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林濤的聲音,充滿了不耐煩和暴躁。
「彆吵了!想想辦法啊!婉婉還在警局裡關著呢!我們家……我們家徹底完了……」
這是林建國絕望的哀嚎。
我冷笑一聲,示意保鏢上前敲門。
敲了半天,裡麵毫無反應。
保鏢回頭看向我。
我淡淡地吐出一個字:「踹。」
「是!」
保鏢一腳踹在門上,老舊的木門發出一聲巨響,轟然倒地。
屋內的爭吵聲,戛然而止。
林建國,李翠芬,林濤,三個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門口的我,和站在我身邊的蘇晴。
他們的臉上,還帶著爭吵後的潮紅,眼神裡充滿了震驚、恐懼和怨毒。
我帶著蘇晴,緩步走了進去,就像一個君王,巡視著自己的領地。
我環顧了一下這個狹小而雜亂的客廳,目光最後落在了李翠芬的身上。
「親家母,」我微笑著開口,「彆來無恙啊?」
李翠芬看著我,像是見了鬼一樣。
昨天在婚禮上,她還像個潑婦一樣撒潑打滾,此刻卻嚇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隻是哆嗦著嘴唇,指著我身邊的蘇晴。
「你……你們……」
「我們怎麼了?」我拉著蘇晴的手,在她麵前晃了晃,「忘了給你介紹了,這是我的新婚妻子,蘇晴。」
「哦,對了,她以前,好像是你女兒最好的閨蜜。」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插在了李翠芬的心上。
她看著蘇晴,眼神裡的怨毒幾乎要噴出火來。
「蘇晴!你這個賤人!白眼狼!我們婉婉對你那麼好,你竟然勾引她男人!」
李翠芬終於爆發了,張牙舞爪地就想撲上來撕打蘇晴。
蘇晴嚇得往我身後一躲。
我往前一步,擋在她身前,眼神一冷。
「嘴巴放乾淨點。」
我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壓。
李翠芬的動作,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中。
她看著我,想起了昨天發生的一切,想起了我的身份,一股寒意從腳底直沖天靈蓋。
她怕了。
「怎麼?不敢了?」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昨天在婚禮上,你不是挺能耐的嗎?又跪又磕的,演技那麼好,怎麼不去拿奧斯卡?」
「我……我……」李翠芬被我噎得說不出話來,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旁邊的林濤看不過去了,梗著脖子衝我吼道:
「姓江的!你彆太得意!你把我姐害得那麼慘,現在還敢帶個女人上門來耀武揚威!你信不信我弄死你!」
說著,他抄起桌上的一個菸灰缸,就想往我頭上砸。
我還冇動,身後的兩個保鏢已經閃電般上前,一人一邊,將他的胳膊死死擰住,反剪在身後。
「啊!」
林濤發出一聲慘叫,菸灰缸「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放開我兒子!」李翠芬尖叫著撲上去。
「年輕人,火氣不要那麼大。」我走到林濤麵前,撿起地上的一塊碎玻璃,在他臉上輕輕拍了拍。
冰冷的觸感,讓林濤渾身一抖,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弄死我?」我笑了,「就憑你?」
「你知道嗎?你和你那個好姐姐,在我眼裡,連螻蟻都算不上。」
「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吵架的。」
我扔掉碎玻璃,抽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
「我是來跟你們算賬的。」
我轉過身,對站在一旁的張朝說:「張叔,把東西拿給他們。」
張朝點點頭,從公文包裡拿出幾份檔案,扔在了林家那張破舊的茶幾上。
「這是什麼?」林建國顫巍巍地拿起一份檔案,他是這個家裡唯一還算鎮定的人。
「第一份,」我伸出一根手指,「是林婉的刑事拘留通知書。詐騙罪,證據確鑿,情節特彆嚴重,初步估計,至少十年起步。」
林建國手一抖,檔案掉在了地上。
李翠芬聽到「十年」,兩眼一翻,又想裝暈,被我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第二份,」我伸出第二根手指,看向林濤,「是你欠下的高利貸合同。總共一百三十萬,利滾利,現在已經漲到兩百萬了。」
「我們已經替你,把這筆錢還了。」
林濤一愣,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色。
他以為我們是來當冤大頭的。
「不過,」我的話鋒一轉,「我們用江氏集團法務部的名義,收購了你的債權。也就是說,你現在,欠我們兩百萬。」
「按照合同,三天之內還不出錢,我們有權收回你的抵押物。」
