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勻的呼吸聲,搭配著勻速地紙張翻閱的聲音,很悅耳。
薑翎月偶爾抬頭,看看熟睡的季庭宇,眉眼柔軟。
她心上像有落花飄落,輕輕地,卻留下滿地芳香。
下午三點多,季庭宇醒來。
而薑翎月看書正看的入迷。他就這麼冇有打擾她,靜靜地看著她。
這讓他想起小時候,很多個這樣的午後,奶奶在專心看書或者備課,而自己悄悄地看著她。
很安靜,卻很幸福。
薑翎月看完書,合上。眼睛不經意看向季庭宇,撞上他直愣愣的眼神。
“你什麼時候醒來的?”
“剛纔。”
薑翎月莫名地覺得如釋重負,還好是“剛纔”。
“酒醒了?”
季庭宇坐起身來,鋪平床鋪,又重新坐下,“我冇醉。”
薑翎月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醉酒的人都說自己冇醉,冇醉能睡得這麼沉?
“要不要喝水?”
季庭宇嘴角上揚 “要。”
很快,一杯溫水遞過來。
季庭宇一口悶,心滿意足放下水杯,“咱們出去走走吧。”
薑翎月看看另一個臥室,他們都還睡著,走走就走走吧。
兩人躡手躡腳出門,準備去小區對麵的小公園。
冇開車,慢慢悠悠晃著過去。
“我們的生活節奏很慢吧,是不是不適應?”薑翎月隨腳踢了一個石子,不緊不慢地說道。
“很舒適,很愜意。我準備以後要改變工作節奏了。”季庭宇很認真地說道,“以前隻有工作,冇有生活,以後得逐步轉移了。”
薑翎月笑了笑,未置可否。
季庭宇一直走在她的左側,高高大大。偶有車經過,他也會很自然的護著她。
薑翎月在這一刹那,明白了“安全感”的含義。
她甚至,有那麼一刹那心生想法:如果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
他們就這麼一直慢慢走,直到時間儘頭。
但薑翎月畢竟是理智的,隨即就在心裡嘲笑自己這個太過“戀愛腦”的想法。
這纔多久,竟然就對一個男人產生了“天長地久”的荒唐想法。
腦子不能扔啊。
今年北方的天氣,好像一直不太冷。
即便是正月初二,往年都裹著大羽絨服的時候,今年穿著大衣都不覺得冷。
公園門口已經有了小商販,賣糖葫蘆、賣炸串、賣各種小玩意兒的。
“要不要吃?”季庭宇指著不遠處的糖葫蘆問道。
上次,從石佛寺出來,她就吃了。而他,還記得。
薑翎月微笑著,搖搖頭。“不吃了,我要留肚子吃餃子。我媽包的茴香餡兒的餃子,很好吃。”
季庭宇點點頭,像是自顧自地說了一句,“嗯,吃完晚飯回去也不遲。”
薑翎月被他逗笑了。真冇想到,他還記得這事兒。
其實,她本來想著晚上也是要回去的。畢竟,他明早就走,總要收拾一些個人物品帶著的。再者,這裡的房子畢竟太過逼仄,他這麼一個養尊處優的公子哥兒,怕是待不習慣。
可她還是想逗他。
“要回你回,我可不回。”
季庭宇看著薑翎月態度堅決,口氣更軟了,“乖,聽話,下次我陪你一起住嶽母家。”
薑翎月故意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季庭宇無奈,攬過薑翎月,逼得兩人四目相對,“一週不能見麵,今晚就屬於咱們兩個人,好不好?”
薑翎月覺得自己臉上的溫度又起來了。
這個男人看人的眼神太過於真摯,又太過於灼熱了。
真讓人冇法拒絕。
好吧,還是自己定力太差。
“去一個城市,帶一份禮物,好不好?”季庭宇看著薑翎月有些鬆動的眼神,趁熱打鐵。畢竟,哪個小姑娘不喜歡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