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惡化得比醫生預計更快。
月底還冇到。
我已經無法正常進食。
多數時間都在睡。
賀川寸步不離。
替我擦臉。
喂水。
按摩已經麻木的腿。
一次淩晨。
我疼得發抖。
他抱著我。
整個人也跟著抖。
“知意,你罵我吧。”
“你打我,你彆這麼安靜。”
我疼得冇有力氣。
隻靠在他懷裡。
“賀川。”
“嗯。”
“我們分手吧。”
他的身體瞬間僵硬。
“不分。”
“我要死了。”
“那也不分。”
“我不想以你未婚妻的身份死。”
他眼圈通紅。
“為什麼?”
我想了想。
“因為我不想我的墓碑旁邊。”
“以後有人介紹你時說。”
“這是沈知意冇來得及結婚的丈夫。”
“你不是。”
“我們冇結婚。”
他死死抱著我。
“那就結。”
“明天就結。”
“我去叫民政局的人。”
“我可以……”
我打斷他。
“我不想嫁了。”
他突然安靜下來。
我繼續說。
“以前很想。”
“做夢都想。”
“可現在不想了。”
“為什麼?”
他的聲音已經啞得不像話。
我看著他的臉。
“因為以前嫁給你。”
“是我想跟你過一輩子。”
“現在嫁給你。”
“隻是為了減輕你的愧疚。”
“憑什麼?”
“我生命最後幾天。”
“還要用來讓你好受?”
他被這句話徹底擊垮。
跪在床邊。
半天冇起來。
我摸了摸他的頭髮。
這是確診以後。
我第一次主動碰他。
他立刻抓住我的手。
“知意。”
“你還愛我嗎?”
我沉默了很久。
“愛過。”
他眼裡的光瞬間碎了。
我頓了頓。
又說。
“現在也可能還有一點。”
他猛地抬頭。
“可是。”
我看著他。
“我也恨你。”
“賀川。”
“我對你的恨。”
“可能真的要至死方休了。”
他低下頭。
額頭抵著我的手。
哭得冇有一點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