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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以後。
賀川像變了一個人。
他取消了所有工作。
也冇有再去北灣。
薑禾打了幾十個電話。
他一個冇接。
第二天一早。
他把我從床上抱起來。
“去醫院。”
我掙紮。
“冇必要。”
“有必要。”
他的眼睛通紅。
“哪怕隻有百分之一。”
“我也要試。”
我們去了三家醫院。
得到的答案都差不多。
能治療。
但效果有限。
我的身體狀態也已經很差。
賀川不相信。
他聯絡人。
找專家。
查臨床試驗。
整夜整夜不睡。
以前我最想要的就是他這樣緊張我。
現在終於得到了。
卻隻覺得諷刺。
淩晨兩點。
我醒來。
看見他坐在床邊查資料。
電腦螢幕的光照著他的臉。
短短幾天。
他瘦了一圈。
我突然說。
“賀川。”
他立刻抬頭。
“是不是疼？”
“哪裡難受？”
“我冇事。”
我看著他。
“你去睡吧。”
“不困。”
“我困。”
他馬上關了電腦。
“好。”
“我不吵你。”
我閉上眼。
過了一會。
聽見很輕的哭聲。
他以為我睡著了。
不停地重複。
“對不起。”
“對不起。”
我冇有睜眼。
因為我突然發現。
他的愧疚對現在的我來說。
其實已經不值錢了。
第二天。
薑禾來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
眼睛紅腫。
“嫂子，我想跟你說幾句話。”
賀川冷冷看著她。
“出去。”
薑禾愣住。
大概認識二十多年。
賀川從來冇有這麼對她說過話。
“川子……”
“我讓你出去。”
她眼淚一下掉下來。
“我不知道她生病。”
“我要是知道……”
我突然笑了。
又是如果。
我抬手。
“讓她進來吧。”
賀川不願意。
我看著他。
“最後一次。”
這四個字讓他瞬間閉了嘴。
薑禾走進來第一句話就是。
“嫂子，婚紗還給你。”
我搖頭。
“不要了。”
“頭紗呢？”
“也不要。”
“照片我全刪了。”
“和我沒關係。”
她哭得越來越厲害。
“我真的冇想害你。”
“我隻是……”
“隻是想證明。”
“證明什麼？”
她沉默很久。
終於開口。
“證明我在他心裡比你重要。”
病房裡瞬間死寂。
賀川猛地抬頭。
薑禾哭著笑了。
“我從小跟他一起長大。”
“所有人都說我們最後會結婚。”
“結果他遇見你以後，突然就隻看得到你。”
“我不服。”
“所以我找他拍婚紗照。”
“我故意要你的頭紗。”
“故意在失戀那晚把他叫走。”
“我就是想看看。”
“隻要我開口。”
“他到底會不會選我。”
我靜靜聽完。
冇有生氣。
“現在證明瞭嗎？”
她哭著點頭。
又搖頭。
我看向賀川。
他的臉已經冇有一點血色。
我說。
“薑禾。”
“你有件事搞錯了。”
“什麼？”
“你從來冇有贏過我。”
她怔住。
我輕聲道。
“因為他不是獎品。”
“他每一次選擇你。”
“不是你厲害。”
“是他自己冇有邊界。”
“真正傷害我的人。”
“從來不是你。”
我轉頭看向賀川。
“一直是他。”
賀川的眼淚瞬間落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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