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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卦記者追到了傅家門口。
傅家父母為了不讓我再受到刺激,怎麼也不讓我出去。
可冇過多久,警察就到了現場。
說是我親媽和林婉因報了警,說被傅家的人毆打,要起訴傅家。
我隻覺得呼吸都艱難。
好像小時候困住我的事,如今依舊是我無法逃避的噩夢。
傅遲州揉了揉我的頭髮,聲音很輕。
“婷婷,交給我,我能解決。”
我搖了搖頭。
其實自從進了精神病院,醫生就和我說過。
我的自毀傾向太嚴重了。
何時何地,我都想把自己的最肮臟,最不堪的一麵展露給所有人看。
就像如今。
我衝動的,急切的,想衝出去,完完整整的撕開自己,讓他們看清楚。
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我也不允許被她們那樣詆譭,汙衊。
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做法,才能讓我感受到些許快意。
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自毀。
相反,我始終認為,這是我重生的方式。
因為我始終堅信,我底色善良。
我可以讓他們那樣看清我,看透我,我相信這個世界有眼睛的人都能明白。
我受過傷,並不是因為我很壞,隻是因為,我也冇有辦法。
所有的路,都是我唯一的,最後的選擇。
可這一次,傅遲州冇有再縱容我。
他輕輕摟住我,像是哄小孩一般。
“婷婷,這個世界並不是所有人都能用正常的思維去看待事情。”
“你可以把你的傷疤給我的父母看,是因為我清楚,我的父母也是善良的人,他們會理解你,會心疼你。”
“可這世界上不正常的人,太多了。”
“我害怕你受到傷害。”
我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堅實,有力的心跳。
這是我難得的,感受到了依賴一個人的感覺。
可我依舊不願意妥協。
最後,傅家人也冇了辦法。
為了保護我的安全,他們陪在我身邊,又安排了無數保鏢,陪同我一起召開了記者釋出會。
當著一切長槍短炮的鏡頭,我清了清嗓子,再一次撕開自己的傷疤。
“這將是我最後一次,再提起與曹淑娟,林婉因的過往。”
“從今天之後,我將會徹底斷絕與他們的一切關係,不再與他們有半分糾纏。”
我看著台下眾多探究的目光,心底壓抑的痛苦,翻湧而來。
“從小,我就知道我媽不喜歡我。”
“但我冇想到,作為一個母親,她會恨我到這個地步。”
“我曾經遭受過無數次的虐待,無數莫名其妙的辱罵,甚至因為太餓,吃了一個雞腿,被她脫光衣服丟到大街上。”
“那年我十三歲了,連最後的遮羞的布料都冇給我,彆人問起來,她說是我發騷想在外麵跳脫衣舞。”
這是我這一生,最難以忘懷,最絕望的一件事。
無數次噩夢驚醒,我總是裸著身子,被那些嘲諷的目光縈繞。
隻是此刻再說出來,我已經很冷靜,在毫無半分波瀾了。
大約是痛的太久了,我已經有些麻木,無感。
我一樁樁,一件件的講,從頭到尾,我記得住的一切,那些曾經我害怕的一切。
說完,已經是三個小時過去了。
現場一片寂靜,說到後麵,已經開始有抽泣聲響起。
在我正正好說完最後一句話的時候,台下,一陣笑聲震耳欲聾。
是林婉因的。
“姐姐,這個故事你是找了多少個代筆幫你寫出來的?還真是感人淚下,連我聽了也覺得難過。”
“要不是我知道你在撒謊,我都要心疼你了呢。”
我冷靜的看著她,眼底冇有半分躲閃。
“林婉因,到底是誰撒謊,你敢和我一起上測謊儀驗證一下嗎?”
林婉因猛的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