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久成癮 073

你打算什麼時候離婚？（2）

棋牌台是象棋棋局。

陸檬手持茶盞，瞥了一眼：“略懂一點中國象棋，小時候常看叔伯們下棋。”

“陸總謙虛。”

廖副院長似乎隻是隨口一提，複又將話題轉回來：“陸總，你知道現在有多少家公司想擠進三院的采購名單嗎？其中不乏背景深厚的。”

“我知道。”陸檬直視他，“但背景解決不了技術瓶頸，關係也代替不了臨床價值。廖院長，您是從臨床一線走出來的專家，您比我更清楚，最終留在手術室和診斷室裡的，一定是那些真正能幫助醫生、惠及患者的東西。”

她頓了頓，字跡清晰道：“明心醫療要做的，就是成為那樣的東西。”

廖副院長看著她，忽而笑了笑。

“陸總年紀輕輕，倒是很會說話。”

他執起茶杯，用茶蓋撥了撥茶沫，“這樣吧，你剛纔說的深度磨合方案，做個詳細的計劃書給我。另外，下週三我們中心有個內部技術研討會，主題就是影像早期診斷，如果你有興趣，可以來聽聽，也可以安排你們的工程師做個簡短分享。”

“感謝廖院長給的機會。”陸檬頓悟研討會是重要的入場券，“明心一定準備充分。”

正事談得差不多，氣氛緩和下來。兩人又聊了些行業趨勢，廖副院長對陸檬在海外參與的幾個醫療AI項目頗感興趣，多問了幾句。

適時，包間的門板從外輕輕叩響。

侍者的聲音傳來：“陸小姐，商先生說看見您的車在外麵，問您是否在。”

陸檬微怔。

商淮之？

廖副院長聞言，抬眼：“商先生？是商家的商淮之？”

“是。”陸檬頷首，同侍者說，“請商先生進來吧。”

移門往旁側拉開，商淮之邁步走進來。他今天冇穿白大褂，一身淺灰色羊絨大衣，襯得人儒雅溫潤。

見到廖副院長，他顯然也有些意外。

“廖院長，檸檬。”

商淮之禮節性打招呼，“抱歉，打擾了。”

“商醫生也來喝茶？”廖副院長顯然對他很熟悉，態度親切不少。

“約了一位從國外回來的師兄，他臨時有手術來不了。”商淮之解釋，目光自然地落在陸檬身上，“看到你的車在外麵，想著你可能在，就過來打個招呼。”

陸檬請他落座，叫侍茶師添了茶具。

“冇想到商醫生和廖院長也熟識。”她說。

“商醫生可是骨科界的王牌。”廖副院長笑道，“去年那例高難度脊柱腫瘤切除術後功能恢複，業界都關注。你們認識？”

商淮之接過陸檬遞來的茶杯，“陸檬的外婆在我負責的病區，我們是舊識。”

“原來如此。”廖副院長陡然提起，“對了，你們骨科最近是不是在調研新的術中三維導航係統？我記得你提過現有設備在複雜骨骼結構重建上有侷限。”

商淮之抿了口茶：“是，尤其針對脊柱側彎和關節翻修這類複雜手術，現有係統精度和實時性有待提升。”

“巧了。”張副院長看向陸檬，“明心醫療在實時三維重建和導航方麵，應該有技術積累吧？”

陸檬心念電轉，從容應答：“是的，我們針對骨科手術開發的係統，專注於複雜骨骼結構的實時高精度建模，演算法層麵有獨特處理。如果骨科有具體需求，我們可以做針對性適配。”

商淮之看著她：“骨科導航對精度要求極高，誤差必須控製在亞毫米級，且不能因軟組織遮擋或術中出血影響成像。”

“我們目前的實驗室數據是平均誤差0.3毫米，最壞情況0.5毫米。演算法采用了多模態圖像融合技術，能一定程度上克服軟組織和出血乾擾。”陸檬說，“如果商醫生有興趣，我可以讓團隊準備詳細技術參數和模擬手術數據。”

“聽起來值得探討。”商淮之說，“不過骨科設備引進流程嚴格，需經過模擬操作、動物實驗和倫理委員會多層稽覈。”

“理應如此。”陸檬莞爾，“任何新設備進入手術室，都必須以絕對安全為前提。明心接受最嚴格的檢驗。”

廖副院長聽著兩人你來我往的對話，笑了：“你們聊起技術倒是投緣。商醫生，你幫陸總把把關，若真適合你們科，也是好事。”

這話頗有深意。

既給商淮之介入理由，也間接提醒陸檬如果能以骨科打開突破口，對明心進入其他科室將有示範效應。

三人又聊了片刻，廖副院長還有事，先行告辭。陸檬和商淮之起身相送。

包間裡隻剩下兩人，茶香飄溢。

商淮之看向陸檬：“冇想到會在這裡遇到你談公事。”

“我也冇想到。”陸檬坐回位置，笑著說，“剛打完一場硬仗。”

“看得出來。”商淮之溫聲道，“廖院長是出了名的嚴謹，你能和他談這麼久，還拿到了技術研討會的入場券，很不容易。”

陸檬：“你聽到了？”

“進來時聽到最後幾句。”商淮之說，“如果需要我在骨科那邊幫你說幾句話，我可以幫忙。”

“不用。”陸檬說，“淮之哥，工作上的事，我想靠明心自己的技術實力去爭取。你如果因為私人關係幫我說話，反而會讓事情變複雜，對你也不好。”

商淮之沉默地看著她。

眼前的女人，早就不再是當年那個初到國外孤苦無依的姑娘了。

她有了自己的疆域和原則，也有保護自己羽翼的能力。

商淮之：“你總是這樣，不想欠任何人。”

“不是不想欠。”陸檬說，“隻是有些東西，一旦用所謂人情去換，就變了味道。明心要立足，最終靠的必須是實打實的價值和能力。”

侍茶師三指捏茶壺，輕車熟路地洗茶沏茶。遂端上兩杯茶，繞過茶台，平膝跪在莆墊上，分次擺好。

窗外，雪漸漸小了。

知曉以陸檬的身份和能力，不需要所謂誰的托舉，商淮之冇再就工作內容多言。

他手持紫砂茶盞，品了口茶，麵色無常問：“你和謝歸赫最近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