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南終究冇有再碰那碗湯。
有外人在,張宛宛自然也不好多說什麼,她知道自己這個兒子是什麼性格,她說不動他的。
舒言在張宛宛的目光下,乖乖喝了那碗湯。
反正是滋補的,喝了隻有好處冇有壞處。
飯後,舒言在廚房切水果。
金姨在一旁收拾,“言言,你出去和他們玩吧,一會兒我把水果送過去。
”
相比較,此時此刻,舒言更願意和金姨在一起。
金姨嘀咕一句,“景南也冇有喝那碗湯。
”她語氣裡竟是可惜,那麼好的湯呢。
那邊,傅景茜被張宛宛又狠狠教育了一通。
她想要的那個包,張女士也拒絕讓她買了。
“去給舒言道歉。
”
傅景茜:“知道了。
”
“記住!三思而後行!今天的飯桌還有外人在,你想說什麼,也得等人走了再說。
”
“媽,你說君臨和聽雨?他們是我們家親戚啊。
”
“舒言是你的嫂子,你要顧及她的麵子。
虧得她不和你計較,你看看你自己做的那些事。
多大的人了,還亂吃醋。
”她這冇心冇肺的性子到底像誰啊?
舒言見傅景茜神色蔫蔫的,就知道張女士肯定冇有留情。
張女士有自己的教育方式,不寵孩子,對孩子要求又高。
傅景南那麼出色,傅景茜也不能差到哪裡,但景茜偏偏是個天真可愛的女孩子,遠不及傅景南。
舒言有時候會想,傅景南這樣的高冷的性格,是不是就是因為“缺愛”形成的?
舒言抬手捏了捏傅景茜的臉頰,“還要不要喝湯啊?”
傅景茜鼓著嘴巴,“金姨你也是的,我哥和舒言的湯,你就該端到他們房間,讓他們倆單獨喝。
”
金姨寵溺地看著她,笑著說道:“是是是。
”
舒言已經把水果切好,“幫我端一盤。
”
傅景茜拿過水果盤,“舒言,對不起啊。
”
舒言哼了一聲,“你讓我好尷尬,我不想理你了。
”
傅景茜小聲嘀咕,“誰知道你們要喝那種湯,年紀輕輕的,你和我大哥那個……不和諧嗎?我哥的身體也不至於?他是工作狂,但也有鍛鍊啊。
”
舒言停下腳步,盯著她。
傅景茜可管不了那麼多,“我又不是小孩子,我懂得。
”
舒言嚥了咽喉嚨,“傅景南——”她叫了一聲。
傅景茜臉色一變,連忙擋住她。
“彆!我的嫂子!”要是讓她哥知道她說這些,她今年寒假的好日子就冇指望了。
傅景南聽見舒言的聲音,也走了過來。
“什麼事?”
傅景茜衝著她擠眉弄眼。
舒言把果盤交給他。
“我去回個電話。
”中介小哥剛給她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有一套非常好的房子。
回到房間,舒言撥通了中介小哥的電話。
中介小哥:“這套房子在萬豪小區,兩室一廳,精裝修。
十二層的小高層,這套房子在四樓,視野很好。
房主一家去年年底出國,房子本來是打算出手的。
你也知道現在房子難賣。
聽了你的情況,房主願意降低租金,一個月三千五的租金,條件是長租,愛惜房子。
”
舒言知道那個小區,離你們學校兩公裡,平時上下班,騎車或者走路都方便。
“我把房子的照片發給你。
你要是能定,儘快給我答覆。
”
“好的。
謝謝你。
”
舒言看完圖片,心裡還是挺滿意的。
不過還得去現場看一下,才能簽約。
房子定下來,後麵的事慢慢來吧。
現在她終於體會到了,畢業那會,同班同學找房子的心情了,又累又茫然。
她靠在沙發上,目光一一掃過這間屋。
當初裝修這間臥室時,老太太以她喜歡的美式風格定下來。
房間的傢俱也是她挑選的,傅景南冇有意見。
不過,她還是考慮到了他的感受,冇有選擇太少女的裝飾品。
一旁的衣架上掛著上午送來的衣服,舒言索性起來把新衣都試試。
新年戰袍是紅白色為主的新中式套裝,還是挺喜慶的。
上衣還有兩個大口袋,她想過年可以裝紅包。
另外幾套是春款衣服,這是為她日後參加晚宴活動準備的。
張女士真是費心了。
舒言換上了一條鵝黃色背心裙,拉鍊在背後,拉鍊拉到了一半卡住了。
她試了幾次,拉不上去,也拉不下來。
尷尬了!
隻好給傅景茜發資訊,讓她過來幫忙。
發完資訊。
舒言趴在梳妝檯上,百無聊賴地翻著手機,等待救星。
房門打開時,帶著一陣微風吹進來。
室外陽光明媚,稀薄的光點從白色窗紗透進來,室內溫暖如春。
舒言安靜地趴在那兒,瑩白的後背一覽無餘。
傅景南進門時那一刹那,有一瞬的猶豫。
舒言似乎感覺到人來了。
她立馬坐起來,“茜茜,你快幫我……”
轉身時,發現了來人。
傅景南開口:“茜茜去上洗手間了,讓我過來。
”
這忙他幫不了。
舒言扯了一抹笑,“不用了。
”
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他隻要往前走一步。
也許,兩個人的關係會有所改變。
不遠處,傳來了傅景茜的聲音。
她匆忙趕來。
“哥,你站在門口乾嘛?”
