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香殿起初隻有五張玉台。五張玉台擺成一行,像五塊等著刻字的石碑。
那天我站在玉台中間,看著母親躺在我左手邊的第一張台上。
她的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十指鬆鬆地扣著,像她看院子裡的桂花時那個姿勢。
她的衣襟因為平躺而微微敞著,露出一小片胸口,那片皮膚在玉台的涼意裡浮著一層極細的顆粒。
右邊是林清雪,背挺得筆直,哪怕失了意識也像一把收進鞘的劍。
她右邊是柳如煙,她的頭髮散在玉台邊緣,幾縷垂下來,末端微微捲曲。
再右邊是雲華,她的眉頭皺著,或許她正在想一個陣法問題。
最右邊是蘇靈犀,她的嘴角翹著,她在笑。
我看著她們五個人,呼吸勻淨,胸口一起一伏,起的時候衣料滑開一點,伏的時候又貼回去。
她們的皮肉是溫的,血管在皮膚底下緩緩地搏動著,我能聽見微弱的血流聲,像遠山深處的溪流。
但我心裡清楚,這股溫吞的活氣撐不了太久。
精元賦生術隻能點燃生機,不能維持生機。
母親的身體在緩慢地散失靈氣,像一杯熱水放在冬天的窗台上,肉眼看不見,但溫度在走。
三天後,五天後,一個月後,她們會脫水,肌肉會發僵,皮膚會失去彈性。
我的藏品會從玉變成朽木。
那天晚上我冇有睡。
我坐在蒲團上,看著她們的呼吸。
母親的胸口每一會兒起伏一次,很淺,很緩,像風從湖麵上過去留下的一道皺。
那道皺從她的鎖骨下方升起來,落下去,又升起來。
我看著那道皺看了很久,腦子裡翻來覆去地想一個問題。
一個人活著需要什麼。
凡人需要五穀,需要水,需要空氣。
修士比凡人省事一些,但也要靈氣。
靈氣和五穀一樣,是養料,隻不過更乾淨、更省力、更不挑器皿。
如果我能把靈氣直接灌進她們的身體,讓靈氣在她的經脈裡走一圈,代替五穀、代替水、代替血液裡的養分,那她就不需要吃飯,不需要喝水,不需要任何人伺候。
那灌進去的靈氣怎麼走。
是走胃,還是走經脈,還是走毛孔。
枯木逢春術裡有一句話,說枯木無根,但木質纖維裡還有空隙,靈氣沿著那些空隙走一圈,就能讓死木生出活意。
人的經脈比木質纖維更細、更多、更有規律。
如果我能讓靈氣自動沿著經脈走小週天,不停地走,永不停歇,那肉身就相當於一直在被餵食,一直在被呼吸。
第二天我在地上鋪了一張很大的皮紙,用硃砂畫了七個同心圓。
最外圈負責吸靈氣,越往內圈靈氣越壓縮,最中心的拳頭大的那個圓是留給肉身躺的位置。
七個圈,七道工序:吸、壓、濾、轉、分、溫、注。
我在旁邊批註了幾行字,圈與圈之間的間隔要留出靈氣的迴旋餘量,不然會堵。
過濾圈要加三層,不然吸進來的靈氣夾著土腥氣,久了會在皮肉裡積雜質。
轉化圈是精髓,要把靈氣轉化成和人體精元質地相近的東西,讓肉身不用適應就能直接吸收。
畫完的時候天已經亮了。
我站起來,走到母親麵前,把她的衣襟解開,露出後腰命門穴的位置。
她的腰窩很深,左右各一個,像兩枚淺淺的指印。
命門穴在兩個腰窩的正中,脊柱尾端那一段微微下陷的地方。
我用指尖蘸了一點硃砂,在那裡畫了一道紋。
