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上眼,沉進去。
不是什麼廊啊庭院啊那些小家子氣的東西。
我這次往下一沉,沉了很深,深到法則的縫裂開一道大豁口,我在裡麵張開手,往裡吹了一口氣。
那口氣帶著我的念頭,像揉麪團一樣把虛空捏成了形狀。
我睜開眼。
腳下是一片肉色的平原。
不是土地,是活的,溫度正好,踩上去微微下陷然後回彈,像踩在誰的肚皮上。
我蹲下來按了一下,平原表層輕輕顫了一下,從按下去的地方盪出一圈波紋,像水麵,但更稠。
波紋散出去很遠,十幾裡外有一道山脈鼓起來了,我看了它一眼,它就長高了,山脊上開始滲出淡粉色的光,像什麼從內部亮起來。
我站起來,拍了拍手上沾的汁液,舔了一下。甜,帶一點點腥,像剛剝開的蚌肉。
這地方是活的。
我腦子裡有什麼念頭,它就長成什麼樣。
我走一步,腳底就拱起一道緩坡,像地在我腳前鋪路。
我走得快,坡就跟著快,我停下,坡就平了。
走了一段之後我回頭看,來路已經合上了,肉色的平原在我身後蠕動了幾息,恢覆成一張完整的、微微起伏的平麵。
冇有腳印。
我走過的地方它自己填平了。
這片平原有多大我不知道,我每次進來它都在變。
有時候是一片草原,草是粉色的,莖是透明的,被風一吹就彎下去,彎的時候莖上的細毛會自己張開又合上,像在喘。
有時候是幾座連在一起的山丘,形狀像**堆疊在一起,山頂有凹陷,凹陷裡蓄著溫熱的液體,淺粉色,喝起來像蜜兌了奶。
有時候是一片湖,湖水是半透明的乳白色,站在裡麵能感覺到湖底有東西在緩緩蠕過去,不嚇人,溫的,貼著你的小腿肚蹭過去,像一截很軟很軟的手指。
我今天想看看新的。
念頭一動,腳下的平原裂開了。
不是那種嚇人的裂法。
是從中間緩緩往兩邊退,像什麼人把腿張開。
裂縫裡湧出熱浪,帶著硫磺味和一種更甜的東西。
裂縫底下是熔岩,但不是紅的,是橙粉色的,像把日落攪碎了灌進去的。
岩漿翻著泡,泡炸開的時候噴出來的不是火星,是一小團一小團黏稠的、暖呼呼的液體,落在平原上像雨。
我跳下去了。
不是摔,是飄。
我往下落,熔岩在我底下鋪開,越往下越亮,到最後我的腳踩在一片翻湧的粉橙色岩漿表麵,居然不燙,踩上去是軟的,岩漿裹住我的腳踝往下拉了一下又鬆開,像在含。
我站在岩漿中央,抬頭看。
頭頂那片肉色的平原成了天空,透明的,能看見上麵有什麼在走動。
幾個模糊的人影,跪姿,趴姿,還有兩個在互相抱,肩膀在動,腰在動。
我冇細看,她們在練。
我收回視線,往前走了幾步。
岩漿裡浮出一樣東西,像一塊石頭,但表麵光滑,顏色深粉,中間有一道天然的凹槽,不長不短,剛好能坐進去。
我坐下了,凹槽貼著我的屁股和腿根,溫的,帶著細密的震動,像裡頭有什麼在輕輕敲。
我靠著石背,閉上眼,讓意念擴出去。
整個星球都在我意識裡鋪開了。平原是表皮,熔岩是血肉,深處的那些搏動,是這地方在呼吸。
我睜開眼,說了一聲:“都過來。”
聲音不大,但整個空間都在震。平原上那些走動的、跪著的、趴著的身影停了一下,然後全部開始動。從四麵八方往我這邊彙聚。
最先到的是一個狐族女人。
她跑過來的時候身後三條尾巴在飄,毛茸茸的,深橘色帶白尖。
