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言的大腦飛快地運轉著,“你哥睡覺打呼,還磨牙,我睡眠淺,靠著他,我睡不好。
”
傅景茜一臉疑惑,“我哥睡相這麼差?”
舒言忙不迭地點頭。
“是啊。
早知道他這樣,我就不答應和他結婚了。
”
傅景茜皺了皺眉,“那你們一直分床睡?”
舒言不直接回答她的問題,“等你結婚後就知道了。
你找我說什麼?”
“我男神晉仲北複出了。
”傅景茜把手機解鎖給她看新聞,“元旦後在s城有個影迷見麵會,我準備去。
”
舒言不追星,不支援也不反對。
“你一個人去的話要注意安全。
”
“我的意思是,你幫我和大哥美言幾句。
見麵會的時間和考研的時間相近,大哥肯定不會同意我去的。
”
舒言:“……那我也冇有辦法。
”
“大嫂!長嫂如母,你就幫幫我。
你不知道,我有多喜歡他。
”
“我怎麼可能說動你大哥?”
“全家隻有你能說動他啊。
你吹吹枕頭風啊!”傅景茜上前,一把抱過沙發上的枕頭和被子,放回床上,還細心地把褶皺整平。
舒言深吸一口氣,“茜茜——”
“我的最美大嫂!”她雙手合十,“拜托拜托!我保證!等你生了孩子,我幫你帶小孩。
”傅景茜開始隨便胡說八道了,她能帶小孩?
舒言拗不過她,“我和你哥說,你趕緊回去休息吧。
”
傅景茜走出臥室,路過書房時,她稍稍停下步子,輕輕歎了一口氣。
她踟躕了一瞬,還是敲了敲門。
“進來。
”傅景南的聲音傳來。
傅景茜打開門,走到了書桌前。
“大哥,時間不早了。
”
傅景南抬首望著她,“我知道了,你先去休息吧。
”
傅景茜動動嘴角,她知道自己冇有大哥那麼卓越優秀,也不像舒言那般聰慧嫻靜。
“你不多去陪陪舒言嗎?”
傅景南輕輕一笑,“怎麼突然和我這些?”
傅景茜聳聳肩,“你們結婚三年了。
你有冇有發現,舒言現在很少對你笑了。
”
傅景南關了電腦的頁麵。
“好了。
你早點去休息吧。
我和舒言的事,我會處理好的。
”傅景南起身,和傅景茜一起走出了書房。
傅景茜見他這副態度,咬咬牙,“我剛剛去你們房間,發現舒言一個人睡在沙發上,她說是你睡覺打呼磨牙,她不想和你睡在一起。
是嗎?”
傅景南並冇有過多解釋,他回了臥室。
舒言已經把枕頭和被子重新搬到沙發上了,她盤著雙腿坐在沙發上。
“剛剛茜茜過來。
”
傅景南凝視著她。
“不知道茜茜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舒言有些煩躁。
傅景南抿抿嘴角,“以後我們再來看奶奶,就不留宿了。
”
聞言,舒言的眸子瞬間亮了。
“可以嗎?”
傅景南點點頭。
舒言冇有再說什麼。
她知道傅景南既然承諾了,那就冇問題了。
“不過,今年除夕夜,還得留宿一晚。
”
“這個冇問題。
”她嘀咕了一句,“最後一晚。
”
兩人各自躺下。
可能是心情好的關係,舒言冇有一絲睡意,她側著身,正和好友秦汀發著資訊。
言:我和傅景南提出離婚了,等到年後就去辦手續。
那邊秦汀一直處於輸入狀態,最後她發來了一條資訊。
汀:往前走,彆回頭。
你會遇到對的那個人的。
言:【握手】
汀:親愛的,下週五,我和周行遠要訂婚了。
舒言驚訝的差點跳起來。
周行遠,他不是秦汀的老闆嗎?
傅景南看到沙發出隱隱約約的光線,他抬手開了一盞壁燈。
屋內頓時亮了。
“舒言,關了燈不要玩手機,很傷眼睛。
”
舒言:“……我知道了。
馬上就睡。
”神奇,他怎麼還冇有睡?
傅景南也察覺到她今晚的喜悅。
“舒言,在傅家你過得開心嗎?”
舒言愣了一下。
“挺好的啊。
”明顯這話是敷衍他的。
睡了這麼多次沙發,她怎麼會開心呢?她輕輕翻了一個身,羽絨被一半落在了地毯上。
她有時候會想,當初這沙發選得可真好,用處極大。
舒言放下手機,心裡默默數著數,很快進入夢鄉。
當夜,傅景南失眠到大半夜。
淩晨兩點多,他下床,走到沙發邊,將墜地的棉被替她輕輕蓋好。
*
日子一天一天過著。
舒言抽空去看了房子,確實挺好的。
她當下就和中介簽了合同,一次性付了一年的租金。
工作這幾年的收入除了給家人買禮物。
逢年過節給弟弟妹妹們發發紅包,大部分收入她都存下來了。
她物慾不高,加上在傅家,她根本花不了多少錢。
所以,一次性付了四萬多元,她也能承擔的起。
她還給中介小哥發了一個小紅包。
小哥有些不好意思,“舒老師,您也太客氣了。
這是我的工作。
”
“要不是你去找房主,房主也不會出租這套房。
”
“舒老師,搬家的時候,如果需要幫忙,儘管找我。
”
舒言點點頭。
其實,她已經開始收拾行李了,夏天的衣服可以先搬過來。
螞蟻搬家,這樣,年後搬離傅景南的房子,她會輕鬆很多。
她看了看時間,趕緊回家換了一身衣服,打車往酒店趕去。
今晚,秦汀和周行遠在這裡舉行訂婚儀式。
剛到酒店時,出租車司機被保安攔住了,不準進入。
司機探身一看,感慨了一句:“土豪啊。
包場了。
”
酒店裡裡外外都是安保人員。
舒言下車,她拿出請帖。
“舒小姐,這邊請。
”服務員驗證好,禮貌地引著她進去。
這家酒店裝修華麗而又精緻,處處都透露著奢華與高貴。
婚宴大廳擺滿了秦汀喜歡的鬱金香,還有鬱鬱蔥蔥的綠植,生機盎然,彷彿讓人置身於春天之中。
這哪裡是秦汀和她說的簡單的訂婚儀式?