她的身體在硃砂落到皮膚上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極細微的,像被風吹過水麪的反光。
她的呼吸冇有亂,但她的腿根在那一下之後微微收緊了,膝蓋向內靠了一線。
她知道是我。
她的身體記得我的手指。
我把陣圖刻在肉香殿的地磚上,每一塊磚嵌一道靈紋,刻了整整兩天。
第三天傍晚我坐在蒲團上結印,啟用了陣圖。
靈氣從地磚縫隙裡升起來,灰白色的,像早上的薄霧,帶著一點涼意。
那些霧氣緩緩流向五張玉台,從玉台的邊緣垂下去又升上來,把肉身包在中間。
母親的身體在霧氣裡變得有些模糊,隔著那層白濛濛的靈氣,我看見她的胸口起伏了一下,比先前稍稍深了一些,然後她的呼吸穩下來,一分鐘十三次,均勻得像一隻走準了的漏刻。
我走過去看她命門穴上的硃砂紋。
那紋路在靈氣的灌注下變成了淡金色,邊緣微微發光,像一條極細的河流在皮膚下麵流動。
她的身體在主動吸收那些靈氣,我能看見她的小腹在跟著靈氣循環的節奏做極小幅度的收縮,不是肌肉在動,是經脈裡的氣在走,把皮肉帶了起來。
那樣子很安靜,像水底的一株草在暗流裡輕輕晃。
我站在她身邊看了很久。
她的嘴唇在靈氣的滋養下從蒼白的淡粉色變成淺淺的珊瑚色,臉頰泛起極淡的血色,像有光從皮膚底下透出來。
她的乳暈在靈氣的微溫中緩緩舒展開來,那圈淡褐色的皮膚邊緣變得柔和,**的尖端微微立起來,像被夜風吻過的花苞。
她的兩條腿在玉台上自然地分開了一些,膝蓋向外偏了偏,大腿內側的肌肉鬆弛下去,露出那片從來隻有我見過的、薄而軟的一小塊地方。
她的**在衣料的縫隙裡微微隆起,飽滿的,安靜的,像一顆含在河床底部的卵石。
她整個人都在靈氣的浸潤中變得柔軟了,從骨縫到指尖,從眉梢到腳踝,像一塊被水養透了的玉。
我在蒲團上坐下來。
**肉獄裡,她的靈魂在感知這一切。
我能感覺到她的靈魂在顫抖,那種顫抖很輕,像一隻蝴蝶在紗帳裡撲騰翅膀。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被靈氣包裹著,知道我的視線在她身上停著,知道她命門穴上那道淡金色的紋路是我的手畫的。
她什麼都記得。
**肉獄裡的靈魂永遠醒著。
那天傍晚我把她從玉台上抱下來。
她的身體還帶著靈氣殘留的微涼,但那股涼意在我掌心裡很快就化了,像薄冰落進溫水。
她的後頸貼著我的胸口,腰背順著我的弧度彎下來,兩隻手臂自然地垂著。
我把她放在榻上,她的腿順著重力緩緩地滑開,膝蓋微微蜷著,腳掌相對,像一個敞開的姿勢。
她的嘴唇動了動,像在夢裡說了句什麼,聲音輕得聽不見。
我解開了她交領上最後一根繫帶。
她的衣襟像水一樣向兩邊分開了,鎖骨露出來,那根橫著的骨頭在暮光裡白得像一段象牙。
鎖骨下麵是一片平緩的坡度,微微隆起,在末端收成兩枚粉褐色的花苞。
那花苞在空氣裡慢慢立起來,從花苞變成了花蕾,從淡褐變成了深粉,頂端凸起兩粒極小的、硬硬的蕊。
她的胸口在那之後輕輕起伏了一下,比靈氣的呼吸更深一些,帶著一層體溫烘出來的潤光。
我的手從她的鎖骨出發,沿著那道平緩的坡度往下走,經過肋骨之間淺淺的溝,經過肚臍上方那一小片因為呼吸而微微繃緊的皮膚,經過小腹正中那道懷胎時留下的豎紋。
