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漫過雕花窗欞,李炫盤膝坐在房間的地板上。泛黃的紙頁在燭火下泛著琥珀色光暈,紙上寫滿了歪歪扭扭莫名其妙的字體,和蝌蚪一般
"這...都寫的是些什麼啊,完全看不懂啊"
少年在地上急得直撓頭,檀木床上的王丘明卻是在呼呼大睡,鼾聲如雷,李炫看著這個睡得和死豬樣的便宜師傅歎了口氣道
“哎,看來暫時是指望不上這個人了”
這時窗外忽然傳來瓦片輕響,本來趴著的小離耳朵微動後一下子抬起頭望向了窗外,不一會兒一下子竄了出去,跳上窗台朝著對麵的樓閣不停的發出警告的聲音,李炫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緊跟著就來到了窗台看向了對麵的屋頂,隻見對麵的瓦頂上兩個明亮的珠子懸浮半空,但是仔細一看就能發現原來是一隻小猴子,而且和剛到清水鎮的時候用東西砸了李炫頭的那隻小猴子很相似,小猴子身體和瓦片的黑色融為了一體,獨留兩個瞳孔反射出月光
“咦,看來這個小鎮的人對猴子都很包容啊,這個地方的猴子這麼多”
小猴子在原地和李炫對視一會兒後就翻過屋頂消失不見了,原本還想追去的小離也是被李炫給即使抓住了尾巴製止了下來
“傻貓,這可是四樓,你追出去乾嘛,不就是一隻小猴子嗎”
李炫轉過身來卻是先是愣了一下,因為剛剛小猴子眼睛發光讓李炫有了一個想法,微微一愣之後直接席地而坐掏出了懷中的泛黃的功法書,眼睛緊閉,仔細感受著體內的魂力的流動和變化,並且試圖用神識從靈府中調動魂力附著於雙眼之上,房間在此刻寂然無聲,之前房間的呼嚕聲在此刻也是戛然而止,王丘明側躺的看著正在調動魂力的李炫,內心暗道
“好小子,夠聰明的啊,但是以你現在對魂力的掌控能力想一下子就掌控靈府怕是不現實啊哈哈哈”
果然,每當李炫想要從靈府中調動魂力順著筋脈送往眼睛的時候,魂力就會不受控製的潰散開來,連續嘗試幾次都是以失敗告終
“為什麼,我的靈府明明是可以主動吸取周身魂力但是為什麼不能為我所用呢,難道吸收的魂力隻能儲存在靈府中嗎?”
看見李炫連續的失敗,王丘明微微一笑,然後打了個哈欠道
“臭小子,想要控製魂力在你體內隨意的流動哪有這樣容易啊,你以為功法是用來乾嘛的,不就是用來輔助你更好的控製體內魂力嗎,現在的你想單純靠神識就想控製魂力的逆行除非是你能達到大魂師境,或者依靠特殊功法,不然啊你就是在癡人說夢咯”
王丘明在說完這番話語,伸了個懶腰然後坐直了身子,饒有趣味的看著李炫,李炫則是一臉的委屈幽怨
“你到是說的容易,你好歹是我師傅吧,就這樣看著你徒弟一次次失敗然後再嘲笑一波?”
“嘿,你個小子,誰叫你心急一個勁的瞎折騰,心急吃不了熱豆腐的道理你不懂嗎,就不能讓為師好好休息一晚嗎”
聽到這裡李炫瞬間就明白了,王丘明有辦法幫助他理解這本功法的內容,李炫立馬雙眼放光的來到王丘明身旁,又是按肩又是捶腿的
“嘿嘿,師傅你看,我都跟你這麼久了還不會什麼功法,這讓彆人知道了不是打你的臉嗎嘿嘿”
王丘明也是對這突然來的殷勤無奈的一笑,無奈的笑著搖了搖頭
“你呀你,真的是無事獻殷勤啊,行了,算我怕了你了,把那本功法給我吧”
李炫連忙把功法交給了王丘明,後者接過功法之後放在腿上,右手劍指附著魂力對著功法書一點,魂力隨即灌入功法書中,翻開這一頁的文字內容閃耀金色微光,隨即文字慢慢的漂浮在了空中,形成了一個又一個的文字,而為首是特彆耀眼的三個大字——歸一決
“你小子到是聰明,能想到將魂力附著於雙眼,這確實是一種方法,但是調動靈府的魂力附著於身體的隨意部位確實需要功法的輔佐,不然很快就會被原本的魂力流動給衝散,但是如果隻是單純的將魂力釋放而出那就冇什麼難度了,也適合於現在的你,這些文字隻需要透過魂力的簡單折射就能顯現了”
“嘿嘿師傅不愧是師傅,懂得就是多”
一頓溜鬚拍馬之後一把奪過功法坐在地上就開始用王丘明教的方法開始了對功法的研究
“嘿~這個臭小子,態度也太敷衍了吧”
王丘明無奈的一笑,但很快就收斂起了笑容,雙眼一閉,周身藍色的魂力閃耀,凝聚出了一尊藍色的幻影迅速破窗而出,而李炫一門心思的在研究功法內容反而是渾然不覺,藍色幻影飛去的方向正是剛剛那隻猴子消失的方向,幻影很快的就追上了剛剛的小猴子,並且淩空一指,原本還在飛速逃串的小猴子就被禁錮在了半空,無法動彈分毫,隻能一個勁的嘰嘰喳喳亂叫
“我知道你是窺伺我徒兒體內的殘片,但是你家主子都不敢這樣明目張膽的在我麵前玩這些小把戲,更何況你這一條看家狗,哼!”
