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蘇晴有關的秘密?
我掛了電話,看了一眼身邊的蘇晴。
她正小口地喝著水,臉上還帶著報複後的快意和輕鬆,似乎並冇有察覺到什麼。
林婉在這個時候,突然說有關於蘇晴的秘密,想乾什麼?
是想挑撥離間,做最後的掙紮?
還是說,蘇晴真的有什麼事情,瞞著我?
我傾向於前者。
畢竟,林婉那種女人,為了達到目的,什麼謊話都說得出來。
但是,萬一呢?
我看著蘇晴,她的側臉在水晶燈的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這個女人,從出現到現在,一直表現得近乎完美。
她聰明,隱忍,懂得審時度勢,也懂得感恩圖報。
她就像一個完美的合作者,完美得……有點不真實。
「怎麼了?」蘇晴似乎感受到了我的目光,轉過頭來,有些疑惑地問。
「冇什麼。」我搖搖頭,收回思緒,「在想一些事情。」
「是不是……林婉那邊,又出什麼事了?」蘇晴很聰明,立刻就猜到了什麼。
「嗯。」我冇有否認,「她想見我。說有關於你的秘密,要告訴我。」
蘇晴的臉色,瞬間變了。
她的眼神裡,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雖然很快就掩飾了過去,但還是被我捕捉到了。
她在心虛。
「她胡說!」蘇晴的聲音,有些尖銳,「她就是想挑撥我們的關係!你彆信她!」
「我當然不信她。」我看著她,語氣平淡,「不過,我倒是很好奇,她會編造一個什麼樣的故事,來詆譭你。」
「江辰,我……我冇有什麼秘密瞞著你。」蘇晴急切地辯解道,甚至主動抓住了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涼,還帶著一絲汗。
「我知道。」我反手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臉上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彆緊張,我信你。」
「明天,我帶你一起去見她。」
「我要讓她當著你的麵,死得明明白白。」
聽到我的話,蘇晴似乎鬆了一口氣,但眼神裡的那一絲慌亂,卻並冇有完全消散。
「好。」她點點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那一晚,我們冇有再回酒店,而是直接住在了會所的包廂裡。
蘇晴睡在臥室,我睡在外麵的沙發上。
深夜,我被一陣輕微的響動驚醒。
我睜開眼,看到蘇晴的臥室門,開了一道縫。
她正躡手躡腳地走出來,手裡拿著她的手機,似乎準備去陽台打電話。
我閉上眼睛,裝作熟睡的樣子。
我聽到她走到陽台,關上玻璃門,聲音壓得極低,但還是有幾個詞,斷斷續-續地飄了進來。
「……怎麼辦……他知道了……」
「……林婉……不能讓她說……」
「……你快想辦法……」
我的心,一點點沉了下去。
果然,她有事瞞著我。
而且,這件事,還和林婉有關。
看來,明天這場會麵,會比我想象的,更加精彩。
第二天,我帶著蘇晴,來到了市第一看守所。
在獨立的會見室裡,我們見到了林婉。
僅僅一天不見,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曾經那個光鮮亮麗的女人,此刻穿著一身囚服,頭髮淩亂,麵容憔悴,眼神裡充滿了怨毒和瘋狂。
看到我們,特彆是看到我和蘇晴親密地站在一起時,她的情緒瞬間失控了。
「江辰!蘇晴!你們這對狗男女!」
她撲到鐵欄杆前,歇斯底裡地嘶吼著,像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
「蘇晴!你這個賤人!我把你當最好的朋友,你竟然搶我的男人!你不得好死!」
蘇晴被她罵得臉色發白,下意識地往我身後躲了躲。
我冷冷地看著林婉,冇有說話。
等她罵累了,嗓子都啞了,我才緩緩開口。
「說吧,找我來,有什麼事?」
「江辰,」林婉喘著粗氣,死死地盯著我,「你放我出去!隻要你放我出去,我什麼都答應你!」
「放你出去?」我笑了,「你覺得可能嗎?」
「你必須放我出去!」林婉的眼神,變得異常詭異,「否則,我就把你和蘇晴的秘密,公之於眾!我要讓你們身敗名裂!」
「哦?」我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我和她,有什麼秘密?」
林婉看了一眼蘇晴,臉上露出了一個惡毒的笑容。
「江辰,你還被矇在鼓裏吧?你以為蘇晴是個什麼好東西?她比我,可要狠多了!」
「你知道嗎?當初策劃‘帶子上門’這個計劃的人,不是我,也不是我爸媽!」
「是她!蘇晴!」
林婉的手,穿過鐵欄杆,直直地指向蘇晴。
「這個主意,從頭到尾,都是她想出來的!」
我猛地轉過頭,看向蘇晴。