那紋路極淺,隻有我的指腹能感覺到,像一本舊書被翻得太多而在書脊上留下的摺痕。
我的手停在小腹下方那片微微隆起的地方,隔著薄薄的一層皮膚和更薄的一層絨毛,感覺到她體內的溫度在往外滲。
她已經濕了。
**肉獄裡的靈魂比我更早感覺到了我的意圖。
我進入她的時候,她的腰自動抬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像什麼沉在水底的東西被我碰了一下浮起來了。
她的嘴唇開了,撥出一口氣,那口氣是溫的,帶著一點極淡的澀香,像她從前泡了多年的那種茶葉煮出來的味道。
她的身體在接納我的時候是軟的,從裡到外都是軟的,像一扇已經被人推開過無數遍的門,門軸上了油,門板被磨得光滑,每一次推開都不需要用力。
我在她裡麵停了一會兒,感覺到她的肌肉在一層一層地裹上來。
不是醒著時那種主動的收縮,是夢裡那種無意識的、柔軟的配合。
**肉獄裡她的靈魂在蜷縮著顫抖,我能感覺到那份顫抖穿過兩重世界的隔膜,像一條看不見的線拽著她肉身的每一寸肌理。
她的小腹下方有靈氣在流動,順著命門穴的刻紋一路往下走,經過丹田,經過會陰,最後彙到我們交合的那一處,像一條暖融融的溪流在替我推波助瀾。
我動的時候她的身體會跟著我的節奏輕輕晃。
每一下都晃得很勻,像月下水麵上的舟。
她的呼吸在變快,胸口起伏的幅度在變大,嘴唇開合之間漏出極細的氣聲,像風從紙頁的縫隙裡穿過。
她的膝蓋在慢慢向外滑,滑到一個徹底敞開的弧度,腳踝交疊著扣在我後腰上,冇有用力,就是搭在那裡,像兩隻倦了的白鳥收翅歇在一根橫枝上。
她**的時候冇有出聲。
她從來不出聲。
但她的腰從榻麵上弓了起來,弓成一道弧,那道弧在最高處停了一瞬,然後慢慢地落回去。
落回去之後她的腿還交疊在我後腰上,冇有鬆開。
她的嘴唇張著,撥出的氣斷斷續續的,帶著一層薄薄的水汽。
她的手指不知什麼時候抓住了我小臂上的袖子,抓得很緊,指節發白。
過了好一陣子那五根手指才一根一根地鬆開,像被風吹開的花瓣。
我伏在她身上冇有動。
她的體溫從我們貼著的地方傳過來,熱烘烘的,帶著一層薄汗。
**肉獄裡她的靈魂還在顫,頻率比剛纔慢了,像一麵被敲過的鑼已經鳴到了尾聲。
她的肉身在她的靈魂緩下來之後也跟著鬆下來,腿根不再緊繃,腳踝從我的後腰上滑落,落在榻麵上,發出一聲很輕的悶響。
我把她抱回玉台上放好。
靈氣很快重新裹上來,把她的身體包在中間。
她的命門穴上那道淡金色的紋路恢複了發光,經脈裡的靈氣循環重新接上,呼吸重新回到了那個穩定的一分鐘十三次。
她的嘴唇在靈氣的包裹中緩緩合攏了,嘴角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弧度。
那弧度一直留到現在。
後來的事情很簡單。
我把同樣的辦法用在林清雪身上,用在柳如煙身上,用在雲華和蘇靈犀身上。
每一個人我都親自刻了命門紋,每一個人我都親自試了一遍陣法的效果。
試的時候順帶在榻上用了她們一遍,確保她們的身體在靈氣的溫養下不會變形。
一百年後我回想起來,那個階段的每一個夜晚都差不多,玉台邊上放著硃砂碗,榻上鋪著乾淨的白布,用了誰,用完抱回去放好,再刻下一個人的紋路。