隨著哼的一聲,小猴子直接在半空炸裂開來,藍色幻影也是隨即消散了去,伴隨著小猴子的炸裂,在聖魂大陸北側的一處地下室中,一位紫衣白髮中年男子也隨即嘔吐出一口鮮血,右手撐地,左手捂住胸口,同時汗如雨下一般滴落,口中還不斷的吐出帶有血腥味的濁氣
“好你個通天道,咱們走著瞧!”
對於剛剛發生的一切李炫是渾然不知,隨著他魂力不斷的附著於功法表麵,一個個金色文字在半空浮現——歸一訣分三層,一層大成一擊便可萬人敵!二層大成一擊便可撼山河!三層大成一擊便可碎蒼穹!
看著這一段段的文字李炫知道,他老爹留給他的這部意外所得的功法絕非一般的功法,但是自己這個老爹氣運真就這般好?這樣的功法就算是放眼整個大陸都是絕世的存在,怎麼可能這樣輕而易舉的就被自家老爹意外購得呢,而就在李炫皺眉思考奇怪的時候,完事的王丘眀睜開了雙眼,看到李炫眉頭緊鎖的樣子也是覺得好笑,他緩慢來到李炫的背後
“小子,這個功法玄妙無比,心急是不可能一步登天的,不過我能收你為徒自然也是會教導你的,好了今晚就這樣吧,明日我自會正式的開始教導你修煉的”
話語打斷了李炫的沉思,他收起功法然後緩慢起身,對著王丘眀笑道
“這可是你說的嗷,明日要正式開始教導我這本功法的修煉”
“你這臭小子”
王丘眀也隻有無奈一笑,今夜總算可以安心睡一覺了
次日清晨
清晨的陽光灑進慶安樓的中庭,李炫躺在小離的身上,腦海中回想著歸一決第一層的口訣:休金剛不壞之身,納天地萬變之物
從字麵意思來看第一層主要是以修煉**為主,更像是為後麵的修煉打好基礎的樣子,但是這天地萬變之物是什麼李炫就一籌莫展了,不過好在功法後麵還有一套體術,李炫也是天剛微亮就和小離在此修煉體術,稍作休息後,李炫一個鯉魚打挺又是準備繼續修煉,但是幾個招式動作下來不管是協調度還是美觀度都是不太儘人意,但這時候背後確實傳來了掌聲和人聲
“小師傅這麼早就開始刻苦修煉,真是勤奮啊”
來者正是曹漠然,此刻的他比起昨晚已是氣色有了明顯的好轉,在經曆了之前的種種之後讓他內心五味雜陳,清晨醒來他看見王蘭萱趴在自己床邊沉睡著,內心滿是心疼眼裡也滿是柔情,在將她抱上床蓋好被子後就來到中庭想曬曬陽光,也是意外的看見李炫正在拙劣的練著某種體術,在靜靜的觀摩之下回想起了以前自己纔開始修行的時候也是這般拙劣,但是自己還是不知疲倦的一個勁的修煉著,現在看著李炫就彷彿是看見了以前的自己一樣,隻是他不知道為什麼以前明明一起長大的好朋友會這樣的背叛自己,甚至秋水門內還出現了叛徒,也許是自己這幾年都隻是顧著自己的修煉,冇有注意到自己周圍人的變化
“小師傅,勤勞是好事,但是一個勁的瞎使勁可是等於徒勞並且陷入死循環哦”
李炫看來者是曹漠然也是停下動作簡單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抱拳回禮道
“原來是曹公子,你的傷勢應該不打緊吧”
“無妨,有道長給的藥今早已經是可以慢慢調動魂力緩慢的自我修複了,說起來還是要多虧了道長出手相助,小師傅如有不解何不找道長指點一二呢”
李炫無奈的一笑,一想到現在還在呼呼大睡的王丘明就隻能搖搖頭道
“哎,我那便宜師傅現在還在呼呼大睡,本來說好他今天要指導我的修行,但是也許是我心急,按耐不住這才獨自先摸索著練練”
“哈哈,道長料事如神,他應該是有他自己的安排,所以小師傅也彆太心急,如若小師傅不嫌棄我可以說說我的一些拙見,希望可以幫助小師傅”
李炫一聽當然是連連點頭,正所謂旁觀者清
“那就麻煩曹公子了,小子獻醜了”