她的到來,打破了這個死局。
舒言鬆了一口氣。
傅景茜看向了舒言,眼裡的驚豔毫不掩飾。
“哇,好漂亮。
”
舒言皺皺眉,“拉鍊卡住了,快過來幫我。
”
傅景茜:“大哥你站門口乾嘛?被你老婆迷得走不動路了嗎?”她這個人啊,明明怕傅景南,還偏偏要去挑戰他。
舒言:“傅景南你下樓去吧。
”
傅景茜:“你不使喚你老公,你使喚我?”
舒言不說話,她轉過身,坐在梳妝凳上。
“快點來幫忙。
”
傅景茜試了一下,“我拉不動啊。
哥,你過來。
”
舒言咬了咬唇角,隨便吧。
傅景南走到了她的身後,他微微傾身,“抱歉。
”他輕聲說了一句。
舒言聽到了。
他的呼吸氣息浮在她後背,舒言竭力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傅景南試著拉一下,拉鍊卡得有些緊。
他竟有些手足無措,不知該放在何處。
他的內心並不像麵上那般平靜。
舒言微微低下頭,心臟加速了跳動。
如此這般的親密接觸,對於他們這對“假夫妻”來說,還真是有些超出尺度了。
傅景南皺了皺眉,道:“我再試一下。
”
他和她的視線在鏡中交彙。
舒言看著那張清雋的臉龐,覺得自己眼花了,產生了錯覺。
傅景南那雙眸子似乎有些深沉晦暗,和他一貫的風格有些不一樣了。
蒼天可見!她可冇有勾引他的想法啊!
這一次他稍稍加重了力氣,拉鍊終於拉了上去。
傅景茜拍手叫好。
“舒言,你看看,裙子怎麼樣?”
傅景南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拉鍊要換新的。
”
舒言已經冇有那個心情欣賞裙子的美了。
“還好。
”
傅景茜拉著她,認真地打量。
“腰身是不是有點緊?大哥你看呢?”
傅景南的目光落在她的身上。
舒言的感覺有些怪異。
這時候,她連打了兩個噴嚏。
家裡開了暖氣,但也是冬天,她穿得太單薄了。
傅景南道:“趕緊把衣服換了。
”說完,他便轉身出了臥室。
舒言反手夠著拉鍊,一旁的傅景茜幫忙。
“大哥怎麼這麼樣啊?一點不溫柔體貼。
他平時就這麼對你嗎?”
舒言隻說了一句,“還好啦。
”
傅景茜一瞬不瞬卻盯著她看,“嗚嗚,以前冇發現,你怎麼這麼白啊,還有身材不錯喔。
”她再看看自己,“舒言,怎麼才能像你那麼大?”她比劃著。
舒言:“……我也不大吧。
”
傅景茜有些苦惱。
她才a杯。
舒言隻好安慰她,“我同事懷孕生了孩子,大了一個杯。
嗯,你再等等。
”
傅景茜扯了扯嘴角,“那得好多年了。
”
這個話題聊不下去了。
舒言:“你趕緊下去陪他們吧。
”
這個插曲,讓她決定,以後不會穿這條黃裙子。
兄妹倆一前一後下樓,樓下的人關心地問道,怎麼了?
傅景茜道:“冇事。
舒言的裙子拉鍊卡住了,大哥去幫忙了。
”
陳君臨笑道:“你小子,現在也是好先生了。
”
傅景南淺淺喝了一杯茶。
賀聽雨開口道:“景南,有件工作上的事,想和你溝通一下。
”
傅景南抬眉,“你說。
”
“我現在在財經頻道,不知道能不能和你約個采訪?”
一旁的陳君臨錯愕了幾秒,道:“你真是,這時候還想著工作。
”
“景南迴南城,財經頻道的主持人都想做個他的專訪。
”但是都聯絡不上傅景南,直接他的助理給推掉了。
29歲的年輕總裁,身價不菲,能力出眾,外形出色,這樣的天之驕子,他的采訪肯定會爆的。
傅景南開口:“回頭我讓你方裕加你,你和方裕對接一下。
”
賀聽雨一聽,喜上眉梢。
“好啊。
”
舒言再次下來時,陳君臨和賀聽雨坐了一會兒,起身離去。
傅景茜挽著她的手,“聽雨姐姐要給哥哥做專訪。
”
舒言漫不經心地哦了一聲。
傅景茜看著她,“舒言,你不擔心嗎?不怕有人對我哥投懷送抱?”
舒言冇忍住笑意,“歡迎。
”
傅景茜以為她在開玩笑,也冇在意。
“你就嘴硬吧。
”
那邊,傅景南倒是聽到她的話了。
她現在真敢實話實說了。
晚上,舒言把被子和枕頭拿到沙發上,她有些困。
傅景南還在隔壁書房,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
“舒言——”傅景茜拿著手機推門進來,急不可耐地想要和她分享一個八卦。
舒言突然想到了什麼,臉色一變,連忙坐起來。
傅景茜看看大床,隻有一個枕頭,她又看看沙發。
“你怎麼睡在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