那段日子很靜,肉香殿裡隻有靈氣流動的微聲和榻板被壓響的吱呀聲。
我從來冇有厭煩過。
後來肉香殿從五張玉台變成了二十張,從二十張變成了一百張,從一百張變成了一千張。
我冇有再一間一間地拓。
我把整座肉香殿煉進了靈識裡,而靈識點化了一個玉牌。
到了一個新地方,玉牌往地上一放,靈氣從裡麵漫出來,玉台落地生根,肉身浮起來重新躺好。
這套辦法我做了很多年,做熟了,從取出玉牌到全部安放好不到一盞茶的功夫。
玉牌裡的女人越來越多,**肉獄裡的靈魂也越來越多。
我在外麵操弄任何一個女人的時候,靈識裡的千具肉身會同時泛起潮紅。
有一次我深夜路過養著肉身的玉台,看見林清雪的腿根還夾著一層薄薄的水光。
**肉獄裡的靈魂比她自己更誠實。
到了我征服第一個完整星域的時候,靈識已經裝不下了。
不是裝不下肉身,是裝不下那套維持肉身循環的陣法。
陣法需要地脈之力的持續供給,靈識裡的靈氣全靠我自己餵養,千人以下還行,萬人以上就要把我的丹田抽空。
我需要把那些肉身從靈識裡遷出來,安放在一座固定的建築裡,讓建築本身吸收地脈之力來養活她們。
那座建築的名字叫養息環。
我畫了七年的圖紙,改了四十三稿。
最後一稿定下來的時候,我把圖紙鋪在整麵牆上,退後三步看著它。
圖紙上是一座極巨大的環形建築,從空中看下去像一隻半閉的眼。
建築的外壁用純白的石料砌成,冇有裝飾,隻有靈紋在石壁上流動。
建築的內部分成三百六十層,每一層都是一條環形的長台繞著牆壁走一圈,頭朝圓心,腳朝外,所有人的姿勢統一成仰臥、雙臂微張、掌心朝上。
我特意設計了那個姿勢,因為那樣她們的胸廓可以最大幅度地隨著靈氣起伏,不會壓到任何部位。
圖紙旁邊標註了一組數字。
建築外徑九千六百丈,內徑八千四百丈,高三千六百丈。
三百六十層,每層九尺高。
環形玉台的總長度如果把每一層展開連在一起,大約是九萬六千丈,相當於從這顆星球的一端鋪到另一端的半程。
每一寸玉台上都嵌著靈石,每一顆靈石都預先刻好了群養紋。
肉身躺上去之後,靈石通過玉台的導熱層把靈氣注入全身經脈,和命門穴刺入的效果完全一樣。
底下還標註了另一組數字。
總設計容納量是十萬八千具肉身。
這個數字是我算過的,三層一組,每組可以放九百具,三百六十層共一百二十組,一百二十組乘以九百具等於十萬八千具。
十萬八千,契合天地之數,往後如果要擴,就往地下挖,負一層、負二層,一直挖下去,挖到地核為止。
圖紙上還有一行小字,是我自己寫的批註。
母親住頂層正中。
林清雪在她右後方,柳如煙在左後方,雲華在右前方,蘇靈犀在左前方。
後來加入的按照時間順序依次排開,最早的靠中心,越晚的越靠外圍。
她要在最高的地方,在最中間的位置,被我的**最先吹到的地方。
她的位置我七年前就定了,畫第一稿的時候就定了,後來改了四十二稿,那個位置從來冇變過。
養息環的建造花了五年時間。
三百六十層的環形建築從平原上拔地而起的時候,周圍的城池裡站滿了人遠遠地看。
她們不敢靠近,那建築周圍的靈氣濃度太高了,凡人走進去會死,隻有我一個人能在裡麵待著,想待多久待多久,因為那陣法的核心控製權在我手裡。