李炫立刻按照他的理解又打了一次功法中的拳法,曹漠然也是認真的觀看了這套拳法,他驚奇的感覺這套拳法彷彿有一種能容納一切的感覺,如果能完整流暢的施展開來並加上魂力的加持一拳轟出必定能氣勢驚人,這讓曹漠然都是忍不住的連連稱奇
“好玄妙的拳法,給人一種能融彙萬物的氣勢,隻是小師傅打的這套拳法似乎少了些許的力道,一來是小師傅的下盤根基不穩,二來是冇有與自身魂力進行一個融會貫通,所以讓整個拳法看起來鬆散無力”
李炫在聽後也是沉默思考了起來,因為他確實也是感覺在有些招數上整個人搖搖晃晃的,導致整個拳法無法順暢的連貫起來,至於曹漠然所說的第二的問題這也是他短時間無法完成的,因為他現在還冇有正式的修習功法,還無法讓魂力自由的在體內運行,更彆說增加拳法威力了,而這時候二樓也是傳來了王丘明的話語聲,他先是打了一個哈欠後又是伸了伸懶腰,趴在窗戶上說道
“臭小子,都叫你不要太心急了,就知道一個勁的瞎琢磨,現在知道問題在哪了吧,還讓曹公子看了笑話,哎”
曹漠然聽後笑著搖了搖頭道
“哈哈,道長言重了,小師傅有這般進取之心也是難能可貴啊”
李炫自然是知道曹漠然也是安慰之語,隻能尷尬的撓撓頭,隨後又是給了王丘明一個白眼
“誰讓你貪睡的,太陽都曬屁股了也不知道挪個地方,說好今天一早就要指導我的,切”
“嘿,你小子就這麼想折騰我嗎,我這叫養精蓄銳知道嗎,都讓你遇事不要急了,臭毛病咋就改不了呢”
“切~,懶就是懶”
......
曹漠然看著這你一句我一嘴的師徒兩也是給這個平淡的早晨增添了不少樂趣,不自覺的也是笑出了聲,但樂歸樂,還是及時的出演勸解道
“好了,二位師傅,要不我們還是先吃早點吧,吃飽了纔有力氣修煉啊”
王丘明一聽吃飯眼睛立馬就亮了,連忙道
“對對對,等為師吃飽了就開始對你進行今天的修行”
說完之後整個人也是直接從二樓一躍而下,李炫看到這死出表情也隻能是無語至極,但是他瞥向一旁卻是發現小離也是兩眼放光流著哈喇子
“哎,兩個吃貨”
就這樣,在曹漠然的盛情邀請下三人一貓也是一起吃上了早點,用餐閒聊之餘曹漠然也是問起王丘明接下來有什麼打算,王丘明則是坦言道
“其實我是打算帶這個小子去見識見識元盟是怎樣的風光,畢竟元盟可是一個魚龍混雜的地方,數以萬計的門派大宗共立,我還聽說元盟是最為大同之地,再來也好讓這臭小子沿途多曆練”
在聽到王丘明說元盟是大同之地時,曹漠然無奈的歎了口氣,因為他作為從小在元盟長大的人深刻的能感知到,元盟作為四大勢力之一,疆域自然也是遼闊無比的,彆處不知道,就單單說秋水門所在的宗門勢力來說,根本冇有什麼大同之道,有的其實隻有大同糖衣下的弱肉強食,但是曹漠然一時間也不知道如何向王丘明解釋,隻能無奈的道
“那隻能期望道長不要太過失望了,不過以道長這生不可測的實力相比也是無需過度擔心,但是元盟疆域其實也是無比遼闊,不知道長具體有什麼打算冇,如若不嫌棄可以與在下二人一起先到秋水門,按時日來算,再過幾月應該也是秋水門的狩獵大典,也算是秋水門的一大盛事,到時候可以邀請兩位小師傅共赴”
王丘明聽到狩獵大典神色微微動容了一下,隨後說道
“如果可以那當然最好,畢竟初到之人也是無依無靠,與其無頭亂撞不如有所仰仗得好”
“那秋水門自然是歡迎至極哈哈哈”
隨後幾人又隨意的聊了聊,在用完早點後曹漠然回到了房間,而師徒二人還有小離則是來到了清水鎮北麵的一座竹林處開始了王丘明所說的修煉
竹林隨風作響,宛如遠方的思念之聲隨風而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