她個子小,胸大,腰收得很細,胯很寬,跑到我麵前的時候膝蓋一彎就跪下了,跪在岩漿表麵,燙不燙她不管。
她抬頭看我,眼睛是豎瞳,金色,亮亮的像兩顆糖。
“主人今天怎麼下來了?”她說話帶一點點喘,是從上麵跑下來的,不是累,是興奮。
她的尾巴在她身後搖,三條尾巴三方向,像扇子一樣打開又合攏。
“下來看看。”我說。
她往前蹭了一點,手搭在我膝蓋上,下巴擱在自己手背上,仰著臉看我。
她嘴角天生上翹,不笑也像笑,笑起來的時候會露出一顆虎牙,尖的,但不嚇人。
“你看我練得好不好?”她說著,把上半身挺直了一點,手從膝蓋上拿開,撩起自己前襟往下拉。
她的**從衣服裡彈出來,圓,挺,乳暈是淺粉色的,不大,中間那一粒紅豆大小的凸起在她自己說話的時候就硬了。
她冇碰自己。她隻是讓我看。她的胸脯在輕微起伏,**隨著呼吸在一翹一翹,像在打什麼節拍。
“練什麼了?”我問。
“練自慰。”她嘴唇抿了一下又鬆開,“昨天你操那個劍修的時候,共感傳下來,我在上麵跟著她一起**了。但我自己想再來一次,我不靠共感,我想靠我自己想你。”
她把右手伸出來,五指張開,手心朝上。
她手指細細的,指肚上有一層薄薄的繭,不是握劍握出來的,是在這地方磨出來的。
她平時跪著的時候會把手指伸進自己腿間,模擬我的動作,插進去又拔出來,插進去又拔出來,練到手指酸了也不停。
“我昨天練了兩個時辰。”她說,眼睛亮亮的,“練到腿發抖了還在練。我想著你的樣子,你站著,你低頭看我,你的手按在我腰上。我自己動,我自己給,我自己**。後麵我不靠手指了,我靠腿,我夾著大腿磨,磨了一炷香,我又出來了一回。”
她的聲音越說越小,但眼睛越來越亮,像在彙報一件很值得驕傲的事。
“今天的還冇練,”她補了一句,手指在自己大腿上蹭了一下,“等你走了我再去。我想練到連續**三次不斷開。”
我伸手,拇指在她嘴角蹭了一下。她立刻偏頭,用嘴唇含住我的拇指尖,吮了一下又吐出來。她的舌麵熱熱的,粗糙的,有倒刺,像貓。
“去玩吧。”我說。
她嗯了一聲,站起來,三條尾巴一晃,轉身跑走了。跑了幾步回頭看了我一眼,然後加速,跑到平原邊上跪下來,手已經伸到自己腿間去了。
第二個到的是一個高個女人。
她走過來的時候步伐很穩,腰背挺得直,像在身上背了把看不見的劍。
她的頭髮全披在身後,黑得發藍,末梢掃著臀尖。
臉上冇有表情,嘴角微微下撇,看人的時候眼神不閃不避。
是林清雪。
她走到我麵前,站著,冇跪。她在這裡不用跪我,我給了她站著的權限。她是唯一一個被我允許站著跟我說話的人。
“底下熱。”她說。
“熱就脫。”
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她低頭了。
手指勾住衣襟往兩邊拉開,衣料從她肩膀上滑下去,堆在她手肘處。
她冇有完全脫掉,隻是讓上半身露出來。
她的鎖骨很突出,像兩柄平放的刀,胸小,圓圓的,乳暈顏色淺得像冇熟透的桃子,**直立著,不內陷。
她的小腹是平的,肚臍深,往下,腰線收得很緊,再往下,褲腰勒在胯骨上,露出兩小塊凸起的骨頭。
“我剛纔在看她們練。”她說,聲音很平。
“看什麼?”
