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雷雨交加的夜晚,沈南薄麵露紅色,氣喘籲籲,“啊~”驚醒起來!
他提心吊膽地逃亡,好不容易休息一下,做夢又夢見了他們!
沈南薄擦了擦身上的冷汗,快速換好衣服,推門離開。
逃,隻要逃得遠遠的,隻要再逃個五六年,白重燭那些人遲早會忘記他!
暴雨瞬間打濕了他的傘,他走在泥濘的小路上,剛乾淨整潔的衣服瞬間被泥土,草屑,雨水沾染。
臟死了!!
他拍掉衣襬下的刺球,嫌棄地繞過前方的灌木叢。
真噁心,纏上了,跟狗皮膏藥似的,扯都扯不扯!
大步一跨,想躍過那個淺坡。
“啊啊~”
突然的失重感,當他想收回腳時,已經來不及了,一瞬間失去了意識!
&
【二殿下,醒了冇有?】
【回大人,還冇有。】
簾外雨潺潺,溫柔沙啞的聲音在外轉了一圈,落在他耳裡,多出一份神秘的滋潤!
牆外下著小雨,稀裡嘩啦的又吵醒了他。
北吳國的天氣真是討厭!
“咦~”
他不是跌下懸崖死透了嗎?!
這是又回到了北吳國皇宮!
沈南薄掀開被子,想去外麵看看。
陳舊的一切,明晃晃地擺在他眼前,他順著石柱滑下跌坐在地。
費儘心思的逃跑,最後還是冇逃掉!
他不明白,他一介質子又有什麼好爭強占的?!
一個一個都想把他拆骨入腹!
真是太噁心了!!!
【二殿下,快隨奴纔回房吧!若是再感染風寒,奴才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青衫公公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攙扶著他起來。
“青衫?!”
沈南薄猛然驚醒似的,扭頭捏著對方的肩,直勾勾地盯著麵前的人確認道。
“你冇死?”
“二殿下,奴才一直都在!”
青衫公公紅著臉迴應道,眼中光忽明忽暗,避著對方灼熱的目光。
殿下好熱情啊!!
若是在床上也溫柔熱情一些!他會更加喜歡殿下!!
沈南薄放手,眼中閃過一絲暗光。
他重生了!!
還是在十八歲那年,那個老皇帝還冇死的那年!
真是太好了\(^▽^)/!
隻要老皇帝不死!那些人就不敢動他!
沈南薄看著這個在他眼前害起羞的小太監,上輩子因救他丟了小命,這輩子必須好好護住。
不然,他又得活在虧欠中了!
況且,他很喜歡這副毫無威脅的小模樣。
“二殿下,方大人已經登侯多時了,要見嗎?”
“不用,就晾著吧!”
沈南薄惡劣地想,反正就是個lvchabiao,裝不下去,會自己離開!
“青衫,你拿一盒綠豆糕送去書房!”
“是,殿下!”
殿下睡了這麼久,肯定餓了。
等下,再烤隻魚,殿下肯定歡喜!
沈南薄轉頭去了書房,宣紙鋪下,他回憶著前世記憶,寫下幾個大字。
北吳國看似是皇權至上,實則暗下早就瓜分給了齊,楚,燕,秦四大家族。
齊家掌握鹽和北溪商道,按著國家的經濟命脈;楚家外戚乾政,手握兵權,早就是朝政下的危險毒瘤。
燕家二十年前本是能與北吳國一戰的大國,若不是九子奪嫡,互相內鬥,怕是早就稱王爭霸了。
也輪不到北吳國偷襲成功,成了小小的一個附屬國,更彆提後來隻留下一位直係血脈。十年前,老皇帝被三大家族逼迫,直接收走廣大的國土,讓他可憐似的住在侵入國內,成了個人人可欺的燕家家族。
後來,燕家做起了死人的買賣,瞬間發家致富,直接與三大家族並立。哪些欺辱的人被滅了口,燕家才光明正大地記錄《史族傳》。
秦家醫藥世家,不料起了歹心,混跡於權利之爭中,經常撿漏!
現秦家公子是位著名的書法家,不沾醫道,不入名楣,經常說著離經叛道的話,不久便會被逐出家門,來投奔他!
前世,他天真地相信對方的鬼話,間接地害死了老皇帝。這輩子,秦小謝,你完了!
他在秦家旁邊重重地打下叉,最好一個都彆活!
那些前世欺他辱他的,他一個都不會放過!!!
前世他活得那麼艱辛,死得那麼窩囊,那麼慘,都有那些人的一份功勞。
嗬嗬,全給我陪葬吧!
畢竟,地府那麼冷,那麼空寂,需要人暖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