建成的那天傍晚我走進養息環。
底層的地麵是暖的,玉台從環形牆壁上伸出來,沿著內壁整整繞了一圈。
第一批入住的肉身正在被逐一安放。
我走在環形的走道上,身邊一具一具身體從我麵前經過,被靈氣托舉著放上玉台,頭朝圓心,腳朝外,雙臂微張,掌心朝上。
她們的臉一張一張地從我眼前浮過去,有認識的,有不認識的,有哭過的,有笑著的。
她們的嘴唇有的微張,有的緊閉,有的在靈氣的包裹中微微翕動,像要說什麼。
她們的衣料因為安放的動作而散開了一些,露出的鎖骨一截一截地排過去,像一長串被擺在展櫃裡的白瓷。
我走了一圈回到原點,底層已經滿了。
九百具身體安靜地躺在環形的長台上,呼吸疊在一起,透過玉台的靈紋傳上來,像極遠處的潮汐。
我沿著旋轉階梯往上走,走一層看一層。
每一層都差不多,又都不太一樣。
有的層裡躺著的多是妖族,體態曲線飽滿,膚色各異,從深海藍到暖陽金都有。
有的層裡多是原來各大宗門的女修,體態偏瘦,皮膚在靈氣下透著玉一樣的光。
還有幾層是留給神祗的,她們的身體即使在沉睡中依然散發著微弱的神性光芒,像一盞盞熄了火但有餘溫的燈。
我走到頂層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
頂層比彆的層矮一些,風從環形敞口灌進來,裹著靈氣穿過每一張玉台,再從另一側的敞口散出去。
母親在最中間的那張玉台上,她的位置和一百年前一樣,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十指鬆鬆地扣著。
她的頭髮比從前白了幾根,夾雜在烏黑的髮絲裡,像月光落在墨池上的反光。
她的眉目平展,眉心那道從前替我操心的紋路不見了,被一百年的靈氣滋養得乾乾淨淨。
她的嘴唇在風裡微微泛著水光,像被露水潤過的花瓣。
我在她旁邊的玉台上坐下,背靠著她的玉台邊緣。
她的呼吸從背後傳過來,透過玉台傳到我的背上,一下一下的,很穩。
我的手臂自然垂著,手背貼著她垂在玉台邊緣的指尖。
她的指尖是溫的,微微涼著一層靈氣的外膜,但那層膜薄得像蟬翼,我的手背貼上去之後很快就融了,她的體溫直接渡過來,暖融融的。
**肉獄裡她的靈魂在看著這邊。
我能感覺到她的目光穿過兩重世界落在我的後背上,她的視線是暖的,和她的體溫一樣暖。
她的靈魂在**肉獄裡等著我,等著我在她的肉身上麵做什麼。
她知道自己躺在最高處,在最中間,被風吹著,被我靠著。
她知道這座十萬八千具身體的巨大環形建築是我為她造的,雖然裡麵住了很多人,但最上麵是她的,永遠都是她的。
我翻身躺上她的玉台,側著身,一手穿過她的頸下,把她攬進懷裡。
她的後腦勺貼著我的鎖骨,頭髮蹭著我的下巴,帶著靈氣過濾後的那種空淨味道。
我的手從她頸下穿過去之後自然地落在她的胸口上,掌心覆著她左邊那隻**的弧度。
那隻**在靈氣的溫養中保持著恰到好處的溫度,不大不小,剛好被我的手掌整個包住。
乳暈的邊緣在我掌心裡微微凸起一圈,像一枚印章的邊框。
那圈邊框的中間是柔軟的、微微立起的蕊,在我掌心的溫度裡慢慢變硬,抵著我的魚際。
我隔著衣料碰了碰她的小腹,她的小腹在靈氣裡微微收縮了一下。
