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發出去,毫無意外地石沉大海。
回到雲棲灣,善於察言觀的管家見和早上出去一樣心不在焉,識趣地沒問謝先生回不回來用餐。
有些睡不著覺。
滿墻稀缺名貴的藏酒,乾紅葡萄酒,威士忌,白蘭地,老醬臺……品種歸類整潔有序置於酒櫃裡。
深紅的酒浸潤在瓷,醒了不到半小時,馥鬱的葡萄香便散開。
陸檬坐在高腳凳上,一邊喝紅酒,一邊劃過接聽三人群的語音通話。
陸檬晃著酒杯,沒好氣道:“別提他,提他影響我品酒的心。”
陸檬:“差不多吧,應該是進磨合期了。”
“從生理學和社會心理學角度來看,婚姻初期磨合通常涉及生活習慣差異,私空間界限和權力分配博弈。你們是屬於哪一種?還是全部?”裴以寧冷靜分析。
“這怎麼能行!這是態度問題!”季青臨義憤填膺,“檬總,咱們不能慣著他。我教你,你現在立刻去帽間,挑他最喜歡的襯衫,用記號筆在領口裡麵畫個小豬佩奇!”
“你們倆一樣稚。”陸檬笑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倆加起來都湊不出一個正常的婚姻谘詢師。”
“不喜歡。”陸檬有理有據,“結婚了,自然要認真對待婚姻。”
“不喜歡。”陸檬說。
覺。
思慮之際,陸檬開口:“什麼覺,一見鐘?還是日久生?”
陸檬飲著紅酒:“謝歸赫條件那麼好,材皮囊氣質都是頂級,對帥哥有覺人之常吧。”
裴以寧靈魂發問:“檬檬,他長得帥嗎?”
“……”
*
謝宅庭院幽深,風拂過湖畔垂海棠,暗香浮。幾尾紅鯉在池中遊弋,尾鰭輕擺,將水中雲影攪碎粼粼的波。
從賽道到藍籌,價一路攀升至令人卻步的高峰,又重重跌回穀底。
此刻,湖畔茶室,謝老爺子正與孫子對弈。他風輕雲淡,落子沉靜,研究黑白棋殘局。
老爺子不不慢地拾起一枚棋子,不溫不火問起:“怎麼不帶檬檬來坐坐?”
話音平靜,答得順暢,基本是不假思索給藉口。
“檬檬那孩子能力強,心純凈。如今這世道,人心浮躁,能守住本心的人,不多見了。”
老爺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你父親當年,就是太看重得失,太計較輸贏,最後……”
窗外,一片海棠花瓣隨風飄落,輕盈拂過水麵,漾開一陣陣漣漪。
老爺子也笑了,執起茶杯,用茶蓋撥了撥茶沫。
謝歸赫指腹撚著黑棋,眼也沒抬:“您既然知道,又何必再問。”
“他的本事,也就僅限於此了。”
“善待不等於養虎為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