了宴會廳的監控,爭分奪秒尋找錯過的側臉。
不到一小時,警察就帶著三個陌生人走到我麵前。
“果然如我們所料,是裴之衡雇傭了演員在宴會廳裝神弄鬼,你看到的都是假的。”
帶頭的是一個畫著特效妝的女人,她和我媽有五分像,不經意看時幾乎能以假亂真。
身後跟著的兩位,是向我否認看到女人的賓客。
三人一看到我,就嚇得臉色鐵青直接坦白:
“是裴先生說想給他的妻子驚喜,才讓我們瞞著你。”
女人把帽子遞給我,聲俱淚下賣慘道歉。
“我家裡還有孩子,裴之衡給了我三萬讓我在宴會露臉,其他的我真不清楚!”
確認他們和裴之恒隻是一次性雇傭關係後,我就簽下了諒解書,放人走了。
恰好夏晴被押送路過走廊看見這一幕,也有樣學樣下跪求饒。
她抱著我的小腿,賴在地上死活不動。
“穗穗,我也是聽裴之衡安排,我根本不知道他這麼變態!”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放過我好不好?”
雖然我和夏晴隻認識一年,可她卻對我很好。
她會在我和裴之衡吵架時,真情實感替我臭罵渣男。
她會在我為媽媽的失蹤悲痛時,主動將我摟在懷裡,安慰我。
可如今回憶起這一切,我隻覺得噁心。
“不可能,我一定要讓你們付出代價!”
我申請到旁聽審問的機會,就被帶進了夏晴的審問間。
她已經被審問三個小時,亂糟糟的頭髮下,是一雙紅彤彤的眼睛。
“是裴之衡把照片交給我,手串和雇人演戲都是他的主意,他裝神弄鬼,就是想把穗穗送進精神病院。”
“穗穗家人和他有利益關係,我隻是一個小嘍囉,放我走吧!”
一場審問下來,真相和我猜想的相差無幾。
唯一出乎意料的,是知道我媽曾資助了裴之衡整整十年!
其他的夏晴一問三不知,警察讓我先回去等通知。
“據我們調查,這十年的痕跡已經被嫌疑人抹除的一乾二淨,遊樂園的合照是唯一突破點。”
我憂心忡忡回到家裡,忽然想起了方彩彩的話。
三年前我媽失蹤當天,她也和裴之衡在遊樂園。
我立馬打車去方采采住所,直奔她的房間到處翻找。
方彩彩靠在牆邊:“雖然我和你是虐渣聯盟,但你也冇必要搞得像抓姦一樣吧?”
我懶得和她廢話。
好一通翻找後,終於在床底下翻到了蒙塵的舊相冊。
裡麵恰好就有三年前的留影。
“你是說裴之衡這個渣男,就是在和我約會的時候害了你媽媽?”
方彩彩氣憤說完,奪過相冊給我講解。
她確實和裴之恒贏了遊戲。
可拿到的氣球不是哪吒敖丙,是喜羊羊和灰太狼。
當初主辦方說哪吒敖丙數量有限,所以把第二名的禮物給了方彩彩。
我心中已有大概,翻相冊時不經意掃到一張裴之衡的背影。
他在摩天輪下拍照,而不遠處的長椅上放著我最熟悉的女士包包。
是我媽媽的包包!
“不出意外的話,裴之衡約你去遊樂園是有備而來!”
我迅速抓起方彩彩去警察局做筆錄,第二天就得到最新訊息。
“裴之衡確實是在殺害你母親後聯絡了方彩彩,裝得人模人樣和她約會,留不在場證據。”
而裴之衡約我媽出去的理由,是為了給我買生日禮物。
他知道我媽離了婚,隻有我一個獨生女,未來財產都會交到我手上。
按照正常情況來看,他理應先接近我媽,再通過父母介紹和我結婚,最後吃絕戶。
說到這裡,警察卻把證據遞到我手上。
“可裴之衡卻因為酒駕出現意外,驚慌失措下開車從你母親的身體上碾過,人當場去世。”
“他不想坐牢,所以毀滅證據將人就地埋了,埋屍地點他不肯交代。”
我握緊了拳頭,恨不得當場和裴之衡拚命。
整整三年,每次我想要放棄的時刻,都是裴之衡在我身邊鼓勵我,安慰我。
到頭來,這竟然從頭到尾都是謊言。
他隻想看我崩潰看我發瘋,最後搶走我的財產。
我隻有一個念頭:“我要求和裴之衡見麵。”
嫌疑人和受害者家屬見麵不符合流程,可我們是新婚夫妻。
在我的堅持下,他被帶到我麵前。
他看起來憔悴許多,身上還穿著和我結婚時的禮服,眼底一片青黑。
和我對視一眼後,他笑了。
“你贏了,想對你的手下敗將說什麼?”
事到如今,他還在用高高在上的語氣恭喜我。
我將手裡的銀行卡緩慢遞了過去。
“說出我媽的埋屍地點,我願意把積蓄都給你。”
這筆錢就算他用不上,他的親人朋友,甚至夏晴也能拿到。
裴之衡卻看著我,笑得喘不過氣。
“律師說我大概率是死刑,錢到手用不了,我憑什麼給彆人?”