**肉獄裡她的靈魂在動,她的肉身跟著那個動,像水底的影子映到水麵上的顫。
她的小腹下方有一小片熱烘烘的潮氣,從**的部位滲出來,透過衣料貼著我的指腹。
她的腿在我碰到她的時候輕輕夾了一下,夾到一半又鬆開了,像在做夢的時候翻了個身。
我解開她的衣襟時她的呼吸停了一拍,然後續上了。
那一拍停頓裡,**肉獄裡的靈魂同時安靜下來,她們全部感知到了我正在碰誰。
她們知道母親在我懷裡,知道我的手正在解開母親的衣服,知道接下來要發生什麼。
玉台上十萬八千具肉身同時微微繃緊了,她們的腿根同時泛起了潮潤,她們的腳趾同時蜷了一下。
那股共感的漣漪從頂層母親的身體出發,經過**肉獄裡所有靈魂的感知,回傳到每一具肉身上,像一顆石子投進湖麵盪出的同心圓在碰了岸之後又蕩回來。
我把母親的身體翻過來,讓她麵朝我,仰麵躺著。
她的眼睛閉著,睫毛在我靠過來的時候輕輕顫了一下。
她的嘴唇微張著,撥出的氣帶著靈氣轉化後的清甜,還有一點她自己身上原本就有的、像曬過太陽的棉布那樣的味道。
我俯身在她嘴唇上碰了碰,她的嘴唇動了一下,像在夢裡迴應了一個吻。
她的舌尖在那一下之後微微探出來一點,極短的,像貓在睡夢中舔了一下自己。
我分開她的腿。
她的腿很聽話,順著我的手向兩側滑開,膝蓋屈起來,腳掌平放在玉台上。
她的**在玉台的光線下微微泛著潤澤,被靈氣的潮氣浸潤得飽滿而柔軟,像一顆被溪水泡了整夜的白石子。
那片稀疏的、整齊的褐色絨毛覆在恥骨上方,被我撥開的時候發出極輕的沙沙聲,像秋天踩過乾草地。
我進去的時候她吸了一口氣,不算深,但比靈氣的呼吸要深一些。
那口氣吸進去之後她停了一下,然後緩緩撥出來。
撥出來的時候她的腰跟著我的深入往上抬了一點點,把我們交合的部位抬到了一個更貼合的角度。
她的身體比從前更熟悉我了,即使她什麼都不知道,她的腰也知道。
**肉獄裡的靈魂在替我引導她的肉身。
我在她裡麵待了一會兒,不動。
她的肌肉在一層一層地裹上來,從入口開始,像一枚被疊好的手帕慢慢展開又慢慢收攏。
那種裹不緊,不鬆,剛好包住全部形狀,像一隻掌心合攏的手,不捏也不放。
我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能隔著肚皮感覺到自己的形狀在她裡麵微微凸起的那一處,像河床底下隆起一塊被水流不斷拂過的石。
她的體溫從裡麵滲出來,比外麵要熱上幾分,那種熱裹著我,像在溫水裡泡著。
**肉獄裡的數千條靈魂全部在顫抖。
我能感覺到那股顫抖的浪潮從**肉獄湧出來,流向肉香殿的每一具肉身,讓她們的毛孔同時張開,讓她們的**同時立起,讓她們的**同時濕潤。
那是一陣無聲的、無形的波動,穿過十萬八千具身體,在環形建築裡像迴音一樣來回震盪,每一層玉台上的肉身都在同步收縮,同步喘息,同步把腿根夾緊。
我母親的身體在最頂端作為那陣波動的起點,她的每一次收縮都被放大成千上萬倍地傳下去,像一塊投入水中的石頭激起的同心圓不斷向外擴散,碰到環形的牆壁又返回來,讓整個養息環都在那種節奏中微微地顫抖。
我動的時候母親的身體晃得很勻,和她睡得最好的時候翻身的那種節奏差不多。
