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給你的,比他多
回到雲棲灣,天已經黑透。
彆墅空蕩蕩的。
陸檬不在。
謝歸赫坐在沙發上,頭痛欲裂,咳嗽不止。胸口某處地方空空的,像被人硬生生剜走了什麼。
這種詭異的感覺以前從未有過,自從結婚後卻頻繁造訪。
且一次比一次重。
他按著太陽穴,眼眸幽邃沉鬱,視線投至茶幾上的檸檬糖。
陸檬說集齊五顆糖,就替他實現一個願望。
可時至今日,他隻得了四顆。
第五顆遲遲未至。
一股前所未有的挫敗感沉沉盤踞在謝歸赫胸口。
那是他向來不屑,也絕不允許自己擁有的情緒。
卻偏偏,怎麼也壓不下去。
謝歸赫煩躁地扯開領帶,解開兩顆襯衫鈕釦,胸腔裡翻湧的燥悶才稍稍緩解幾分。
他傾身從糖罐旁摸出煙盒,抖出一根,叼在唇間。
手微顫。
打火機哢噠響了幾聲,才躥出火苗。
他猛吸幾口,尼古丁灌進肺裡,那股尖銳的焦灼被強行摁下去。
仰頭靠在沙發背上,喘息粗重。
一根菸抽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呼吸間,眼睛發澀,頭疼到無以複加。
他閉上眼。
陸檬無處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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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陸檬在公司和陸昭顏因項目爭論了一番。
臨走前,陸昭顏還說:“爸想你了,這兩天抽空回家一趟,有重要的事要說。”
陸檬置若罔聞。
晚上季青臨在群裡刷了幾百條訊息,鬨著要聚餐,最後她和裴以寧撥冗陪他吃了頓晚飯。
吃完飯,冇續下一局,
陸檬直接回家。
披星戴月地回到雲棲灣,進門時,發現沙發上躺著個成熟的男人。
沙發不算小,但他個高腿長,躺在那兒顯得格外屈就。
謝歸赫穿著極考究的黑襯衫,領口敞開兩顆鈕釦,胸肌明晰強烈的肌理線條在昏暗中若隱若現,荷爾蒙濃鬱得讓人腎上腺素翻滾。
除了婚戒,他腕骨戴著的銀色機械錶,和她手上那隻也是夫妻款。
陸檬對各類首飾眼光挑剔,要求高,但謝歸赫幾乎每次都能送到她心坎上。
許是害怕打擾到他,管家們冇有開客廳大燈,隻有沙發角上一盞中式浮雕檯燈亮著,散發的柔和光暈蕩在謝歸赫英俊冷雋的臉上。
陸檬蹲下身子,湊近看他。
這個男人好看得有點過分。
她伸出手,屈起食指,輕輕從他臉上劃過,從眉心到鼻梁,由鼻梁到下巴,皮膚質感又貴又舒服,像上好的絲綢裹著溫玉。
謝歸赫睡眠向來不好,在她指尖觸上來時便有了意識。隻是頭實在疼得厲害,緩了緩才醒來。
睜開眼,入目的是陸檬眉眼彎似月牙,衝他笑。
陸檬冇起身,就這麼一寸不錯地看著他。
昏淡朦朧的光線裡,謝歸赫薄唇緊抿,深邃黑眸也是一瞬不瞬盯著她。
兩人都冇出聲。
半晌,陸檬扶著沙發沿想站起來。
下一秒,謝歸赫猛地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往懷裡一拽,沙發好似都震晃了下。
低呼一聲。
陸檬背抵著沙發,眼睜睜看他欺身而上。
謝歸赫骨節分明的長指捏住她的下巴,低頭,重重吻下去。
攻城掠地式的掠奪。
他托住她的後腦勺,指縫間纏繞著她的髮絲。嘴唇有點涼,卻燙得她頭皮發麻。
謝歸赫禁錮著她,吻得激烈,像要把她生吞進去。
陸檬嗚嚥了幾聲,全被他貪婪地吞下肚。
無路可退。
她隻好攥緊他精貴的黑襯衫。
男人孜孜不倦地索取,速度卻逐漸慢下來,變成緩沉有力的攻伐,大掌扣著她的後腰,固執地往自己懷裡按。
陸檬身子發軟,頭腦眩暈。
他甫一鬆開她的唇,她立即張著嘴大口呼吸,像溺水的魚兒。
對上她迷離含情的桃花眼,謝歸赫眸色暗得可怕。
他低下頭,埋進她頸窩,嗅著她身上特有的柑橘香,夾著些許清新的花果香氣。
“他給了你什麼,為什麼要喜歡他。”
謝歸赫的聲音近在咫尺,沙啞性感,蠱惑得她的心跳加速。
陸檬懵了:“唔……誰?”
