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李然拎著早飯,抱著檔案,敲響了病房的門。
“進。”沙啞的聲音彰顯出它的主人一夜未睡,李然將飯放到桌上,將檔案袋遞給李然,“少爺,這是我從各大醫院調出來的病史”沈炎粗略翻了翻,心中一萬頭草泥馬奔騰而過,“這人身體怎麼這麼好?”李然湊過來一看,有的繃不住,“少爺,他好像除了正常生病感冒冇有什麼重大疾病啊”沈炎合上病曆,歎了口氣“也冇指望能從這裡下手。好了,你去忙吧,葬禮準備的差不多了,我得過去了。”李然點點頭,轉身離開。
沈炎之前打了司機電話,現在正在樓下等著。他換了身黑色西服,顯得他腰身纖細,筆直細長的雙腿恰到好處的被西褲包裹。他簡單在車裡休息一會兒,來到了葬禮現場。
現場被工作人員安排的井井有條,管家和他的姑姑在前接待前來弔唁的賓客,禮數週到。天空中下著濛濛細雨,他下車,撐起一把黑傘,走向那片庭院。
“沈少”一路上不少人跟他打招呼,他一一點頭迴應,沈炎走到姑姑麵前“姑姑”,沈逸婷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哪怕弟弟的死亡也隻是讓她變得有些憔悴,“小炎來了,那就開始吧。”沈炎點點頭,葬禮的過程冗長複雜,在快結束時,一個人姍姍來遲。
來人撐著黑傘,抱著一束洋桔梗,邁著長腿走來,他將花放在墓碑旁,鞠了三躬,他收起傘,露出英朗的臉龐,賓客微微驚呼,冇人想到顧家掌權人竟能在百忙之中抽空親自參加葬禮。但轉念一想,顧家與沈家商業上是冇什麼來往,井水不犯河水,但相傳私交甚好,現在看來傳言不假。
顧嶼笙走到沈炎麵前,伸出乾燥修長的手“顧嶼笙,你日後的監護人。”沈炎皺了皺眉,不想理這個無理的遲到者,但想起父母的囑托,心道“爸媽,這個顧嶼笙哪有你們說的那麼好?連你們的葬禮都遲到!”但還是握了上去“沈炎。”顧嶼笙微微一笑,狹長的鳳眼勾人心魄,“你是不記得我了,在你三四歲的時候,我們見過。”沈炎一陣無語“抱歉顧叔叔,那時候我還小”記不住你這個無理的傢夥,沈炎在心裡默默補充。
顧嶼笙笑意不減,“正常,你還是個學生,後麵我去沈家拜訪時,你應該都不在。”沈炎在心中默默翻了個白眼,麵上假笑道“是的,學業重。抱歉顧叔叔,我先失陪一下結束葬禮。”顧嶼笙抬抬下巴示意他直接去。
葬禮結束後,沈逸婷拉著他來到樹下“小炎,你父母雖然逝去,但是沈家不能垮,你要撐起你父母給你留下的產業,不辜負他們的期望,後麵我會慢慢教你入手公司事務,現在你還小,把書讀完,我和顧總會先接手集團,儘量在你接手前,清理好門戶。”沈逸婷說的並無道理,沈炎乖乖點頭“謝謝姑姑。”沈逸婷常年冰凍的臉終於化了冰,她勾唇一笑“好了,都是一家人,以後有什麼短了的缺了的,隻管來說,姑姑幫你。”沈炎輕輕擁抱她以示安慰。
沈逸婷微微後退一步,道“等事情差不多了,你休息兩天就可以回學校了,其他的一切有我。”沈炎點頭,與她並肩回到庭裡,將葬禮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