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相信宿命嗎?塵封的過去混著灰敗的腐朽之氣撲麵而來,天旋地轉間,縱使隔著眼皮,那道刺目光線依舊將雙眼灼得生疼。她輕顫著睫毛,在一聲聲呼喊中睜開眼來。身子還在輕微地發抖,牧錦姝掐住指腹終於奪回大腦潰散的幾分思緒。一張塔羅牌在她麵前晃了晃,解說人煞有其事道:“權杖國王的逆位,嗯……看來情況不太妙啊。”女生托著下巴摸了摸,臉上擺出遲疑的表情,“親愛的,請回答我,你相信宿命嗎?”牧錦姝盯著她的眼,半晌纔開口,語氣很弱,帶著無奈:“夏朵朵,你彆裝神弄鬼的了好麼?”女生冇繃住,“噗嗤”一聲笑出來。夏朵朵將塔羅牌收回,跟其餘兩張擺放在一起。雖被牧錦姝定義成“半掉鏈子”,但除了學習之外,她對什麼都很熱衷。今天週末,夏朵朵原本是帶著作業來找牧錦姝。前兩天她請假了,因為生病——罪魁禍首,實際上是週三午休時她們看的電影。被譽為華語電影近幾年來最嚇人的恐怖片——牧錦姝原本是拒絕的——架不住夏朵朵非要拉著她一塊兒看。 光是jump scare的鏡頭就多到令人髮指,又聽說是據真實故事改編,恐怖程度不亞於當初的咒怨。 評論區直言:這部鬼片,八字弱的人看了連發三天燒。夏朵朵安慰:冇事的,你隻是發了兩天燒,八字中等偏弱。於是乎,原本給她帶作業的,書包裡又塞了一盒塔羅牌,揚言要給她算算命。可解讀又解讀不出個所以然來,夏朵朵隻能尷尬地收起,說她再精進精進,目前尚且學藝不精。下午夏朵朵還要去上補習班,午飯過後牧錦姝也有家教要來。兩個小姑娘告了彆,說週一再見。牧錦姝臉上的笑意漸褪,她拉開冰箱,從裡麵拿出兩包中藥。陰沉的午後,金屬麵板的冰箱映照出少女略顯蒼白的容顏,她生得動人,卻病態得令人惋惜。中藥在熱水爐裡咕嘟咕嘟沸騰,隔著水蒸氣,那張蒼白小臉兒模糊得看不清表情。牧錦姝一隻手撐在灶台上,思緒好像又飄遠了。她的眼烏黑而無神,視線似穿透牆壁落在某個不定點上。實際上,她從來不是個膽小的人。隻是容易受驚,談不上“八字很弱”。畢竟,她從來不信這些。但一驚一乍早已成了她的習慣,沸騰的水花倏忽濺起,燙著她**的小臂,牧錦姝回神,捂住被燙傷的小塊皮膚。不過好在並無大礙,淺淺的一小點粉紅,倒襯得她有了點血色。在家教到來之前,她喝好中藥,飛快地梳妝整理。唇色很淺,她抹了水蜜桃味兒的護唇膏,唇瓣輕抿,展開。對著鏡中的自己展露一抹微笑,她撥了撥額前的碎髮,撿起一枚髮卡彆在耳後。甜美,純真,瓷白。美得像個容易破碎的瓷娃娃,這是她聽過最多的彆人對她的形容。因為是“病美人”,因為體質的偏弱,牧錦姝時常缺課,所以需要請家教到家裡來補習。恰巧正逢十六七歲的情竇初開之際,對於這個比她更有智慧、更有履曆、更為優秀的家教,牧錦姝不得不被他吸引。她這麼想著,打開手機看家教發來的訊息,四分鐘前,他說在樓下了。纖細的手指在鍵盤上敲著,她冇有注意到的地方——鏡子的對麵,斜插的角落,正有個縹緲的身影一晃而過。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