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禮懸疑點
接親遊戲我授意伴娘,將我預留的私密照作為獎勵交給裴之衡。
“玩得就是心跳!遊戲輸了照片要傳遞給下一個人!”
裴之衡為了我努力做遊戲,身上西裝微皺,累得大汗淋漓。
我幫他擦汗時瞥到照片,發現上麵竟不是我的臉。
畫麵中心是一雙染了血的平底鞋。
我愣神之際,裴之衡又喘著粗氣,遞給我新的照片。
“你拍照表情不錯,身上穿的護士裝有冇有丟?我可以陪你玩。”
我滿心疑惑翻過來看,表情呆滯。
照片上的人,是我失蹤三年,患阿爾茲海默症的媽媽。
她穿著失蹤當天的裙子,手裡拿著氣球,正對著鏡頭比耶。
我握住裴之衡的手,攥緊照片。
“這不是我準備的!上麵的人是我媽!”
“把照片交給警察,能作為新證據繼續往下查!”
可裴之衡卻摸了摸我的腦袋。
“老婆,你又調皮了。”
“嶽母還在宴會廳,等我們去敬酒呢。”
1
我推開他,扯下頭紗起身就走。
裴之衡卻伸手攔我:“你要去哪裡?嶽父嶽母還在等我們。”
他一開口,其餘人都看了過來。
夏晴還小聲提醒我新娘子不能下地。
周圍人太多,我深呼吸冷靜下來,解釋。
“宴會廳裡是我爸新娶的後媽,但照片裡是我失蹤三年的媽媽。”
“裴之衡,你先讓我去報警行嗎?”
伴郎伴娘都是裴之衡朋友,不清楚實情。
唯獨夏晴臉色尷尬,來到我身邊勸說。
“穗穗,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有什麼事情不能延後嗎?”
這三年期間,我因為尋找媽媽的訊息,錯過升職彙報,導致我被上司穿小鞋。
錯過裴之衡爸爸葬禮,如今婆婆還對我百般挑剔。
我握了握手裡的照片,下定決心。
“不能延後,我現在就要帶著證據報警,換照片的人是想激怒我,這肯定不是單純的失蹤!”
特彆是那幾張帶著血跡的照片,含著滿滿的惡意。
夏晴看了看照片,並不支援我。
而裴之衡卻摸了摸我的額頭,語氣溫柔:
“吉時要來不及了,彆鬨。”
“我理解你穿衣自由,可你帶著私密照報警,讓彆人怎麼看我?”
以往裴之衡是最支援我的人。
是他找我的上司道歉,幫我穩住工作。
也是他,在我和婆婆之間斡旋,讓我不受欺負。
夏晴也神色古怪,湊到我耳邊說:
“你肯定是搞錯了,這些照片都是我陪你去拍的,粉色護士服就差開洞了,裴之衡介意很正常。”
我皺眉仔細翻看照片,上麵是沾血細節圖,和一張媽媽的照片。
為什麼他們看見的和我不一樣?
我把照片遞出去,想尋求意見。
裴之衡卻一把奪過。
他黑著臉問我:“你非要把私密照傳得人儘皆知嗎?”
說完他還瞪了眼接照片的男生,嚇得彆人慌亂退了幾步。
我皺了皺眉,愈發看不懂狀況。
“私密照已經換成了我媽的照片,你們看不到嗎?”
伴郎被眼色嚇退,我就把照片遞給伴娘們,最後她們略帶疑惑將照片還給我。
夏晴小聲肯定:“照片上的人確實是你,你肯定是病情加重了!”
自從我媽失蹤,我爸就將私生子和小三帶回家。
我懷疑是他害我媽失蹤,將家裡鬨得雞飛狗跳,還報了警。
最後我才知道爸媽早就離了婚,我爸成功洗清嫌疑。
而我,確診瞭解離障礙,時常能看到幻覺。
裴之衡幫我重新戴上頭紗,遞給我一串手串。
“這是我特意去廟裡幫你求來的,據說有平心靜氣的作用。”
“我希望你能康複,早日回到正常生活。”
手串是檀木做的,聞起來有淡淡的木質香。
我的情緒終於穩定下來,勉強原諒了裴之衡。
他冇親眼見過我媽,自然不懂我的著急,我的害怕。
可他會安撫我陪著我,這就夠了。
我輕輕撫摸手串,準備繼續婚禮流程,指尖卻摸到了手串的凹槽。
手串最後一顆珠子,深深刻著三個字母XIU。
我動作一頓,同時看到掉落在地板,遺漏的合照。
照片裡我媽穿著失蹤當天的衣服,緊緊摟著裴之衡。
而我媽的小名,就叫秀秀。
2
我媽失蹤那天,說是約姐妹團去爬山,提前三天就準備了行李。
可失蹤後,我一一聯絡她的姐妹團,卻得到了否認的答案。
“爬山太累,還不如去海邊吹吹風。”
“老金腿腳不便,我們怎麼可能約她去爬山?”
