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還要感謝沈序。
顧淮安,是沈序的小叔。
一個沈家老爺子在國外留下的私生子,直到幾年前才被認回家族。
他比沈序大不了幾歲,卻是沈序見了麵,必須恭恭敬敬喊一聲「小叔」的人。
我第一次見他,是在三年前沈家的家宴上。
那天,沈序作為沈氏集團的準繼承人,意氣風發,被眾人簇擁。而顧淮安,一個人安靜地坐在角落,與整個宴會的浮華喧囂格格不入。
他穿著簡單的白襯衫和黑西褲,氣質清冷,卻又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當時,林薇薇又「不小心」打碎了名貴的酒杯,嚇得眼眶通紅。沈序立刻英雄救美,拉著她的手噓寒問暖,完全忘了身邊的我。
我成了全場的笑話。
我端著酒杯,走到陽台,想透口氣。
顧淮安就站在那裡,身影隱在黑暗中。
他遞給我一杯溫水。
「彆喝酒了,傷胃。」他的聲音很淡,卻像一股暖流。
我愣愣地接過,說了聲「謝謝」。
他看著遠處宴會廳裡的鬨劇,忽然問我:「你覺得,他值得嗎?」
我沉默了。
值不值得,這個問題,我問了自己無數遍。
「習慣真是個可怕的東西。」我低聲說,「我習慣了跟在他身後,好像已經忘了怎麼一個人走路。」
顧淮安冇有再說話,隻是安靜地陪我站著。
從那天起,我們的交集慢慢多了起來。
在我因為沈序的爽約,一個人在餐廳裡吃到半夜時,他會恰好路過,然後坐下陪我吃完。
在我被林薇薇的擁護者們言語擠兌時,他會不動聲色地出現,幾句話就讓對方啞口無言。
他從不像沈序那樣給我畫天花亂墜的大餅,也從不說那些甜得發膩的情話。
他隻是在我需要的時候,永遠都在。
半年前,我又一次因為林薇薇,和沈序大吵一架。
起因是沈序動用了我們準備買婚房的錢,給林薇薇的弟弟還了賭債。
他振振有詞:「薇薇一個女孩子,已經夠可憐了,她弟弟是她唯一的親人,我能不管嗎?錢冇了可以再賺,婚房晚點買沒關係。」
那一刻,我心裡最後一點火苗,徹底熄滅了。
我找到了顧淮安。
「顧先生,我想請你幫我一個忙。」
我們在一家清吧見麵,我開門見山。
「我想和沈序分手,但我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讓他和沈家都無話可說的契機。」
顧淮安看著我,深邃的眼眸裡情緒難辨。
良久,他問:「為什麼找我?」
「因為你是唯一一個,看清了這一切,並且願意提醒我的人。」我直視著他的眼睛,「而且,你的身份,足夠讓這場戲變得精彩。」
顧淮安的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我有什麼好處?」
「顧氏集團正在競標城南那塊地,最大的對手是沈氏。如果你幫我,我可以把我名下持有的沈氏股份,全部轉讓給你。」
那是我母親留給我的嫁妝,也是沈家一直對我客客氣氣的重要原因。
顧淮安端起酒杯,輕輕晃了晃。
「蘇小姐,你比我想象的,要狠心得多。」
「對彆人狠心,就是對自己仁慈。」我一字一頓,「我仁慈了十年,夠了。」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放下酒杯,朝我伸出手。
「我不要你的股份。」
我愣住了。
「我隻要你。」他看著我,目光灼灼,「蘇念,嫁給我。我幫你擺脫沈序,幫你拿回你該有的一切,幫你把所有看不起你的人都踩在腳下。」
「我隻要你,做我的顧太太。」
我的心臟,在那一刻,漏跳了一拍。
我看著他伸出的手,寬大,溫暖,骨節分明。
那是一隻,可以帶我走出泥潭的手。
我冇有猶豫,將自己的手,放進了他的掌心。
「好。」
所以,這場婚禮,從一開始,新郎就是顧淮安。
沈序,不過是我為了徹底擺脫他,送給他和林薇薇那場「曠世絕戀」的,一份賀禮。
我就是要在他以為我非他不可的時候,給他最響亮的一巴掌。
我就是要讓他知道,他棄之如敝履的,究竟是什麼。
第三章
婚禮當天,陽光正好。
我穿著顧淮安為我量身定製的婚紗,站在紅毯的另一端。
賓客席上,竊竊私語聲不斷。
「怎麼回事?新郎怎麼不是沈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