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霜在大樹上等了很久,不見魂狼歸來,心中忐忑不安。一種從沒有過的恐懼湧上心頭。她屢屢抬眼朝魂狼所去的方向望去,希望能看到魂狼那高大的身影出現在視野內,但是,屢屢失望。眼看,已夜幕降臨,玉霜權橫再三,跳下樹來,朝魂狼所去的方向跑去。
無極一見,忙叫道:“等等我,等等我!”但是,玉霜對它的喊聲充耳不聞,轉眼就要消失於樹林裏。無極忙朝樹下一跳,“哎喲”一聲,腳下一滑,頓時摔了個底朝天。他齜牙咧嘴,痛苦地站地起來,不顧疼痛朝玉霜追去。
朝前追了一陣,麵前漸漸灰暗起來,玉霜也不見了蹤影。一輪新月,從東方慢慢升了起來。周圍一切,朦朧如紗。
突然,一隻黑色的龐然大物從麵前一閃而過。“誰!”無極大吃一驚,忙定睛朝前望去,灰暗中,隻見樹枝搖曳,並無他物。但是,它強烈地感覺到,剛才一定是個活物。它不假思索朝剛才那大物所去的方向追去。
朝前追了一陣,突然一塊黑色的大物擋住了去路。無極來不及站穩,一頭撞在那大物身上,“哎喲”一聲,頭上儘是星星點點。它摸了摸頭,退後幾步,定睛一看,大吃一驚,麵前竟然是一隻怪物。它看了半晌,擦了數次眼睛,才喃喃地問道:“你……你是誰?”
怪物哼了一聲,道:“你為什麼跟著我?”聲音渾濁不堪。
無極道:“我……我隻想知道你是誰?你這——麼大,我很好奇。”
怪物冷冷笑了一聲,道:“老子,狼王。”
“狼王?”無極大吃一驚,叫道:“莫非你就是那個當年為上天之神,因犯錯被女媧重罰,變成人頭狼身的半獸人,終生生存在黑暗之中的狼王?”
怪物道:“正是老子。看來你知道得還挺多。”
無極道:“狼王鼎鼎大名,誰不知曉?你怎麼出來了啊?聽說你不是被關在……嗯,哪裏?我不記得了。你出來幹什麼?”
狼王道:“你不必多管閑事。不要再跟著老子,不然,哼,老子將你撕成八塊!”
無極頓大聲叫道:“我是異獸,你敢撕——我?”
狼王怒吼一聲,地動山搖。無極不由退後數步,心驚膽寒地道:“好好,我不跟著你。你請便——”
狼王哼地一聲,掉頭朝黑暗之中奔去。
待狼王走遠了,無極方回過神來,依然心有餘悸。半晌,才喃喃地道:“窮凶極惡的狼王竟然重現人間,這世界將又會出現混亂。唉,怎麼會這樣呢?”突然想到玉霜,大驚,暗想,剛才師娘就是朝這個方向去的,莫非,狼王是要去追殺師娘?“太可怕了!”無極不由打了一個寒戰,忙朝狼王所去的方向追去。
黑暗中傳來了一陣英勇無比的聲音,“師娘,我來啦!”
無極朝前跑了一陣,突然,前麵傳來一陣打鬥聲。它忙跑了上去,一看,大吃一驚,狼王與玉霜正互隔一丈的距離,相互虎視眈眈。
果然,狼王是為玉霜而來。無極心中一片混亂,“怎麼辦?”
這時,隻見從狼王身後慢慢擦出幾隻狼頭來。狼王發出一陣低沉的聲音,那幾隻狼像是聽了命令,齊朝玉霜撲去。玉霜朝天長嚎一聲,那幾隻狼頓時停了下來,望著玉霜躊躇不前。
狼王勃然大怒,又發出一陣沉悶的聲音,那幾隻狼聞得此音,又向前邁出兩步。玉霜對著狼長嚎一聲,那幾隻狼頓又停了下來。
這山中之狼,皆臣服於魂狼。玉霜與魂狼整日形影不離,關係非常,眾狼自然忌憚玉霜三分。雖然它們是臨時被狼王召喚而來,可生平從沒見過狼王,在玉霜麵前,自然不會聽命於他。
狼王見這幾隻狼不聽他使喚,怒吼一聲,跳上前來,一伸手將一隻狼拍飛了。其它狼一見,魂飛魄散,紛紛朝黑暗之中逃散而去。狼王便一步一步朝玉霜逼近。玉霜不由步步後退,忽然抬頭朝天長嚎一聲,聲音震徹山穀。
狼王冷冷道:“你一定在召喚他吧。正好,我也在找他。”
玉霜一怔,忙止住呼叫,朝狼王怒目而視。
狼王道:“他一定害怕了,這麼久還不敢出來。你就乖乖地跟我走,以免遭受皮肉之苦。”
玉霜問道:“他,與你,有什麼深仇大恨?”
狼王道:“我跟他有不共戴天之仇。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玉霜心頭一震,他不明白,這隻她從來沒有見過的怪物,怎麼會跟魂狼有深仇大恨。而且,先前,她與魂狼從未分開。
這時,圓月上升,皎潔如清水,靜靜地灑在玉霜身上。魂狼雙目映著月光,越顯兇惡。他見魂狼久久未曾現身,極不耐煩,怒吼一聲,騰身朝玉霜撲來。玉霜不甘示弱,騰身迎了上去。兩人在空中相碰,卻聽得玉霜一聲慘叫,已被狼王一掌拍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狼王跳到玉霜麵前,道:“乖乖地跟我走。”
玉霜咬牙切齒,她吃力地爬了起來,雙目如血,恨恨瞪著狼王。
狼王正欲跳上去抓玉霜,無極突然跳了出來,擋在狼王麵前,叫道:“慢著!”
狼王一怔,垂頭一看,見是無極,氣憤地叫道:“滾!”
無極毫不畏懼,凜然道:“你這麼大,她那麼小,你以大欺小,算什麼英雄!”
狼王恨得直咬牙,他強壓住心中的怒火,極慢地道:“你信不信,我一掌將你拍飛了?”
無極不由退後一步,道:“我是異獸,你敢拍我?”
狼王倏地伸手朝前一揮,無極頓時被一股狂風颳了出去。待它擦乾眼淚站了起來,卻發現狼王已伸手抓起玉霜,縱身朝樹林叢中跳去。無極忙追了上去。
朝前追了一陣,前麵出現一個大洞,正是那因叔飛天掉了下去而大門被開啟的“黑暗之門“。狼王朝天長嚎一聲,抓起玉霜縱身朝洞口跳了下去。
無極一見,大驚失色。半晌,才喃喃地道:“天啦,怎麼會這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