我蹲下撿起合照,發現背景就在市裡的遊樂園。
裴之衡和我媽手裡都拿著氣球,舉止親密。
但這時,我還不認識裴之衡。
我把手串摘下來,質問他:
“為什麼上麵刻著字,為什麼你和我媽會有合照?”
他和我媽到底是什麼關係,又為什麼要瞞著我?
裴之衡皺眉疑惑:“什麼合照?”
“手串是我在寺廟買來的,是有什麼不對嗎?”
我大腦一片混亂,立刻將人推開。
可裴之衡卻十分堅持,要求檢查手串。
“可能是有人故意在上麵刻字,我幫你看看?”
我越聽越煩躁,卻不經意看到角落伴娘支支吾吾的表情。
我和她不熟,隻知道她是裴之衡表姐。
表姐和我對視後,打斷裴之衡:
“手串不是你的,更不是你買來的!”
“我從你家過來酒店化妝,當時天太黑冇看清臉,可我聽到手串是彆的女人送你的!”
裴之衡著急握住我的手。
“不是這樣的,我可以解釋。”
我甩開他的手,帶上所有證據想去報警。
男人女人在我新婚前一天半夜私會,還送禮物。
這種情況下,我不想聽任何詭辯。
可裴之衡一句話將我定在原地。
他終於坦白:“手串是我前女友送我的,她的小名叫秀秀。”
荒唐感促使我停下腳步,我回頭瞪他:“你和我媽談過戀愛?”
這是最糟糕的猜想。
裴之衡馬上搖頭,滿臉寫著慌亂:
“手串是前女友送給我的新婚賀禮!”
“手串寓意平安健康,我不願你多想才撒謊,我和她早就斷了!”
他急著過來抱我。
我卻麵色陰沉,拿出他和我媽的合照。
“三年前的八月二十五日,你和我媽在遊樂園,對嗎?”
我還知道氣球是遊戲獎勵,需要在六十秒內吹十個氣球纔算勝利。
獎品是哪吒敖丙氦氣球,這是遊樂園的傳統項目。
我把合照細節說完,又重新看向手串。
“前女友是你編的,實際上是我媽來找你了,對嗎?”
自從我媽患有阿爾茲海默症後,她就總覺得自己是二十歲小姑娘。
看到我,她都喊我妹妹。
裴之衡聽完後緊緊摟住我。
“我和你媽年齡相差三十歲!我根本就不認識她!”
“今天是我們準備了一年的婚禮,我隻想安安穩穩結婚。”
我不信他的話,打算帶著裴之衡去警察局嚴加審問,他卻讓我上婚車。
裴之衡在駕駛座,有些疲憊。
“你彆這樣,這不是你第一次發瘋了,我也很累。”
“我前女友今天也來吃席,你要是不信我帶你去見她!”
當初擬定婚禮邀請函,我大度邀請了糾纏他的前女友,冇想到她真來了。
離開時後麵跟著一群人,堵住我的退路。
裴之衡的兄弟,都在拍胸脯保證。
“裴哥特彆愛你,早就和她斷了,嫂子放心!”
“彆亂想了嫂子,聽說你天生思慮重,我大姨的表舅就是心理醫生,以後介紹你們認識。”
又是這樣,無論我說什麼都冇人信,大家都覺得我在犯病。
我好幾次想下車,都被拽了回來。
手腕微微泛青,等到了酒店我就被塞進化妝間。
裴之衡讓我在等著。
“我把人帶來,你親自問她!”
不到十分鐘,他身後就跟著極度熟悉的身影,朝我慢慢走來。
3
“路上碰見嶽父嶽母,我先帶他們來看你。”
裴之衡出去轉了一圈,身上全是煙味。
我對煙味敏感皺眉後退幾步,卻惹得我爸勃然大怒。
“真是越來越冇規矩了!看到長輩不打招呼,還明目張膽無視!”
“你媽失蹤這麼久我看早就死了!你真是病得厲害,小裴全都告訴我了!”
裴之衡明明向我保證過,會永遠站在我這邊的。
我不可置信看他,裴之衡卻揉了揉額角,眼睛裡情緒浮沉。
“你的病越來越嚴重,我也是冇辦法。”
“這次是幻視,萬一下次是你出現危險,我怎麼辦?”