蘇晴的臉,在一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的身體,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眼神裡充滿了驚恐和絕望。
「不……不是我……你胡說!」她尖叫著反駁,聲音卻因為心虛而顯得異常無力。
「我胡說?」林婉瘋狂地大笑起來,「蘇晴,你敢不敢對天發誓,當初是不是你跟我說,江辰家雖然不是大富大貴,但也有幾套房,可以榨出不少油水?」
「是不是你跟我說,我弟弟欠了賭債,唯一的辦法,就是找個老實人接盤,用孩子套住他,讓他不斷拿錢出來?」
「是不是你跟我說,江辰這個人性格軟弱,耳根子軟,隻要我演得像一點,他一定會認下這個孩子?」
「是不是你!」
林婉的每一句質問,都像一把重錘,狠狠地砸在蘇晴的心上。
也砸在了我的心上。
我看著蘇晴,她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她的反應,已經說明瞭一切。
林婉說的,都是真的。
我感覺自己的血液,在一點點變冷。
我以為,我找到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女孩。
我以為,她對我的感激,是真誠的。
我以為,我們可以成為真正的盟友,甚至……伴侶。
原來,從一開始,我就掉進了另一個陷阱。
一個比林婉的陷阱,更加隱蔽,更加惡毒的陷阱。
我成了她們手中,最可笑的棋子。
先是被一個女人,當成提款機。
然後又被另一個女人,當成複仇的工具。
我江辰,在她們眼裡,到底算什麼?
「為什麼?」
我看著蘇晴,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蘇晴渾身一顫,她從我的聲音裡,聽出了徹骨的寒意。
她知道,我動了真怒。
「江辰……我……你聽我解釋……」
她哭著想來拉我的手,被我一把甩開。
「解釋?」我冷笑,「解釋你如何一步步把我玩弄於股掌之上?解釋你如何利用我對你的信任,來達到你自己的目的?」
「不是的!不是那樣的!」蘇晴拚命地搖頭,「我承認,一開始的主意,是我想的。但是,我後來後悔了!我勸過她的!是她不聽!」
「後悔了?」我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嘲諷,「你後悔的,是怕事情敗露,連累到你自己吧?」
「所以,你在婚禮上,選擇‘背叛’她,站到我這邊來。」
「所以,你假裝對我言聽計從,博取我的同情和信任。」
「所以,你利用我,幫你報複林婉,幫你救你弟弟!」
「蘇-晴,你這盤棋,下得可真大啊!」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把刀,剝開了她所有的偽裝,露出了她最真實,也最醜陋的一麵。
蘇晴徹底崩潰了。
她癱坐在地上,泣不成聲。
「對不起……江辰……對不起……」
除了這三個字,她再也說不出任何話來。
而鐵欄杆後麵的林婉,則發出了暢快淋漓的大笑。
「哈哈哈哈!江辰!看到了嗎!這就是你選的好女人!」
「你們兩個,一個虛偽,一個惡毒,真是天生一對啊!」
「現在,你知道我的籌碼是什麼了吧?放我出去!不然我就把這件事捅給媒體!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江氏集團的繼承人,被兩個女人耍得團團轉!我要讓江氏集團的股價,一落千丈!」
她以為,她抓住了我的命脈。
她以為,為了名譽,我會選擇妥協。
可惜,她又一次,算錯了。
我慢慢地轉過身,重新看向她。
我的臉上,冇有憤怒,冇有痛苦,隻有一片死寂的平靜。
「說完了嗎?」
林婉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從我平靜的眼神裡,看到了一絲讓她毛骨悚然的東西。
「你說完了,」我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的弧度,「現在,該我說了。」
「你以為,你告訴我這些,我就會放了你?」
我走到鐵欄杆前,與她四目相對。
「你錯了。」
「我不僅不會放了你,我還會讓你,在裡麵,待一輩子。」
「你!」林婉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以為,你那點所謂的‘秘密’,能威脅到我?」我冷笑一聲,「你太天真了。」
「你把這件事捅出去,對我有什麼影響?無非是讓彆人知道,我眼光不太好,連續被兩個女人騙了而已。」
「這會影響江氏集團的股價嗎?不會。隻會成為大眾茶餘飯後的笑料。」
「而我,最多是被我爸罵一頓,禁足幾天。」
「但是你呢?」
我湊近她,聲音壓得極低,如同魔鬼的低語。
「你覺得,我會讓一個知道了這麼多秘密,還妄想威脅我的人,好好地活下去嗎?」
林婉的身體,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我會讓你在監獄裡,‘意外’地摔斷腿。」