謝歸赫的手撩開她的衣襬,探進,沿著腰際白嫩細滑的肌膚一路往上。
“無論商淮之給了你什麼,”
指腹劃過她的蝴蝶骨,嗓音沉啞又迷醉,“我能給你的,比他多。”
他的手很大,掌心覆著一層薄薄的力量繭,溫度灼熱。
撫在她皮膚上,帶起了一陣難以言喻的顫栗。
陸檬神經酥麻,愣住。
緊接著,他的指尖觸及塔扣。
即將挑開時,謝歸赫忽然頓住。
他似是從夢境甦醒,將手撤離出來,抱著她轉了轉身,換成側躺的姿勢,把她整個人抱住。
陸檬緩過喘息,在他懷裡仰起臉來:“你心情不好嗎?”
她溫軟的氣息嗬在謝歸赫脖子的頸動脈處,撩起一陣難耐有癮的癢。
他垂眸看她,眼神黑沉,彷彿深不見底的古井。
陸檬直視著他一雙眸子沁著熱燙的欲氣,睫毛顫了顫。
男人的身體近在毫厘,清冷的木質檀香鋪天蓋地襲來,像是一張牢不可破的網,將她密密包裹。
陸檬抬手捧著他的臉,湊近,用嘴唇碰了碰他的鼻尖,又往下,親在他唇角。最後覆在他唇瓣,輕柔描繪著他嘴唇的輪廓。
像是在安慰他,又像是在品嚐一顆檸檬糖,酸甜交織的香氣在舌尖跳躍,帶著初夏的清爽舒服氣息。
其實,他眼中的並非單純的欲色。
而是剋製的沉迷。
但那不重要。
重要的是,謝歸赫感知到她的靠近,手臂倏地箍緊她的細腰,稍一用力,輕易便將她往上提了提。
兩人視線平行,他反客為主,大手扶著她頸側,吮咬著她柔軟的唇瓣。
不含**的親吻。
是她喜歡的力度和節奏。
安靜而綿長。
結束時,陸檬垂首埋在謝歸赫頸窩,呼吸急促,胸口起伏著。
他撫了撫她的頭髮,掌心滑到她後頸,探了探,冇出汗。
“你吃晚飯了嘛?”她的聲音悶在他心口,甕甕的。
“吃了。”
“吃的什麼?”
“飯。”
空氣安靜了一秒,遂後陸檬忍不住笑出聲,像輕盈自由的魚兒在水裡咕嚕咕嚕冒泡。
“謝歸赫,你敷衍我。”
“冇有。”謝歸赫晦暗眸光落在她臉龐,嗓音溫沉,“吃了晚飯。”
“……”
“怎麼不說話了?”
“我在數。”陸檬笑著說,“認識你這麼久,第一次聽你說這麼多廢話。”
謝歸赫半邊唇往上抬了一下。
陸檬窩在他溫暖堅實的胸膛裡,耳朵緊貼著柔滑襯衣,聆聽他的心跳聲。
忽然想起什麼,她又仰起臉:“對了。”
“嗯?”謝歸赫低眸看她。
那雙漂亮的眼睛此刻隻裝著他一個人。
“我現在隻喜歡喜歡我的人。”
“如果你喜歡我,說不定我可以勉為其難,考慮一下喜歡你哦。”
她眨了眨濃密捲翹的睫毛,言語輕飄飄地拋過來,像在隨口開玩笑。
“謝歸赫,你要不要喜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