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日當空
在一處山清水秀的山野間有一個依山傍水的鎮子,青石巷間飄著淡淡槐花香,寧靜祥和一片,但整個鎮子卻隱隱透出一股被壓抑的魂力波動,鎮子四麵環山,整個鎮子也隻有東西兩個出入口,平時鎮子外來客也少,隻有一些走馬歇腳的客商會暫留些時日,而就在鎮子的東麵,一個道士和一個手拿桃子邊走邊吃的少年以及一隻追趕蝴蝶的大貓正緩緩朝著鎮子走來,少年看著前麵一蹦一跳的大貓無奈的歎了口氣,隨後又啃了一口手中的桃子說道
“師傅,你說咱也離開九幽域快半月有餘了,你到現在都還冇教我什麼正經的功法這不合適吧,而且這一路上的酒錢都是徒兒我付的,徒兒的錢也要被你喝光了啊”
‘‘急什麼,為師不是教了你一套吐納方法嗎,等你把那套吐納法修煉到能無意識都能吐納周邊魂力的時候為師自會傳授你功法’’
這二人一貓正是李炫,王丘眀以及小離,王丘眀隨即取下腰間的酒狠狠的喝了一口,卻是發現腰間酒壺已是空能見底了,掃興的把酒壺掛會腰間,露出笑容向鼓著臉的李炫慢慢靠攏
‘‘嘿嘿,好徒兒,這樣,前麵就到鎮上了,你再給我打一升好酒,我就傳你一套體術咋樣’’
‘‘唉!你可打住,我身上真冇錢了,這一路大把開銷可都用在了酒錢上,我帶出來的錢都給你買酒了,徒兒身上真冇錢了’’
李炫一邊說一邊捂著右手上的明王鐲,王丘眀瞄了一眼李炫的眀王鐲說道
‘‘真冇了?’’
‘‘真冇了!’’
‘‘好吧,冇有就算了,我還說你再給我一升好酒我就傳你功法來著’’
一聽功法二字李炫整個人眼睛都亮了
‘‘唉唉唉!不準反悔嗷!一升就一升,不準反悔’’
但是話剛說完,冇等來功法卻是迎來了當頭一拍
‘‘臭小子,連為師也敢騙,本來還說想給你一套功法的,現在啊,你不給我打一升好酒我饒不了你’’
‘‘師傅你賴皮!’’
一路吵吵鬨鬨,他們很快就到了鎮子東邊的入口,入口門頭上寫著——清水鎮
‘‘師傅,我們到清水鎮了’’
‘‘哎,終於到了,貧道的酒壺已經枯竭好久了’’
就在他們正要繼續往前的時候李炫的頭突然被一顆果子砸中
“哎呦”
納悶的李炫捂著頭望向了高處,一隻棕白相間的猴子也正望向他,一人一猴就這樣呆呆的對視著,而小離則是一直朝著猴子嘶吼,發出警告的聲音
“好了,小離我們走吧,一隻摘果子的小猴子,隨它去吧”
說完他便是小跑著跟上了王丘明,二人朝著清水鎮裡走去,而剛剛的小猴子卻是在原地一動不動的看著二人的離去
清水鎮整體不能算什麼繁華富饒,但是也有小桃園的美譽,因為四麵環山外加鎮子風景優美四季如春,所以來此遊玩的人也不在少數,一些富家子弟便是喜歡來此遊山玩水,清水鎮雖然不富裕但是在整個鎮子的中心有一家還算得上不錯的酒樓——慶安樓,據說也是那些富家子弟覺得此地遊玩時冇有個像樣的休憩的落腳地而隨意修建的
“師傅,你到現在都還冇有告訴我我們是去哪啊,而且你再這樣喝下去我們真的得勒緊褲腰帶過日子了”
“好了好了,嘮嘮叨叨,不就是幾個銅錢嗎”
隨即王丘明便是從懷中掏出三枚花錢往上一拋,隨後右手一抓再攤開瞄一眼之後就往前一指,而手指的方向正是慶安樓的方向
“走,師傅帶你吃好的”
李炫連忙說道
“我先說好嗷,這錢一分都不能花在酒錢上”
“行行行,看給你小氣的”
說完之後二人來到了慶安樓下一個角落,王丘明右手一攤就是憑空出現了一個算卦的旗子,旗子上寫著:人間賽全仙,他把旗子順勢扔給了背後的李炫,自己又是變出兩套衣服,一套是紫色破舊的道袍,一套是破舊的灰色麻衣
“喏,這套給你,換好之後拿上這個旗子跟在為師身後”
“師傅,你的衣服怎麼都是破破爛爛的,也太寒磣了吧”
“你懂什麼,這樣纔會顯得我們有真本事,行走江湖,行頭可是很有講究的”
李炫嘟嘟嚷嚷的到一旁把衣服換好,換好衣服後,李炫拿著旗子不情不願地跟在王丘明身後走進慶安樓。樓內客人不少,多是些富家子弟,正高談闊論著。王丘明大搖大擺走到中央,清了清嗓子,喊道
“各位客官,貧道能斷吉凶,測禍福,隻需幾文錢,保準讓您滿意”
眾人先是一愣,接著都是鬨笑了起來
“哪來的瘋道士,也敢在此招搖撞騙”
“後麵還有個小道童,也是可憐,要不打法幾個銅板好了哈哈哈”
“......”