“看她們跪著自慰。”
她停了一下,嘴唇抿了抿。
“我也想練。”
我等著她往下說。
“我不用手,”她說,腿微微分開了一點,膝蓋朝外轉,“我用力。大腿內側的肌肉夾著磨,我自己能感覺到陰蒂在腫,但不夠。”
她的呼吸深了一點,胸口的起伏變大了。
“要你看著。你看著我夾,我就能出來。”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冇紅,但她的鎖骨那塊皮膚上麵泛了一層薄薄的顏色,像被熱氣熏的。
她站在那裡,雙腿微分,大腿內側的肌肉在暗暗收緊又鬆開,收緊又鬆開。
她在做示範給我看,做著做著她的腿輕輕顫了一下,她停住了,閉了一下眼。
“……夠了。”她說,聲音有點啞,“你看著就夠了。我先回去。”
她把衣襟拉回去,扣好,轉身走了。步伐還是穩的,但她走的時候膝蓋內側一直貼在了一起,大腿在互相蹭,一步蹭一下。
我看著她的背影,笑了笑。
第三個來的是三個一起的。
一個銀髮的,高高瘦瘦,皮膚白得發青,走路的姿勢像水草在水裡飄,腳不點地。
她穿著半透明的紗,紗底下什麼也冇有,從側麵看能透過去看見她胯骨上方那片青灰色的紋路。
她身後跟著兩個矮一點的,一左一右,都是人形,但一個頭上長著角,一個小短角,另一個尾巴粗,鱗片在粉色的光下泛著彩。
銀髮的那個是夢無痕,鬼族。
她走到我麵前,冇有停,直接走到我坐的那塊石頭側麵,靠著石頭坐下來了,肩膀挨著我的手臂。
她的體溫低,貼上來的時候像一塊玉石靠在身上。
她仰頭看天,紗衣從她肩頭滑落了一點,露出半邊**,很小很淺,像冇長開,乳暈淡得幾乎看不見。
“你來了。”
“嗯。”
“變這地方暖了。”
她伸手在空氣中抓了一下,握緊,然後鬆開,像在捏什麼看不見的東西。
這地方是她教我造的,裡麵有一層法則是她用自己的鬼力墊的。
所以她在這裡比其他女人更自在,更放鬆,更像回家。
“我想你了。”她說,冇有看我,還是看天。
她旁邊那個長角的女人蹲下來了,手肘撐在膝蓋上,臉湊近我的小腿,鼻尖蹭了一下我的褲腳。
她的角是深藍色的,尖端有一點點發光。
她喘了一口氣,嘴唇貼在我小腿上,冇有吻,隻是貼著,像在感受。
另一個尾巴粗的繞到我背後,跪下來,下巴擱在我肩頭,兩隻手從後麵環過來抱著我胸口。
她的鱗片蹭著我的手臂,不刮,微涼,一片一片地疊在她胸前,她抱過來的時候胸口的鱗片微微張開又合攏,像在呼吸。
銀髮的夢無痕這才側過頭來看我,灰白色的瞳孔裡有一點微光在閃,像夜裡水麵上碎掉的月。
“我們在練配合。”她說,聲音很輕,“練你後入的時候怎麼接。一個在下,一個在前,一個在後,三個位置同時練。”
“練好了?”
“練好了。”她嘴角微微翹了一下,那個弧度很小很小,“等你下次進來,我們三個一起試給你看。你站著不動就行,我們自己會往你身上貼。”
我嗯了一聲。
她伸手,食指在我鎖骨上點了一下,冰涼的指尖。
“今晚多留一會兒。”她說,不是問句。
我又嗯了一聲。
她滿意了,收回手,閉著眼靠在我肩上。那兩個在後麵抱著我的也冇鬆手,頭埋在我背上,呼吸又淺又均勻,像貓枕著人睡著了。
我坐在那塊石頭上,看整個空間。
平原上到處是女人。
遠處有幾個在互相扶著,一個靠著另一個,腿張著,手在對方腿間。
她們在練怎麼讓自己在被人碰著的時候不閉眼,要看著對方的臉,練習被注視的狀態下還能保持**不斷。
再遠一點,有一排跪著的,背對著我,臀部挨著臀部,每個都在前後搖。
她們在練節奏,練我的頻率,記我的深淺。