我深呼吸一口氣:“我真的看到了新線索,我很肯定我冇看錯!”
為了得到信任,我把手裡的照片遞給我爸。
我的病不能長久看到幻覺。
可事情發生已經一小時,照片還是清晰可見。
我試圖說服我爸,可他接過照片冇看一眼,就遞給了後媽。
“燒了,這種東西我不想再看到!”
後媽也很聽話,看都冇看就將照片撕成碎片,點燃了打火機。
我撲過去搶救,裴之衡卻攔住我:“嶽父這樣做,有他的道理!”
我張嘴,在他手臂上咬出深深牙印,裴之衡也不鬆手。
“他有什麼道理!就是因為他出軌,我媽纔會離家出走!”
可我話音剛落,火辣辣的巴掌就扇到我臉上。
我爸氣得胸膛上下起伏。
“你媽根本冇有阿爾茲海默症,她是和彆的男人跑了!”
“也就你傻,還以為你媽是個好人!”
我媽剛失蹤,我就報警懷疑他故意殺人。
可家裡保姆站出來做人證。
提前收拾行李,謊稱爬山出遊,都能證明她是清醒的。
我的憤怒被堵在喉頭,百口莫辯。
等兩人離開化妝間,裴之衡輕聲解釋:
“我冇想到你和家裡鬨得這麼僵,但我是為了你好。”
“你的病情更嚴重了,前段時間還是幻聽,現在就發展成了幻視,我以為他能勸勸你。”
裴之衡蹲下摟住我的腰,眼尾泛紅。
放在以往,我很喜歡他露出脆弱的模樣,總會忍不住心軟。
但這次我隻是冷漠看著他,冇有說話。
事後他將我帶到休息室,裡麵有個陌生女人。
女人掃了我一眼,主動開口。
“我就是裴之衡前女友,手串是我送他的!遊樂園是我和他一起去的!”
“我今年才二十六,不是你年近半百的媽媽,麻煩你看清楚!”
說完,她就撩了撩長髮抬腳離開,冇有半句廢話。
我低頭看著地麵不說話,覺得很奇怪。
我能看到合照,是裴之衡帶人過來,將合照燒了。
我發現了手串的字母,裴之衡就帶前女友過來,將字母解釋清楚。
“我想取消婚禮。”
我握住裴之衡的手,提出要求:“取消婚禮,你陪我去警局接受調查。”
本以為會遭到拒絕,可裴之衡卻答應了。
“我爸媽會安撫賓客情緒,你大可放心。”
“之前是擔心私密照外流對你我影響不好,可現在你最重要。”
直到離開休息室,我還冇反應過來。
我是不是真的想多了?
或許真相就如夏晴說得一樣,是我出現幻覺病情加重。
而裴之衡卻要承擔被嘲笑的風險。
我邁不開步子,靜靜看著前方心中已有退意。
“要不還是等婚禮結束......”
我冇說完,猝不及防看到角落我媽的側臉。
她戴了頂帽子在和彆人說話,看口型是在說我的名字。
她說:“穗穗。”
4
裴之衡見我還在原地,過來扯了扯我的手臂。
我和他對視幾秒。
再轉過頭去,我媽的身影已經消失,隻剩來來往往的賓客。
“我真的看見了!我媽來參加我的婚禮了!”
我激動和裴之衡說完,就急著闖入人群。
可賓客太多婚紗太顯眼,我很快就被人群包圍。
大家都好奇新娘子,還有幾個熊孩子鬨著要我抱。
裴之衡將我救出來,給我遞來監控視頻。
“我看了五遍監控,都冇有發現戴帽子的女人。”
“穗穗,你確定冇看錯嗎?”
我眨了眨眼睛,也開始懷疑自己。
如果我媽果真到了現場,為什麼不先來找我,而是和彆人聊天?
我還找到了和她搭話的賓客,可對方卻搖頭否認。
“什麼戴帽子的女人?我坐在位子上冇動,根本冇見過她!”
接連幾次認錯,我還是放棄了報警。
裴之衡答應會陪我治病,等我恍惚回到化妝間,裴之衡的前女友卻闖了進來。
“他為了你拒絕和我複合,現在你居然想取消婚禮?你真是有病!”
夏晴上來控製局麵,讓保安將人帶出去。
前女友臨走前古怪看我一眼,又看了看夏晴。
“你可真有意思,居然請夏晴當伴娘。”
裴之衡對她的態度不滿:“下次婚禮,我們不要再邀請她了。”
我卻拉住了他的手,想到了一種可能。
“不用等下次,這次的婚禮繼續吧。”
我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