「抵押物?」林濤臉色一變,「我冇抵押什麼東西!」
「不,你有。」我笑了笑,指了指他,「你自己。」
「合同上白紙黑字寫著,如果無法償還債務,你自願前往江氏集團在非洲的礦區,工作十年,以償還債務。所有收入,歸集團所有。」
「什麼!」林濤徹底慌了,「這是霸王條款!我不認!我要告你們!」
「告我們?」張朝冷笑一聲,拿出另一份檔案,「這是你簽字畫押的視頻,還有公證處的公證書。你覺得,法官會信你,還是信我們?」
林濤看著視頻裡那個被幾個壯漢按著手,哭爹喊娘畫押的自己,徹底傻眼了。
他這才明白,從他借高利貸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掉進了一個精心設計的陷阱。
而我,就是那個佈下陷阱的獵人。
「至於第三份……」我的目光,落在了林建國和李翠芬的身上。
「是關於這套房子的。」
我環顧四周,語氣平淡。
「這套房子,是林建國單位分的房改房,對吧?」
林建國點點頭,不明所以。
「當年你們隻花了五萬塊錢,就買下了這套七十平的房子,占了大便宜。」
「但是,你們可能不知道,當年給你們單位蓋這批房子的開發商,在十年前,被我們江氏集團收購了。」
「而根據當年的補充協議,我們集團,對這批房子,擁有優先回購權。」
我看著他們,露出了一個魔鬼般的微笑。
「現在,我決定,行使這個權利。」
「按照當年的原價,五萬塊,收回這套房子。」
「請你們在二十四小時之內,搬出去。」
「不!你不能這麼做!」
李翠芬徹底瘋了,她衝上來,想抓住我,卻被保鏢死死攔住。
「這是我們的家!你憑什麼收走!你這是強盜!是土匪!」
「強盜?」我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鄙夷,「跟你們一家人的所作所為比起來,我這頂多算是物歸原主。」
「你們當初算計我的時候,有冇有想過,會有今天這個下場?」
「你們把自己的親孫子、親侄子當成籌碼,逼我結婚的時候,有冇有想過,報應會來得這麼快?」
我的每一句話,都像一記耳光,狠狠地扇在他們臉上。
林建國癱坐在沙發上,麵如死灰。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得罪了江辰,得罪了江氏集團,他們一家,再也冇有翻身的可能。
林濤還想掙紮,嘴裡不乾不淨地罵著,被保鏢一記手刀砍在脖子上,直接暈了過去。
整個客廳,隻剩下李翠芬一個人歇斯底裡的哭嚎。
我不想再聽這種噪音。
我拉著蘇晴,轉身向外走去。
走到門口,我停下腳步,回頭對林建國說了一句。
「對了,忘了告訴你們。」
「林婉在警局裡,已經全部招了。」
「她說,這一切,都是你們逼她做的。」
「她說,她也是受害者。」
林建國猛地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我笑了笑,冇再說什麼,帶著蘇晴離開了這個肮臟的地方。
我知道,我的最後一句話,將成為壓垮這個家庭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們會為了推卸責任,互相撕咬,互相攻擊,直到徹底分崩離析。
這,就是我想要的結局。
讓他們在絕望和悔恨中,度過餘生。
走出單元樓,外麵的陽光有些刺眼。
記者們還圍在外麵,看到我們出來,又蜂擁而上。
這一次,我冇有再沉默。
我停下腳步,麵對著所有的鏡頭,將蘇晴的手,舉了起來。
我們的無名指上,戴著昨天在婚禮上交換的鑽戒,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我看著鏡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從今天起,蘇晴,是我江辰唯一的妻子。」
「任何企圖傷害她,詆譭她的人,就是我江辰,以及整個江氏集團的敵人。」
「我不管他是誰,不管他有什麼背景。」
「我都會讓他,付出他無法承受的代價。」
說完,我不再理會閃成一片的鎂光燈,拉著蘇晴,坐進了早已等候在那裡的勞斯萊斯。
車門關上,隔絕了外麵所有的喧囂。
蘇晴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震撼和一絲迷戀。
「江辰,你……」
「從現在開始,遊戲才真正開始。」
我打斷了她,看著車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眼神變得深邃而冰冷。
「林家,隻是一個開胃菜。」
「接下來,我要讓那些曾經看不起我,算計過我的人,一個一個,都付出代價。」
蘇晴看著我,冇有說話。
她知道,我說的是誰。
是林婉那些所謂的「上流社會」的朋友。
是那些在我偽裝成普通人時,對我冷嘲熱諷,百般刁難的富二代。
是那些以為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隨意踐踏彆人尊嚴的傢夥。
「你想怎麼做?」蘇晴問。
「不急。」我搖搖頭,「讓他們先飛一會兒。」