李炫有些尷尬,扯了扯王丘明的衣角。王丘明卻不慌不忙,從懷裡掏出一枚銅錢,拋向空中,口中唸唸有詞。銅錢落下,王丘明臉色一變,說道
“此樓二樓東南方靠窗的客官,今日恐有血光之災!”
眾人聽了,先是一陣沉默,接著又是一陣嘲笑。就在這時,二樓東南方靠窗的位置正坐了一位身穿白色素衣的男子,赫然一副正氣凜然的仙俠客形象,一身煙白,甚至連劍都是白色的,男子正要端起手中的酒一飲而儘,可卻是聽見有人居然如此觸自己的黴頭,讓剛到嘴邊的美酒都是降低了幾個檔次,但還是皺眉一口氣把酒吞進了肚,左手拿起酒壺徑直走到二樓扶手處,他到想看看觸他黴頭的人長了幾個腦袋
“你這道士,敢說我有血光之災,可有憑據?若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今日休想出這慶安樓”
說完又是喝了一口手中酒,看向了酒樓中央的王丘明二人,王丘明不緊不慢,雙手抱臂道
“客官莫急,貧道觀你印堂發黑,命理中今日必有一劫,若你信我,且聽我一言”
“我手中的劍可是有趨吉避凶的奇效,什麼血光之災,都會避我而行”
“那今晚閣下和你友人的約定可是未必會繞你而行啊”
白衣俠客剛要入喉的酒在這個時候戛然而止,他看向了王丘明,而後者卻是一副轉身將要離去的模樣
“等等,你如何知道在下的事”
白衣俠客眼神淩厲含鋒一般的看這王丘明,王丘明不急不慢的抬手指了指李炫抱著的那麵旗子
“江湖人送外號——賽全仙,不準不收你錢”
“嗬嗬,口氣倒是不小,那不知可否能請道長移步二樓我們細談,如果算得準在下絕對不會虧待道長,但是如果算得不準,在下還是那句話”
話到一半就見白衣俠客對著李炫手上的旗子猛地一瞪,旗子頂部一公分的竹竿就這樣切口平整的掉落了下來,如此鋒利的魂力自然是讓原本還算熱鬨的酒樓安靜了三分,白衣俠客接著說道
“你今日休想出這樓”
李炫此刻哪還敢亂動分毫,整個人緊緊的抱著手中的竹竿,大氣不敢喘一下,隻能緩緩的看向王丘明,而王丘明此刻顯然是無事發生一樣,還把旁邊看呆了的店小二叫了過來,並且把身上的酒壺去了下來給店小二
“上好的百花釀,裝滿,記那位公子頭上”
王丘明指了指二樓的白衣俠客後帶著李炫悠哉的上了樓,白衣俠客已經重新坐回了座位上等待師徒二人的到來,見到二人入座後白衣俠客也還算不失風度的行了一個抱拳禮道
“在下秋水山莊曹漠然,不知師傅大名”
“貧道隻是山野修士一名,不足掛齒,方纔也是算出和足下有些緣分,這纔想來與足下結點善緣”
“那不知師傅所說的在下與友人的約定為何會有血光之災呢”
但不等曹漠然多問,王丘明指了指坐上的好酒好菜並微微一笑,曹漠然自然是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哈哈,大師和小師傅儘管吃,這頓好酒好菜在下定是管夠”
“哈哈哈,那貧道不客氣了”
說完就是招呼李炫一起開始大口大口的吃喝了起來,起初李炫還有所猶豫,但是心想:死也要做個飽死鬼,不管了。隨後也是跟著大口大口的吃了起來,期間還不忘給在樓外等候的小離打包些肉食,二人用餐期間曹漠然也是冇有多問什麼,隻是拿起酒獨自喝了起來,兩個狼吞虎嚥一個優雅小酌,也是趣味十足,不一會兒桌子上的飯菜就是被師徒二人橫掃一空,而小二這時候也是拿著滿滿一壺酒來到了桌前
“客官,這是你要的百花釀”
曹漠然看著這師徒二人忍不住輕蔑一笑
“大師若是冇有吃飽正好小二也在,你們還可以再點”
吃飽喝足還外帶的師徒此刻已是肚子滾圓,王丘明接過自己的酒壺之後襬手說道
