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泠一見蒙麪人已欺身到了眼前,大吃一驚,慌忙伸掌向前劈出,護住前身。不料蒙麪人亦一掌劈了過來,頓時,被劈出一丈之外,一陣頭暈目眩,再也難以站得起來。
蒙麪人嘿嘿笑了兩聲,一步一步朝叔泠走來。
叔泠大驚,忙問:“你是何人?”
蒙麪人冷冷地道:“我是何人並不重要。隻要我知道你是何人就行了。”
叔冷下意識地往後退去,問道:“你想幹什麼?”
蒙麪人道:“我想幹什麼也不重要。等會兒你就知道了。”說完又嘿嘿笑了兩聲,一步一步朝叔泠走近。
叔泠忙運弓逼氣,竟然一點勁也提不上來,一看身旁,跟隨自己十年之久的寶劍就在眼前,忙一把抓了過來。心想,就算死,也不願意做俘虜。
而蒙麪人,離叔泠已不足十步。叔泠心灰意冷,正欲揮劍自刎,忽然聽得一聲叫道:“站住!”
蒙麪人一怔,回頭一望,麵前空蕩蕩地,哪有什麼人影?蒙麪人迷惑不已,莫非聽錯了?便轉過身,繼續朝叔泠走來,剛走一步,後頭又一聲音叫道:“站住!”
蒙麪人倏地回過頭來,卻見一隻小鳥正在前麵五尺之外拍著翅膀望著他。蒙麪人不由驚愕,莫非是這隻鳥在說話?但是,哪有鳥會說話的?便警惕朝四周望去,良久,不見一人。回過身來,大驚,叔泠已不見身影。朝前一望,隻見叔泠蹣跚著已朝森林深處跑去。蒙麪人忙追了上去。
朝前追了一陣,四周寂靜無聲,叔泠已不見了蹤影。他一雙隼鷹般的雙眼警惕地望向四周。
在一棵大樹後,叔泠屏息斂氣。忽然,她大吃一驚,隻見飛花傻傻地朝這方飛了過來。蒙麪人一見飛花,不由一怔,暗想,這隻鳥又跟了過來,莫非,它是跟她一起的?想到這,將手慢慢伸進懷中,待伸出來時,手中已多了一柄柳葉飛刀。蒙麪人看著飛花,伸手前向一揮,飛刀直朝飛花射去。
“小心!”叔泠忙跳了出來,一劍砍下飛刀。她也一時氣力全無,頹然掉了下來。
飛花忙飛到叔泠身後,驚恐萬狀,叫道:“飛刀,飛刀,好險!”
蒙麪人不由眼睛一亮,驚訝不已,“一隻鳥會說話,真是太有意思了。”
叔泠道:“它隻是一隻鳥,與你無怨無仇,你放了它!”
“哦?”蒙麪人冷冷笑了一聲,道:“與我無怨無仇,我就要放了它,你與我也無怨無仇,你說,我會放了你嗎?”
叔泠心中一驚,忙問:“你想怎麼樣?”
蒙麪人一步一步朝叔泠走來,道:“要麼殺了你,要麼,嘿嘿,你是一個女人,你是知道的。”
叔泠一聽,怒不可遏,用盡最後力氣伸手猛地向前一劃,一道白色劍光射向蒙麪人。蒙麪人騰空而起,避過劍光,哼地一聲,伸手前向一揮,一柄飛刀朝叔泠射來。叔泠已筋疲力盡,無法躲避,隻得閉目等死。
突然,“鐺”地一聲,一道白光閃過,飛刀應聲落地。隻見一個男子揮刀已將飛刀從空中砍下地去。叔泠一見,喜出望外,叫道:“清揚!”
來者,叫石清揚,天生練武奇才,武功高強,在族裏同輩中無一對手。他得知叔泠獨身來找魂狼,擔憂不已,亦孤身一人直朝叔泠追來。在千鈞一髮之際,救了叔泠。
石清揚望著蒙麪人,問道:“他就是魂狼麼?”
叔泠有氣無力地道:“不。魂狼已被我打下懸崖。”
石清揚問:“那他是誰啊?竟敢傷你,看來定不是好東西!”
無花忙叫道:“壞人,壞人!”
石清揚一怔,回過頭去,一看見叔泠肩上的飛花,驚訝不已。忽聞得叔泠驚聲叫道:“小心!”石清揚忙回過頭去,卻見蒙麪人已揮掌劈了上來。石清揚揮刀向前一砍,硬生生將蒙麪人逼了開去。
石清揚見叔泠臉色慘白,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吧,見你傷得不輕。”
叔泠輕輕地道:“還好。殺了他!”
“遵命!”石清揚長喝一聲,舉刀朝蒙麪人砍去。頓時,一股刀氣像波濤駭浪以排山倒海之勢朝蒙麪人襲去。他一出手就是絕招,勢必要將蒙麪人橫屍刀下。
蒙麪人駭然失色,慌忙朝後退去,卻依然被一股強大的氣流撞了開去,“卟——”地一聲,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射而出,似風中殘葉一般,被推向空中,重重地落於一丈之外的地上。
無花一見,喜不自勝,連聲叫道:“壞人,活該,活該!”
石清揚得意地望向叔泠,等候叔泠的旨意。叔泠朝他點了點頭。石清揚陡然雙眼一沉,握刀朝蒙麪人走去。
蒙麪人掙紮著站了起來,伸手向前一揮,五柄飛刀成品字形流星一般朝石清揚射來。石清揚冷笑一聲,騰空而起,於空中連揮三刀,五柄飛刀皆被砍下地來。
石清揚輕輕落於蒙麪人麵前,叫道:“還有什麼花樣,儘管使出來。”
蒙麪人儼然黔驢技窮,轉身就逃。石清揚忙追了上去。蒙麪人雖然受了重傷,卻依然跑得極快,石清揚見他越跑越遠,忙提氣飛了起來。蒙麪人回頭一看,石清揚就要飛到麵前,大驚,突然向地下一鑽,頓然消失不見。
石清揚落下地來,朝蒙麪人鑽到地下之處踩了踩,堅硬如常,見並無暗洞,頓時迷惑不已,自言自語道:“這麼硬的地,他是怎麼鑽進去的呢?奇怪!”
忽然想到叔泠,忙跑了回來。一見叔泠坐在那兒運功療傷,如釋重負,跳上前來,在一旁握刀靜靜等候。
約半個時辰,叔泠睜開雙眼,看了石清揚一眼,問道:“殺掉他了嗎?”
石清揚愁眉苦臉地道:“讓他逃脫了。他竟然鑽到地下去了,抓不到。”
叔泠道:“也罷。我們且先回去吧。”
這時,馬兒已朝叔泠走了過來。叔泠翻身上馬。飛花一見,忙飛到她肩上,問道:“去哪,去哪?”
叔泠道:“我帶你去我家。”
飛花連聲道:“好啊,好啊。”
石清揚吹了一口哨,一匹黑色大馬從樹林中跑了出來,一到石清揚麵前,石清揚一躍而起,落到馬背上,高興地叫道:“回家羅!”
叔泠與石清揚策馬剛離開這片森林,一隻鮮血淋漓的手突然從地底下鑽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