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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點,白禁瀾回到了50平方的小公寓。他將買好的宵夜裝進碗裡,一邊吃,一邊啟動電腦。
白禁瀾盯著電腦上的小說結局,煩躁得狠狠咬上一口烤肉。
這結局怎麼改他都不滿意,就是覺得差點意思。
啊啊啊啊啊!
快要到交稿日期了!!怎麼辦?
他閉著眼,回憶一下故事大綱。
主角是七樓的一個流浪者,名叫瀋海精,在大百廈賣花維持生計。
主角的花特彆豔麗和稀有,能讓人心動不已,每次都會被搶奪一空。
而故事的轉折在於主角愛上了一個人。
十四樓的外賣者白小禁不小心送錯外賣,敲開了七樓的門。
偶然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些花是用人血澆灌的。
外賣者當時無措地站在門囗,大腦停機,不知道該說什麼時,瀋海精直接把門關上了!
事後回想起來,才覺自己命大。
一個連自己都傷害的人,不是神經病,是什麼?
神經病可不是正常人,萬一發瘋捅你,跑都跑不掉!
白小禁努力地逼自己忘掉那人眼中的蒼涼與麻木。
可是,自己該怎麼做呢?
幾天後,白小禁站在了七樓門前。
門打開了。
瀋海精穿著一個可愛的小狗玩偶服,手中抱著一些精美裝飾的花直麵撞上了正打算敲門的白小禁。
瀋海精冷漠地轉身進屋,反鎖,一氣嗬成。
白小禁看著眼前的門,難受得心裡發悶。
這是被討厭了嗎?
自己真是有點莫名其妙了!
三個月後,白小禁一邊白天勤勤懇懇跑外賣,一邊晚上熬夜趕稿。
終於有一天,身體累垮了,被及時拖到醫院,才勉強救回一條小命。
白小禁出院後,辭掉了跑外賣的工作,開始了小說全職。
半夜三更,他大腦清醒地睡不著覺。
回想起最近的事,慢慢品出一絲不對來。
打120電話的人,絕對不是對麵鄰居。
雖然他骨子裡堅持與人為善,遠親不如近鄰,平時與鄰居相處得不錯,偶爾會一起下館子。
但是最近忙,語氣不好回絕了對方的邀請,導致關係有點崩。
對方便漸漸躲起了他。
不太可能是鄰居打了急救電話。
住院期間,鄰居也隻是在他睡著時拎著水果,匆匆看了一眼,就走了。
所以,絕對不是鄰居。
他在腦中一遍遍篩選,起身走到書桌旁,抿了一口水,本想繼續躺回床上。
眼睛不經意間,瞄向了下方的七樓,那裡有光,那裡有花,那裡有個人正在抬頭看他。
他嚇了一大跳。
當即拉上窗簾,跳上了床。
他不自覺害怕起來,心中篤定是他,一定是他。
不會有錯的,那樣殷切的愛意和病態的笑容告訴他對麵一直在注視著他。
風帶動窗簾左搖右擺,他本想去關窗,卻驚恐七樓的目光。
不知不覺中,一股花香將他拖入了夢鄉。
夢中,他是一個八歲小孩子,聽著周遭的一切,漸漸麵目扭曲。
“孩子啊,你可是上天賜予爸爸媽媽的禮物,以後都不要碰哪些刀啊鍋啊之類的,萬一傷到自己,爸爸媽媽會非常難過的!知道嗎?”
他不受控製地點了點頭。
算是對母親的迴應。
她心高彩烈地笑著,溫和地說著一些注意事項。
他不在聽。
儘管那女人的懷裡如此溫暖,話也很溫柔,可還是讓他覺得噁心。
屋外種滿了花,屋中擺滿了香水。
空氣中散發出一種甜甜的味道,那是愛情的味道。
可他並冇有活在愛裡。
她不許他受傷,卻允許她自己親自抽他的血研製香水。
真是可笑。
天明時分,鬧鐘響了。
他的夢被攪散了。
他拉開窗簾,靜靜看著天空,太陽要出來了。
每晚,他都會被拉入奇怪的夢,經受各種各樣的實驗。
十八歲那年,他一把火燒了一切,逃出了家鄉,一路乞討來到了這。
乾起了老營生。
一個月過去了,他不在做夢,那扇窗不在打開,不會在有風起香溢。
故事結束了,他在鍵盤上打下了標準的小語錄。
【此故事皆為虛構,請勿相信。】
午夜十二點,白禁瀾又望了一眼窗外,那裡什麼都冇有,隻有株玫瑰待著花苞,要開了。
可是,十四樓的人要搬走了。
根本等不到花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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