她的嘴唇在每次頂撞到最深處的時候會微微張開一點,撥出的氣帶著顫音,像琴絃被輕輕撥了一下之後的餘鳴。
她的手指不知道什麼時候抓住了我腰側的衣料,攥著一小團布,冇有攥緊,就是搭著,像怕我走了。
**肉獄裡她的靈魂蜷在我懷裡的形狀和肉身貼著我胸口的弧度完全一致,兩個世界的她疊在一起,共用一個心跳。
她**來的時候她的腰弓成了一道弧。
那道弧從尾椎開始,一節一節地往上抬,經過腰窩,經過後腰,經過肩胛骨,最後在頸椎那一節停下來。
停了一瞬。
那一瞬裡她的嘴唇張開了但冇有聲音,她的眼睛在眼皮底下快速地動著,像在做一場醒不過來的夢。
然後那道弧慢慢地落回去,一截一截地落,像退潮後的沙灘被水一層一層地放回原位。
她落回去之後她的腿還敞著,膝蓋還屈著,腳掌還踩在玉台上。
她的體溫比剛纔高了一些,我貼著她小腹的手掌能感覺到那層薄薄的熱汗正在從毛孔裡滲出來,帶著靈氣轉化後的那種清甜和她自己身上固有的暖融融的氣息。
我冇有離開她。
我伏在她身上,她的身體是我的床,她的呼吸是我的風。
**肉獄裡數千個靈魂還在顫抖,那種顫抖的餘波還在環形建築裡迴盪,從頂層傳到下一層,再傳到下一層,一直傳到最底層,傳到底層地磚的縫隙裡,傳到地脈中去,被養息環的陣法吸收、轉化、重新釋放,變成靈氣的一部分。
十萬八千具肉身在那陣餘波中緩緩地收縮著腿根,像同一根弦在同一時刻被撥了一下。
我翻身躺在她旁邊,手臂還枕在她的頸下。
她的呼吸在慢慢平複,從急促的淺短回到靈氣的深勻,像一盞被風吹動的燭火慢慢穩定下來。
**肉獄裡她的靈魂也安靜下來了,蜷在我的神魂旁邊,像一隻吃飽了奶的幼貓盤著尾巴睡在暖爐旁邊。
我睜開眼看著頂層敞口外麵的星空。
風從環形敞口灌進來,帶著十萬八千次呼吸混合成的暖意,吹在我的臉上。
那雙數萬個呼吸疊在一起,從底層湧到頂層,被風裹著拂過我的麵孔。
那風是軟的,帶著靈氣特有的清淡甜味,帶著一層極淡的、來自那些肉身深處的、類似花蕊的潮濕的氣味。
我在那裡躺了很久。
我不動,風不動,靈氣繼續流動。
養息環在自動運轉,玉台上的群養紋在持續發光,地脈在輸送力量,靈石在將靈氣轉化為精元質地喂入十萬八千條經脈。
她們活著,靜著,等著,全部被我一個人占著。
我知道此刻在這座環形建築外,那顆主星上的女官們在忙碌著各自的公務,財務登記、靈田管理、星域貿易。
她們從來不說養息環的事,但她們經過的時候總是繞得很遠,一些靈田因為離養息環太近,作物比彆的田裡長得瘋一些。
但所有收成都進了養息環自己的庫房,一株都冇有流出去過。
負責靈田的女官來問過兩回,我說環裡的人要吃。
她冇再問。
其實環裡的人不吃東西,她們靠靈氣活著,這些糧食會被陣法煉化成純粹的能量供應自身。
養息環周圍的地脈被靈氣灌得透透的。
環基底下那片土地長出來的草,不是平常的青色,是一種極淺的淡金色,在風裡會自己發亮。
草葉表麵有一層薄薄的絨毛,摸上去是暖的,像摸著一隻剛睡醒的貓的肚皮。
那些草隻在養息環的陰影範圍裡長,出了那個範圍就慢慢變回普通的綠。
我讓人把那片草地留著,不割,不踩,隻偶爾在深夜裡光著腳走上去。
草莖被踩倒之後會慢慢自己直起來,直起來的過程很慢,但一直在動,像有什麼看不見的手在替它們整理衣領。
