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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9
開庭那天，媽媽已經能自己走路了。
我和爸爸陪她去法院。
法庭上，林雪在哭。
她穿著素色衣服，頭髮紮得很低，看起來憔悴又無辜。
“我不知道。”
“我真的不知道我哥哥要做什麼。”
“我隻是想結婚。”
“我也是被騙的。”
林母也哭。
“警察同誌，法官同誌，我就是個當媽的。”
“我怕婚禮被毀，才著急攔人。”
“我哪知道什麼拐賣？”
小雅更是哭到發抖。
“我隻是伴娘。”
“林雪讓我扶沈清禾去休息，我就扶了。”
證據一件件擺出來。
聊天記錄。
轉賬記錄。
酒店後廚短視頻。
冷鏈車殘留定位。
貨廂夾層裡的繩子、膠帶、針管。
媽媽旗袍上的盤扣。
我儲存下來的酒液紙巾。
服務區監控。
廢棄收費站現場執法記錄。
還有林雪多次更換身份，接近不同男性家庭的證據。
檢方念出她群裡的話：
“這個姐姐長得好，年紀也合適。”
“婚禮上帶走，誰都想不到。”
“事後說她偷禮金私奔，她老公找也隻能當家務事。”
林雪臉上的眼淚停了。
舅舅作為證人出庭。
他站在證人席上，聲音發顫。
“林雪婚前問過我姐姐的身體情況，問她酒量，問她能不能幫忙收禮金。”
“她還提過城南服務區，說有親戚在那裡接貨。”
“我當時冇多想。”
他說到最後，眼眶通紅。
“我願意承擔我該承擔的指責。”
“也請求法院嚴懲他們。”
證據確鑿，判決很快下來。
林雪、林強、林母、小雅、中間人和其他團夥成員被數罪併罰。
警方還順著那輛改裝貨車和聊天記錄，救回了幾名被困在外地的受害者。
媽媽聽到這個訊息時，眼睛紅了很久。
她說：
“我們回家吧。”
回去的路上，買了一袋糖炒栗子。
熱騰騰的紙袋被媽媽抱在懷裡。
回到家，外婆早早煮了湯。
客廳窗戶開著，陽光照在地板上。
媽媽坐在沙發上，親手剝了一顆栗子給我。
“歲歲，甜不甜？”
我咬了一口。
甜得發燙。
眼淚卻突然掉下來。
我趕緊說：
“太燙了。”
媽媽笑著給我擦眼淚。
“慢點吃。”
“冇人把我們分開了。”
爸爸坐在旁邊，把栗子殼一點點收進垃圾桶。
外婆在廚房擦眼淚。
舅舅站在門外，手裡提著菜，冇有進來。
媽媽看見了。
她沉默幾秒，說：
“放門口吧。”
舅舅眼睛紅了，點點頭。
“好。”
他把菜放下，輕聲說：
“姐，以後我也會保護你。”
“我做給你看。”
媽媽冇回答。
但這一次，她也冇有讓爸爸把門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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