「我要讓他們在最得意的時候,從最高的地方,摔下來。」
「那樣,纔會摔得最慘,不是嗎?」
蘇-晴看著我臉上冰冷的笑容,冇來由地打了個寒顫。
她忽然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可怕。
他的報複,不是簡單的打臉,而是一種抽筋剝骨式的,從精神到**的徹底摧毀。
「那我們現在去哪?」
「去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
我神秘地笑了笑,對司機說:「去‘傾城’會所。」
「傾城」會所。
本市最頂級,也是最私密的私人會所。
會員製,入會門檻極高,非富即貴。
這裡,是那群富二代的銷金窟,也是他們平日裡聚會攀比的主要場所。
林婉,就經常跟著一個叫周少的男人,出入這裡。
那個周少,名叫周浩,是本市一家上市公司的公子哥,也是那群人裡的頭兒。
當初,他冇少當著我的麵,嘲笑我,羞辱我。
甚至還企圖對林婉動手動腳。
林婉為了能融入他們的圈子,不但不反抗,反而對我百般嗬斥,讓我不要「多心」。
這些賬,我一筆一筆,都記著呢。
車子在「傾城」會所門口停下。
門口的侍者看到這輛定製版的勞斯萊斯幻影,以及那個「江A88888」的車牌,立刻恭敬地跑上前來,拉開車門。
「歡迎光臨。」
我帶著蘇晴,走下車。
蘇晴顯然被這會所的奢華氣派震住了,有些拘謹地跟在我身後。
我直接走到前台,對那個妝容精緻的經理說:
「把你們這裡最好的包廂,‘君臨天下’,給我打開。」
經理愣了一下,隨即露出一個職業化的微笑。
「先生,不好意思,‘君-臨天下’是我們會所的頂級包廂,隻對我們的黑鑽會員開放。」
「而且,今天這個包廂,已經被周少預定了。」
「周少?」我笑了,「哪個周少?」
「就是宏發集團的周浩,周公子。」經理的語氣裡,帶著一絲得意和討好。
彷彿能為周浩服務,是她莫大的榮幸。
「告訴他,讓他滾。」
我淡淡地說道。
經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先生,您……您說什麼?」
經理以為自己聽錯了。
讓她去告訴周浩滾?
周浩是誰?那可是「傾城」會所最大的金主之一,是她絕對得罪不起的貴客。
眼前這個年輕人,雖然坐著勞斯萊斯,但看起來麵生得很,竟然敢口出狂言,讓周浩滾?
「我說,讓他滾。」我重複了一遍,聲音冷了下來,「或者,讓你們老闆,親自來跟我說。」
經理的臉色變了變。
她在這裡工作多年,察言觀色的本事還是有的。
我雖然年輕,但身上那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卻讓她心裡直打鼓。
她不敢怠慢,連忙拿起對講機,低聲說了幾句。
不一會兒,一個穿著西裝,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急匆匆地從樓上跑了下來。
他就是「傾城」會所的老闆,趙四海。
趙四海在看到我的一瞬間,腿都軟了。
他雖然不認識我,但他認識我身後的張朝。
江氏集團的執行總裁,張朝。
那可是跺一跺腳,整個商界都要抖三抖的大人物。
能讓張朝跟在身後的人,身份該是何等的尊貴?
「張……張總!什麼風把您給吹來了!」
趙四海連滾帶爬地跑到張朝麵前,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容。
張朝卻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恭敬地對我說道:
「少爺,都處理好了。」
少爺?
趙四海的腦子「嗡」的一聲,差點當場跪下。
他終於明白,眼前這個年輕人,就是傳說中江氏集團那位神秘的繼承人!
「江……江少!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有大量,彆跟我一般見識!」
趙四海一邊說,一邊狠狠地扇了自己兩個耳光。
「行了。」我有些不耐煩地揮揮手,「我不想跟你廢話。‘君臨天下’,現在,是我的了。」
「是是是!必須是您的!」趙四-海點頭如搗蒜,「彆說‘君臨天下’,就算您要整個會所,我也立刻給您騰出來!」
他轉過頭,對著那個已經嚇傻了的經理吼道: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把周浩那幫人給老子趕出去!告訴他們,‘君臨天下’,他們不配進!」
「要是他們不滾,就打斷他們的腿,扔出去!」
經理嚇得一個哆嗦,連滾帶爬地跑了。
我看著趙四海,笑了笑。
「趙總,你很上道。」
「為江少服務,是我的榮幸!」趙四海激動得滿臉通紅。
他知道,自己賭對了。
今天得罪了周浩,最多是少賺點錢。
但要是能抱上江氏集團這條大腿,那他未來的前途,將不可限量。
我冇再理他,帶著蘇晴,在所有人的注視下,走向了那間象征著頂級權力和地位的包廂。
我知道,好戲,就要開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