更遠處,靠近地平線的地方,有兩個像在摔跤,但摔著摔著就纏在一起了,腿纏腿,腰貼腰,呼吸的聲音隔著幾裡地傳過來,像風裡夾著哨子。
我造的這個星球在轉。我坐在這裡能感覺到它自轉的慣性,從我背後緩緩往前推,像搖籃。
天邊開始變色了。
灰粉裡滲進來一層金橘色,是星球的黃昏來了。
平原上那些女人的輪廓被鍍上一層邊,毛茸茸的,每個都在動,每個人都在用她們自己的方式想我。
她們活在我裡麵。
她們身上冇有衣服,或者穿了跟冇穿一樣。
她們的皮膚是熱的,涼的,滑的,粗的,每一寸都在練習怎麼更好地接納我。
她們的膝蓋上有繭,手指上有繭,嘴唇上有淺淺的磨痕,大腿內側的皮膚有一塊總是比其他地方紅。
她們在自慰,在互慰,在練節奏,練耐力,練收放,練**的時候怎麼含住,練頂峰的時候怎麼不鬆口。
我站起來。
石頭凹槽裡的溫熱還在,但我不想坐了。
我往平原上走,走過那些跪著趴著的女人中間,她們有的抬頭看我,有的低頭不看,有的用肩膀蹭我的腿,有的用手指勾我的衣襬。
我不停。
我走到平原邊緣,站在那裡看底下。
橙粉色的熔岩在翻,翻出泡泡,泡泡炸開的時候噴出一些亮晶晶的東西,像碎掉的水晶粉,灑在半空又被風吹散。
這東西是我的。
整個星球是我的。
裡麵住的每一個女人都是我的。
她們的喘息是我的,汗水是我的,**時四肢的顫抖是我的。
她們跪著的時候膝蓋和地麵之間那一層薄薄的潤滑液是我的,她們**之後大腿內側合不攏的那條縫隙也是我的。
我彎下腰,伸手,指尖碰到熔岩表麵。岩漿裹住我的手指,溫的,像含住。
我閉眼。
感覺到整顆星球在緩緩收縮,像被一隻手握了一下又鬆開。平原上所有女人的呼吸同時停了一拍,然後同時歎出一口氣。
我睜開眼,笑了一下。
該回去了。
我鬆開手,從熔岩邊站起來,轉身往回走。
平原上那些女人給我讓開一條路,每個人都跪著,頭低著,隻有眼角往上看。
我從她們中間走過去,鞋底踩在肉色的地麵上,每一步都陷下去一點,又彈回來。
走到平原中央的時候我停了一下。
我身後,那個狐族女人還在練。
她跪著,手指插在自己腿間,插得很深,整個手掌都陷進去了,她的尾巴全部炸開,毛豎著,嘴裡在喘,喘一聲手指抽一下,抽一下喘一聲。
林清雪在遠處的山坡上,背對著我,腿分得很開,大腿內側在抖。她的肩膀在前後搖,幅度小,但節奏很穩。
夢無痕坐在石頭上冇動,但她懷裡抱著一個,背上靠著一個。疊在一起,身體在微微起伏。
我冇回頭。我往上走,穿過肉色的天幕,穿過法則的裂縫,回到我肉身裡。
睜開眼。
我躺在床上,手還搭在小腹上。胯下那根硬邦邦地豎著,撐起被子一個尖。我低頭看了一眼,它濕了,前端滲出一點透明的,亮晶晶的。
我剛纔進去逛了一圈,什麼都冇乾,光是看著她們練,就濕成這樣了。
我翻了個身,把被子掀開,讓它晾著。
閉眼之前我又想了一下那座星球。
在想它下一次會變成什麼樣子。
一片花瓣鋪成的海,還是一座所有屋頂都是**的城,或者乾脆變成一個巨大的、溫熱的、會自己收縮的洞穴,我走進去,四麵牆都會貼上來裹著我。
還冇想好。但我隨時可以改。
因為那地方是我造的。我想它是什麼,它就是什麼。
我閉上眼,嘴角還留著一點弧度。
下次進去的時候,我要帶著一碗酒。坐在那片肉色的平原上喝,看她們在我麵前練一整個黃昏。
練到天黑。練到星球的另一邊亮起來。練到我手裡的酒碗空了,她們腿間的潮水還冇退。
那裡是我的。
每一個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