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定下婚禮日期那天,貧困小白花給我的竹馬發去訣彆簡訊,心碎出國。
竹馬當即推遲婚禮,出國去追。
「她孤身一人在國外,我實在放心不下,你先自己準備,等我把她哄回來,再和你舉行婚禮。」
他篤定我非他不可。
而我在他出國後,如期舉辦婚禮,因為新郎,從來都不是他。
後來他瘋了似的質問我,我身邊的男人摟住我的腰,淡淡開口:「沈序,這是你小嬸。」
第一章
「念念,婚禮的事,我們先推遲一下。」
沈序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安撫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焦急。
我正站在婚紗店巨大的落地鏡前,身上潔白的魚尾婚紗勾勒出姣好的曲線,頭紗垂落,宛如星河。
我看著鏡子裡精緻得有些陌生的自己,平靜地問:「為什麼?」
「薇薇……林薇薇她走了。」沈序的聲音低了下去,「她給我發了條簡訊就去了國外,一個人,我實在放心不下。」
林薇薇,這個名字像一根細小的針,不疼,但膈應。
她是沈序的青梅,是他們那個圈子裡公開的秘密,是沈序掛在嘴邊的「妹妹」。一個家裡貧困、柔弱不能自理,卻總能在我跟沈-序的二人世界裡,一個電話就讓他拋下一切的「妹妹」。
「所以呢?」我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沈序似乎有些不耐煩,語氣加重了些:「念念,你怎麼這麼不懂事?薇薇她無親無故,在國外出了事怎麼辦?我隻是去看看她,把她安頓好就回來。你一向最乖了,婚禮你自己先準備著,等我回來,我們就辦。」
我扯了扯嘴角。
看,他就是這樣。
永遠都篤定我離不開他,永遠都覺得我蘇念會為他無底線地退讓。
他一邊享受著我家給他帶來的事業助益,一邊心安理得地去照顧他那朵嬌貴的「小白花」。
今天,是我們定下婚期的日子。
林薇薇選擇今天出國,發那條「我走了,祝你幸福」的簡訊,安的是什麼心,三歲小孩都看得明白。
可沈序看不懂,或者說,他不想看懂。
周圍的店員和我的閨蜜都停下了動作,小心翼翼地看著我,生怕我下一秒就會崩潰。
閨蜜秦悅更是氣得快要衝過來搶我的手機。
我抬手,製止了她。
然後,對著電話,我輕輕地,清晰地說了一個字。
「好。」
電話那頭,沈序明顯鬆了一口氣,語氣都輕快了起來:「我就知道念念最通情達理了。那我先掛了,要去趕飛機,等我回來給你帶禮物。」
電話被匆匆掛斷。
婚紗店裡一片死寂。
秦悅終於忍不住,一把奪過我的手機,氣得跳腳:「蘇念你瘋了!你就這麼讓他走了?今天是什麼日子!他把你當什麼了?備胎?還是免費的提款機?」
我慢慢地轉過身,看著鏡子裡,那個被價值不菲的婚紗包裹著的自己。
臉上是精緻的妝容,可眼底,卻是一片死寂。
十年了。
我跟在沈序身後十年,從懵懂的少女,到如今即將成為他的新娘。
我以為,我能用時間焐熱他那顆搖擺不定的心。
我錯了。
有些人的心,是石頭做的。
「念念,你彆嚇我,你說話啊!」秦悅快急哭了。
我深吸一口氣,胸口那股窒息般的沉悶感,終於隨著這口氣緩緩散去。
我抬手,親手將頭上的白紗摘了下來,遞給旁邊的店員。
然後,我看向秦悅,露出了一個久違的,發自內心的笑容。
「哭什麼。」
「婚禮,如期舉行。」
秦悅愣住了:「什麼?他都跑了,你跟誰結?跟空氣結嗎?」
我拿起自己的手包,從裡麵拿出另一張燙金的請柬,遞給她。
那張請柬上,新郎的名字,赫然不是沈序。
而是另一個,沉穩而有力的名字——顧淮安。
秦悅的瞳孔劇烈地顫動,她看看請柬,又看看我,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
「蘇、蘇念……你……你這是……什麼時候的事?」
「從他第一次為了林薇薇,拋下發高燒的我開始。」我平靜地整理了一下裙襬,「有些人,總以為彆人會一直在原地等他。他不知道,失望攢夠了,人是會走的。」
而且,會走得頭也不回。
第二章
我和顧淮安的認識,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