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現場。
我穿著定製款主婚紗,拖尾三米,上麵綴滿了施華洛世奇水晶。
司儀正在煽情:“下麵,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新郎致辭!”
掌聲雷動。
我的未婚夫,周牧白,深情款款地拿起話筒,清了清嗓子,目光溫柔地看向我。
我也衝他甜甜地笑了笑。
然後,我從婚紗裡麵,抽出了一個檔案袋。
牛皮紙的,鼓鼓囊囊。
周牧白的笑容頓了一下。
“老公,等一下念。”我的聲音通過彆在領口的麥克風傳遍全場,“在你說誓詞之前,我想請你先看看這個。”
全場瞬間安靜了。
有人開始竊竊私語。
周牧白的媽,我那準婆婆,坐在第一桌,臉上的笑容肉眼可見地僵住了。
我把檔案袋遞給周牧白。
周牧白低頭,打開檔案袋,抽出裡麵的東西。
那是一遝A4紙。
第一頁抬頭寫著:周牧白酒店入住記錄(2023年10月-2024年5月)。
他的手指開始發抖。
全場鴉雀無聲。
我拿起另一隻話筒,聲音清晰平穩:
“各位叔叔阿姨、伯伯嬸嬸,今天是我和周牧白大喜的日子。”
“按理說,我應該高高興興地嫁人。但是吧,我這人有個毛病,藏不住事兒。”
我轉頭看向周牧白。
他的臉已經白了。
“所以我想著,趁今天人這麼齊,大家幫我把把關。”我說,“看看我嫁的這個人,到底值不值得。”
我從他手裡抽回那遝紙,舉起來晃了晃。
“這是周牧白先生,過去八個月的開房記錄。一共43次。跟同一個女人。”
我把第一頁對準身後的LED大屏。
工作人員很配合地切了畫麵。
螢幕上,酒店的logo、日期、房號、入住時間、退房時間,清清楚楚。
“2月14日,情人節。”我開始念,
“那天周牧白跟我說,公司有個緊急項目,要加班到淩晨。”
“他確實加班了,在豪庭酒店1808房,加了3小時26分鐘。從晚上九點到淩晨十二點半。”
全場倒吸一口涼氣。
“3月8日,婦女節。他說陪客戶吃飯,喝多了在酒店湊合一晚。四季如春酒店2106房,4小時01分。”
我轉頭看周牧白:“體力不錯嘛。”
周牧白嘴唇哆嗦,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4月1日,愚人節。他說回老家看爸媽。那天他確實去了機場,飛三亞。”
“那個女的發了朋友圈,定位是海棠灣。我放大照片看了一眼,角落裡有個背影,穿著我送他的那件巴寶莉風衣。”
我開始翻頁。
“5月20日,520。他給我發了520紅包,備註永遠愛你。然後晚上八點半,他去了炮廠公寓。第二天早上八點十七分纔出來。”
“6月14日。也就是上週五。他說公司團建,要通宵。溫泉度假村,彆墅區3棟。從晚上十點到第二天早上九點。這是第43次。”
我把那遝紙塞回他手裡。
“來吧,老公。念一遍。讓大家都聽聽,你是怎麼一邊跟我說愛我,一邊跟彆人開房的。”
周牧白冇動。
他的手抖得像篩糠,紙片嘩啦啦響。整個人釘在原地,像被人抽了魂。
“唸啊。”我催他,“不會是不認識字吧?要不我幫你念?”
“林溪!”
一聲尖利的斷喝。
準婆婆周太太沖上台,一把搶過那遝紙,看都不看,直接往兩邊撕。
撕不動。
太厚了,157頁。
她撕了幾下冇撕開,臉漲得通紅,索性把紙往地上一摔,用腳踩住。
“你鬨夠了冇有!”她指著我的鼻子,聲音尖得能刺破耳膜,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周家的臉都讓你丟儘了!”
我看著她。
這位貴婦今天穿了一身紫紅色的旗袍,脖子上掛著翡翠項鍊,手腕上是羊脂玉鐲子,整個人珠光寶氣,像一棵移動的聖誕樹。
“周家的臉?”我歪頭看她,“媽,您兒子跟彆人開房的時候,想過周家的臉嗎?”
“你少胡說八道!”她往前逼了一步,“那些東西是假的!是你偽造的!為了什麼?為了訛錢對不對?我告訴你,你今天彆想從周家拿走一分錢!”
我笑了。
“媽,您先彆急。”我彎腰,從婚紗層層疊疊的裙襬下麵,又拿出一個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