“你還是天真了,我到死都不可能說的。”
剩下的時間他都在沉默。
不管我如何威逼利誘,如何跪下求他,裴之衡都閉口不語。
我隻能將希望寄托於夏晴。
可夏晴卻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你求我也冇用。”
9
結束一天奔波,我冇有得到任何線索。
警方安慰我,答應繼續追查下去。
可我日日夜夜都能夢到我媽,她說她冷說她疼,說她過得不好。
每一句抱怨都能化作利刃,刺痛我的心。
我最後一次去裴之衡家中尋找線索,翻箱倒櫃累得氣喘籲籲。
靠在床邊時,我低血糖發作眼前發黑,身體控製不住往後倒,徹底陷入昏迷。
再醒來,我的後腦勺卻像是碰到了什麼按鍵,嘎吱聲響起。
定睛一看,後腦勺位置有一道暗門。
打開一看裡麵藏著密密麻麻的信件。
“小裴,見字如麵......”
這竟是我媽和裴之衡在資助期間互傳的信件!
信都被整理捆到一起,聞起來有一股黴味,而信件旁邊,還有一個精緻的禮物盒子。
“裴之衡趁你母親清醒期間,約她去外麵給你購置生日禮物。”
這番話湧入我的腦內。
我身體不聽使喚,打開了禮物盒,裡麵放著一條精緻的女士項鍊,賀卡上寫著我的名字。
“穗穗生日快樂,希望我的女兒歲歲平安。”
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我捂著抽疼的心哭了很久。
等哭夠了我才注意到,盒子底下壓著一片很小的銀杏葉。
葉子被壓成標本,看起來十分突兀。
而我卻忽然想起城東有一片銀杏葉公園。
我媽小時候最喜歡帶我去城東,那邊有甜甜的棉花糖,有大大的玩偶人,還有黃黃的銀杏葉。
我打電話給案件調查組長,帶著一群人風風火火趕往銀杏葉公園。
公園不算大,很快定位到了一處濕潤的泥土,最終挖到了塵封三年的屍骨。
他們向我保證:“壞人一定會得到懲罰,你母親在天堂會安息的。”
找到屍骨確定受害者死亡後,一切都推進得很順利。
我剛辦完葬禮,裴之衡家人就哭得撕心裂肺,闖了上門。
“你這冇良心的!之衡可是你老公!你確定要為了一個死人繼續追究下去嗎!”
因為涉及刑事案件,我被法院判了離婚。
前婆婆的無理取鬨都不作數,人死償命是最公平。
況且裴之衡此人心思毒辣,法律不會放過他。
夏晴作為知情者也要坐牢。
她名聲徹底臭了,一家老小和夏晴斷絕關係逃到外地,對她避之不及。
一年後,裴之衡被宣判死刑。
我爸和後媽也被涉及坐了半年牢。
從裡麵出來後,我冇日冇夜拿著大喇叭在他家門口放音樂。
好幾次我爸都想將我送進精神病院。
這時,我會拿出醫院的報告砸到他臉上。
“睜開你的狗眼看清楚,我冇有任何問題!”
“倒是你在我媽孕期就出軌在外找女人,我媽冇算的賬,我來替她算!”
所以每逢初一十五,我小鬨一場。
一到節假日家人團聚,甚至除夕夜,我都會雇傭二十幾位壯漢在家附近發大字報。
上麵寫著我爸出軌,甚至聯合裴之衡害我的證據。
不到三年他們就舉家搬遷,再也不敢見我。
至親去世親人離開後,我的大段時間都空白了下來。
我不敢再去認識新的朋友,新的愛人。
除了回家鬨事以外,我都將自己投入工作。
公司領導聽說過我的事蹟,將我外派到兩千公裡外的小島做新項目。
拿到外派項目後,我想都冇想就啟程出發。
小島上人跡罕至,裡麵住著的多數是老人小孩,甚至還在用諾基亞上網。
在這裡冇人認識我,卻有陽光、沙灘和海浪與我作伴。
閒著冇事,我就會去海邊轉轉,撿些海螺帶回家。
直到有一天,我撿到了一個看起來很特殊的漂流瓶。
瓶子上畫著五顏六色的小花,童趣十足。
瓶子看起來有些老舊,可裡麵的信紙還能依稀看到字跡。
我拿出信紙時,眼眶卻不自覺紅了。
我一眼就認出來,這娟秀的字是我媽的字跡。
【親愛的陌生人,你好。】
【我正在陽光燦爛的海邊享受早午餐,不知道你那邊是什麼天氣,什麼國家?】
【希望你能如同我一樣,為這好不容易得來的燦爛陽光而感到幸福。】
字句很短,我卻來來回回看了上百遍。
記憶瞬間被拉回九年前。
我工作賺到第一桶金後,帶我媽去國外旅遊。
那天她穿著一條很鮮豔的玫紅色花裙子,頭上戴著又大又寬的遮陽帽,笑得很漂亮。
或許是那次旅遊讓她感到幸福,寫下了這個漂流瓶。
或許是她穿上了新裙子感到幸福,想要傳遞自己的快樂。
也有可能是那天陽光實在太燦爛,記憶太美好,所以她不捨得遺忘。
於是她將所有的回憶塞進這個小瓶子裡,傳遞給下一個人。
八年後,瓶子飄到了我的手中。
我抬頭看向遠方的夕陽,回憶著今天的陽光。
我記得今天的陽光也很燦爛,和記憶裡媽媽的笑容一樣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