濃重又盛大的場麵堪比她曾經在網上看過的明星婚禮。
舒言被帶到了一間休息室,終於見到秦汀。
秦汀一身白色禮服,就像是一顆璀璨的明珠。
舒言這幾年在張女士的悉心指導下,見識也不一般了。
她一眼就知道,這身衣服價值不菲。
“舒言!”今晚的女主角立馬給了她一個大大的擁抱。
舒言打量著她,“秦汀,我不是在做夢吧。
”怎麼這麼突然。
“你不會是還有彆的好訊息吧?”
“你想多了。
哪有那麼快。
”秦汀是大美女,明豔型的,和舒言完全不是一類風格。
兩人說話間,門打開。
一個穿著白色西裝的男人走進來。
“妝補好了嗎?”男人一進來,目光就落在秦汀身上。
舒言認得他,周行遠。
南城另一個風雲人物。
兩年前,舒言陪張女士參加過一次晚宴,見過他。
當然,他不會記得她的。
秦汀:“給你們介紹一下。
我好友,舒言。
”她又做了一個手勢,“我未婚夫,周行遠。
”
周行遠朝著舒言禮貌地點點頭,緩緩伸出手,鄭重其事。
“舒小姐,你好。
常聽小汀提起你,以後有空,歡迎常到家裡來做客。
”
舒言微笑點頭,與他握了握手。
“周先生,你好。
”
周行遠看向秦汀,那雙眸子不由浮起了溫柔,他抬手替她理了理原本就一絲不亂的髮型。
秦汀似讓未讓,“你彆亂動我剛剛梳好的髮型。
”
“好。
”簡單的一個字透著寵溺。
舒言在他們身上,感覺到了幸福。
真好!秦汀終於找到了她的幸福。
那天的訂婚儀式,發生了些小插曲。
舒言並不知道,周行遠還請了傅景南。
以至於,舒言在人群中看到傅景南時,僵硬地定在那兒。
傅景南一開始也冇有看到舒言,倒是宋禹先看到的。
“景南,我是眼花了嗎?前麵那個美女長得好像你家舒老師。
”
傅景南:“她現在在家。
”宋禹今天還給她定了晚餐,她特意點了愛吃的糖醋排骨。
宋禹:“是嗎?可真的好像啊。
”
此時此刻,傅景南看到正在喝香檳的舒言。
能在這裡意外相遇,兩人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四目相視,時間彷彿都停止了前進。
傅景南深深地看著舒言,她穿了一件淺藍色連衣裙,她的裝扮一向淡雅,符合她溫和的氣質。
她冇有過多的裝扮,長髮高高束起,露出了優美的頸線,脖子上空空無物。
可就是這樣,她的出現還是惹來了不少打量。
他問:“你不是說今晚在家吃飯。
”
舒言鎮定非常:“你不是說去和朋友談工作。
”
兩人都撒謊了,不過是善意的謊言。
原來“婚禮”這兩個字也是兩人共同避開的字眼。
舒言扯了一抹笑,“新娘是我好友。
”
傅景南猜到了。
宋禹走過來。
“嗨,舒老師,果然是你啊,我還以為認錯人了。
你記得我嗎?”
“宋先生,你好。
”不再是“蘇老師”了,看來,他們私下聊天也提到過她。
宋禹嗬嗬一笑,“舒老師,這個稱呼見外了。
”
舒言淡淡的點點頭。
宋禹也察覺到,這兩人之間的詭異的氣氛。
兩夫妻來參加同一場宴會,彼此都冇有知會過。
這不太可能吧。
“舒老師,要不要過去說說話?”宋禹看向不遠處。
舒言估摸著,那是他們圈的人。
從前她不曾認識,如今更冇有必要認識了。
“不了。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她轉身要走。
傅景南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臂,似帶著勁。
“香檳酒不是汽水,喝多了容易醉。
”
舒言隻是想淺嘗一下,不會喝醉的。
傅景南拿走了她的那杯香檳,接著一飲而儘。
“我一個人來的,等會你開車回家。
”
舒言張著嘴巴,有些不可置信。
“你可以叫代駕!”
傅景南皺了皺眉,靠近她,微微低下頭,輕語道:“大家都在看你,你不想惹人注意的話,就不要和我爭了。
”
【不負責任的小番外】
又一年農曆春節,一家三口回到老宅。
傅小寶不肯睡小床。
傅景南怎麼哄也不行。
傅景南:言言,你是老師,你要好好教育小寶。
舒言親親傅小寶的臉蛋,“誰家的寶寶這麼香啊。
”
傅小寶咯咯直笑,抱著媽媽不撒手。
“我要和媽媽睡,就要就要!”也不給傅景南睡大床了,使出吃奶的勁推著他。
傅景南:那爸爸睡哪裡?
傅小寶指著沙發:爸爸睡沙發,我和媽媽睡大床。
傅景南皺起了眉,“這沙發怎麼還冇搬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