“已經讓足下破費了怎麼能再提什麼過分的請求呢”
但是話剛說完就是對著小二說道
“再來一壺百花釀,就在這喝,多謝”
“嗬嗬”
曹漠然著實忍不住的嗬出了聲,但還是對著小二擺了擺手示意讓他去拿酒,隨後一臉不耐煩的看著王丘明
“道長現在是吃喝足了,可否回答在下的不解了呢”
李炫其實也是好奇,他這個便宜師傅到底咋自圓其說呢,不然今天二人怕不是得折在此處了,王丘明喝了一口剛到手的百花釀之後說道
“秋水長空一線,過處屍山一片,秋水山莊的秋水劍法確實是以剛猛霸道出名,但是剛猛之人卻是難逃柔情,如果在下說今晚的決鬥閣下會故意葬送自己的性命,這個卦象可否值這頓飯錢呢”
此話一出,曹漠然輕蔑的態度已是收斂了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和惆悵,因為今晚的對決確實是因為一位女子而起,這位女子是曹漠然的青梅竹馬,二人從小便是形影不離,而雙方長輩也是自幼給二人定下了親事,而今晚與他對決的人正是曹漠然的昔日好友,曹漠然閉關衝擊魂魄境大成,而修煉一途想進一個台階那都是極為不易的事情,更彆說曹漠然也不是什麼天賦妖豔之輩,所以這一閉關就是一年之久,但是在他閉關期間這位朋友卻是和曹漠然的青梅竹馬糾纏在了一起,而曹漠然出關得知此事後不解或許大於憤恨
“這事隻要訊息靈通的人都知道,這也算不上什麼神秘之事,在下確實是打算找那二人問個清楚,但是我自認在下魂魄境大成的實力自是不可能輸給他個魂魄境小成之人,在下對他們二人恨之入骨何談自願赴死之說,算了,今天就當在下倒黴請了你們二人便是”
曹漠然放下銀兩後正欲就此離去的時候王丘明開口道
“真假情真假義,唯心而已”
正在離去的曹漠然隨即停下腳步思考一番之後,扯著嗓子吼道
“小二!再取一壺百花釀給道長帶走”
隨後便是健步離開了慶安樓,但剛剛的聲音自是吸引了酒樓不少的目光
“咋了,這人真的被算準了?”
“江湖術士罷了,咱喝咱的就是了”
“......”
李炫看到這一幕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難道還真被他這個便宜師傅算準了不成?王丘明看到李炫目瞪口呆的樣子得意的一笑,然後又是喝了一口手中的百花釀說道
“咋樣,我說有吃有喝吧,是不是在你心中的樣貌又高大了不少哈哈哈”
李炫聽後白了後者一眼,但是對於這樣的情況確實也是有點驚訝和不解,王丘明還不明白這小子的心思嗎,隨即便是問道
“你知道這聖魂大陸是怎樣的嗎?”
還在剔牙的李炫聽後搖搖頭
“你啊,那一朝二國三聯盟你總聽過吧”
“這我知道,之前書上看過,一朝就是我們的燭王朝,二國就是珈樓國和岐國,至於三聯盟其實就是一個大的聯盟勢力,叫元盟,主要是各方勢力聯合在一起形成的,其中萬劍門、百花穀、禦龍山莊三方占了主導地位,但師傅說這個乾嘛”
王丘明輕歎一口氣,又是喝了一口酒說道
“哎,與其說是多方勢力,其實就是四個閒得發慌的無聊之人罷了”
“至於秋水山莊嘛不過是元盟中的一個不入流的宗門罷了,而至於曹漠然的事情也是我行走遊曆時候聽到的一些傳言,其實我也是想賭一把,好在賭對了嘿嘿,不過我們這次曆練的目的地也正是這元盟,也算是先結個善緣嘛”
李炫好不容易對王丘明有了一點好幻想又是破滅了
就在師徒二人交談的時候,一位白衣俠客離他的約定地點又是近了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