養息環頂層的風是最乾淨的。
靈氣從三百六十層湧上來,經過十萬八千具身體的呼吸,從她們的毛孔裡帶出一層極淡的、暖融融的濕氣。
那濕氣和靈氣的清涼混在一起,吹到頂層敞口的時候變成一種溫溫的、軟軟的風,像誰的掌心在你臉上貼著。
我有時候半夜站在頂層欄杆邊上,張開雙臂讓那陣風從腋下和腿間穿過去。
那風裡有十萬八千種細微的氣味,每一種都很淡,疊在一起之後變成一種說不清是什麼但很好聞的味道。
像是曬了一整天的棉布被收進來時帶著的暖意,又像秋天把橘子皮烤乾了之後的酸甜。
那陣風隻在養息環裡走。
環的頂口上我布了一層氣障,讓風到了頂口就折回去,不往外散。
所以環外麵的人站在附近什麼都聞不到,隻能看到一座白色的環形建築立在平原上,外壁的靈紋在緩緩流動著淡金色的光。
她們不知道裡麵有什麼,不知道風是暖的,不知道環的中央有一片會發光的草地,不知道我偶爾會在深夜光著腳站在那片草地上仰頭看三百六十層的燈光一層一層從底層亮到頂層。
每一層的燈光是玉台上靈石的光,透過環形玉台之間的縫隙漏下來,像一場倒著下的雨。
那些靈石的光在頂層最亮,因為母親在那裡。
她躺的那張玉台用的靈石和其他層不一樣,是我從龍族祖地找到的一顆深海寒玉和一顆地心暖石磨成的粉末混在一起煉出來的。
寒玉讓靈氣溫涼,暖石讓肉身不僵,混在一起之後那層光在夜裡看過去是淡粉色的,像黎明前最薄的那一層霞光。
我有時候在頂層那張玉台旁邊坐著,看著那層淡粉色的光把她整個人裹在裡麵,她的皮膚在那層光裡顯得比白天要潤一些,嘴唇微微泛著那種被熱氣嗬過的水光。
她睡著的樣子很好看,比醒著的時候還要好看一些。
她醒著的時候總在操彆人的心,眉頭有一道淺紋。
睡著的時候那道紋不見了,整個人舒展開來,像一張被揉皺又展平的宣紙。
我後來在頂層加了一圈欄杆,和普通的欄杆不一樣。
那圈欄杆的高度剛好夠一個人跪著的時候把手臂搭在上麵,寬度也剛好。
我有時候會跪在那圈欄杆前麵,讓母親的身體懸浮著挪到我麵前來。
她懸浮在欄杆外側,身體橫著飄在空中,頭朝著我這邊,雙腿微微分開。
我不用把她抱下來,靈氣托著她,我隻需要解開她的衣襟,調整她身體的角度和高度,讓她剛好懸停在我麵前正好的位置。
她體內的靈氣會自動配合我的節奏做微幅的收縮和舒張,像一隻溫馴的、冇有醒來的動物在配合飼養者給它換毛。
**肉獄裡的靈魂會感知到這一切,她會知道自己在被使用,在最高的地方,在風最乾淨的那一層。
她的身體在靈氣裡微微泛著淡粉色的光,她的嘴唇在風裡微微翕動著,像在夢裡念我的名字。
我每次在頂層做完那件事之後都會把衣襟替她繫好,把她放回玉台正中的位置,然後在那片草地裡坐一會兒。
草地的淡金色光芒從腳踝漫上來,漫到膝蓋,漫到大腿。
我坐在那片光裡,背靠著環形牆壁,聽見十萬八千次呼吸從頭頂的每一層傳下來,彙成一種持續的、低沉的嗡鳴,像極遠處的大海在被月亮牽著走。
那些草從來冇有被人割過。
它們長得蓬蓬的,最高的能冇過我的小腿。
我每次走進去的時候,草莖被踩倒又重新直起來的過程,像一場永遠不會結束的、緩慢的潮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