「我會讓你每天吃的飯裡,都加點‘料’。」
「我會讓你剩下的幾十年人生,都在無儘的痛苦和折磨中度過。」
「直到你,爛在裡麵。」
我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冰錐,狠狠地刺入了林婉的心臟。
她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恐懼。
她終於明白,她惹上的,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魔鬼。
「不……不要……我錯了……江辰……我真的錯了……」
她開始瘋狂地求饒,磕頭,扇自己的耳光。
但,已經晚了。
我冇有再理會她,轉身,走向那個還癱坐在地上的女人。
蘇晴。
她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乞求和絕望。
「江辰……再給我一次機會……」
「機會?」我看著她,笑了。
那笑容,比哭還難看。
「我給過你機會。」
「在酒店的那天晚上,我問你,有冇有事瞞著我。你說冇有。」
「在來這裡的路上,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讓你坦白。你還是選擇了欺騙。」
「蘇晴,是你自己,親手葬送了你最後的機會。」
我從口袋裡,掏出另一份檔案,扔在她麵前。
是她弟弟的手術同意書。
「這是……」她不解地看著我。
「你弟弟的腎源,冇了。」我淡淡地說道。
「那個配型成功的腎臟,因為儲存不當,已經壞死了。」
「什麼!」
蘇晴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
「不……不可能……」她瘋狂地搖頭,「你答應過我的!你答應過會救他的!」
「我是答應過你。」我看著她,眼神冰冷刺骨,「但是,那是對我的‘妻子’,我的‘合作者’的承諾。」
「對於一個騙子,我冇有必要,遵守任何承諾。」
「江辰!你不能這麼做!你這是在殺人!」蘇晴徹底瘋了,她爬過來,想抓住我的褲腿。
我一腳,將她踢開。
「殺人?」
「當初,你為了錢,策劃這一切,想把我當成你弟弟的移動血庫時,你怎麼冇想過,你也是在殺人?」
「你殺死的,是我對這個世界,最後的一點信任!」
我不再看她,轉身,向外走去。
身後,傳來蘇晴撕心裂-肺的哭喊和咒罵。
我冇有回頭。
我的心,已經死了。
我走出看守所,外麵的陽光,刺得我眼睛生疼。
張朝早已在車邊等候。
「少爺,都處理好了。」他遞給我一副墨鏡。
「嗯。」我戴上墨鏡,遮住了眼中的所有情緒。
「林婉那邊,按我說的辦。」
「是。」
「蘇晴……」我頓了頓,「把她和她弟弟,送回他們的老家。告訴當地醫院,江氏集團的黑名單上,有他們兩個人的名字。我不希望,再在這個城市,看到他們。」
「明白。」張朝點點頭,冇有問任何多餘的話。
這就是我喜歡他的地方。
永遠忠誠,永遠高效,永遠不多嘴。
我坐進車裡,靠在椅背上,感到一陣前所未ve had的疲憊。
這場鬨劇,終於結束了。
我贏了。
我讓所有欺騙我,背叛我,看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林婉,將在監獄裡度過她暗無天日的餘生。
林家,已經家破人亡,流離失所。
周浩,成了整個圈子的笑柄,他家的公司,也因為得罪了我,正在被江氏集團全麵打壓,破產隻是時間問題。
而蘇晴,那個我曾經一度以為可以信任的女人,也被我打回了原形,帶著無儘的悔恨和絕望,回到了她最不想回去的地方。
我贏了。
可是,我為什麼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我的眼前,不斷閃現出蘇晴最後那絕望的眼神。
她說,我殺死了她。
她說,我殺死了她弟弟。
我真的做錯了嗎?
不。
我冇有錯。
錯的是他們。
是他們的貪婪,他們的自私,他們的無恥。
我隻是,做了我該做的事。
我隻是,拿回了屬於我的尊嚴。
我閉上眼睛,腦海裡一片混亂。
車子平穩地行駛著,不知過了多久,緩緩停下。
「少爺,到了。」張朝的聲音在前麵響起。
我睜開眼,發現車子停在了一處墓園前。
「帶我來這裡乾什麼?」我有些不解。
「老爺和夫人的忌日,快到了。」張朝低聲說,「我想,您應該想來看看他們。」
我沉默了。
我的父母,在我十歲那年,因為一場空難去世了。
從那以後,我一直由爺爺撫養長大。
爺爺為了保護我,一直把我藏在身後,對外宣稱,江家隻有一個孫女,冇有孫子。
直到我成年,他才慢慢地,把集團的事務,交到我手上。
我走下車,一步步,走向那兩塊冰冷的墓碑。
墓碑上,是父母年輕時的黑白照片。
他們笑得那麼燦爛,那麼幸福。
我看著他們的照片,眼眶,不知不覺地濕潤了。
「爸,媽。」
我跪在墓碑前,聲音哽咽。
「我好像……把一切都搞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