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按照你現在這個年紀,還沒對異性好奇的時候呢,就像是有個喜歡的玩具,你想占有,情緒上頭,妹妹也還小啊,她也不懂。”
“你看,我倆都不懂,等到了年紀我倆不就懂了麽,你又瞎操心。”靳柏寒無語。
“爸爸這是瞎操心麽?這不是怕你竹馬比不過天降啊,你們這種一起長大的沒新鮮感了,迴頭就有個天降出現了,你媽小時候他們院裏也有個小竹馬呢,還不是被我給摘了。”靳崇光略帶得意說完。
靳柏寒當即扭頭看他,“合著你這是反派上位了來嘚瑟是吧,我看電視劇上都說了,為什麽竹馬不討人喜歡啊,那是因為那姑娘本來就沒看上過。”
“好聽的話聽不懂是不是,那我說難聽的,影兒要是隻把你當哥哥,你不得失戀傷心啊,再說你個小屁孩知道什麽叫喜歡麽。”
“你管呢,小孩有自己的世界,我為什麽想那麽久以後啊,我明天還不知道怎麽樣呢,她要是不喜歡我,我就給她當孃家人,護著她,看誰敢欺負我看著長大的,她要是喜歡我那正好,您也多個兒媳婦。”
靳柏寒說完站起來,“你們這些大人,走一步想十步,怪不得白頭發都出來了,多大點事啊,我是這麽拿不起放不下的人麽!?男子漢大丈夫,得不到就祝福,我還能哭唧唧喝多了去她門口哭啊!我可不是那樣的人。”
靳柏寒說著,拿出一顆白子落在棋盤上,“人生如棋,顧慮克製是你們大人的事,我們小孩,開開心心活在當下就行了,苦惱的事還有幾十年呢,您就把心放肚子裏吧,我這麽討人喜歡,有誰不喜歡我就去看看眼睛,那不是我的問題,是對方的問題!”
他下完就大喇喇上樓。
“洗澡了沒你!”
“放心,我愛幹淨著呢,要我給你搓背不。”
“用不著你!”
靳崇光歎了口氣,也不知道隨了誰,全家沒一個這樣的啊!
程宜錦端了水果過來,“怎麽了這事。”
“你兒子那真是孫悟空轉世。”
“怎麽好好的侮辱人家孫大聖呢,你們剛才那話我都聽了,其實我覺得吧你是操心多了,老孟那也是想多了,我自己兒子我自己清楚,嘴巴雖然沒把門,天天給他奶奶氣得一蹦三尺高,但不對的事,確實沒做過。”
“還記得前院老趙家那兒子,聽說在學校掀小姑娘裙子,還不是給柏寒打了一頓才老實,我覺得這樣的人就該教訓。”
靳崇光道:“就是怕他太野了,你生個女兒怕被騙,生個兒子也不能放心啊。”
“等大了再說吧,這加起來還沒你鞋碼大呢。”
舒影初二那年,靳柏寒要全力考軍校,平時體能跟學業都得跟上。
她上完了舞蹈課,洗個澡就來他這一塊寫作業。
靳柏寒的房間雲姨每天都收拾,但也攔不住一個青春期的男孩的搗亂能力。
籃球就擺在門邊,牆壁上都是健身器材。
舒影開門進來的時候,他正閉著眼睛背單詞。
小時候肉乎乎的柏寒哥哥,現在已經長成了一個陽光少年。
臉上的嬰兒肥早就褪去,反而有了男人的輪廓,穿著無袖背心,手臂抬起的時候,肌肉線條初現。
修長的手還轉著筆,桌上跟牆壁上掛的最多的都是跟她的合照。
舒影輕手輕腳踮著腳進來,然後一下捂住了他的眼睛。
“猜猜我是誰。”
靳柏寒勾唇笑了笑,“啊,猜不出啊,是不是我們家小仙女啊。”
“小仙女是誰啊,我不認識。”
靳柏寒不迴頭,直接長臂往後一撈,舒影立刻跟他笑鬧成一團。
“下課了?今天沒摔跤吧。”
“沒有,我又學會了一個新技巧,爸爸說下次媽媽要陪著我一起去考級比賽,給我搞得怪緊張的。”
他將椅子拖來讓她坐下,“緊張什麽,要是我有空就去看你比賽。”
舒影噘嘴,“你馬上就要考大學了,要是離開京市,咱們就隔著好遠了。”
“能多遠,放假了哥哥也能迴來看你。”
舒影看著他,默默低下頭,“嗯。”
靳柏寒覺得好笑,揉了揉她的頭發,湊近問道:“怎麽啦,是不是捨不得哥哥?”
舒影抬頭,“一點點,但是爸爸說了,哥哥以後上大學,我也要上大學,長大的朋友都會一個個走散的,我們會遇到新的人。”
靳柏寒聽了這話心裏發堵,“哥哥不會有新的妹妹。”
“隻是妹妹麽。”
“嗯?”
“沒事。”她轉過頭拿出筆記本,“我今天還有好多作業沒寫呢。”
“那寫吧,寫完了早點迴去睡覺。”
舒影看著他貼在牆壁上的誌願。
她的第一誌願在京市最好的舞蹈院校,他要去軍校,不在京市。
預感到的離別,讓這青春的雨季裏彌漫著離別的哀愁。
舒影寫作業寫到了11點,轉頭看的時候,靳柏寒都趴在桌上睡著了。
她放下筆,也學著他趴下,用目光留戀地描摹他的五官。
四歲的差距,他永遠比她要早四年。
他的手指很幹淨,臉壓在小臂上,睡著的時候,沒有白天的吊兒郎當,反而安靜乖巧。
她的手指往前送了送,與他的貼在一起,心底裏就會升起隱秘的開心。
她的心跟著撲通撲通地跳。
跟著被叫醒的是鬧鍾。
靳柏寒睜開眼,她已經縮迴了手。
“怎麽睡著了,作業寫完了麽。”
“嗯。”
“走吧,送你迴家。”
他站起身,還拿手掌比劃了一下身高,“又長高了,快趕上哥哥了。”
舒影自己踮起腳比劃了一下,“還有一大截呢。”
“差不多行了,迴頭你這身高跟個天鵝似的,可不得把其他人比下去啊。”
靳柏寒照舊逗她兩句,下樓的時候,靳崇光還在喝茶。
“影兒,迴家啊?”
“對,靳叔叔,我先迴去啦。”
“路上小心點,讓你柏寒哥哥別賴在你家不走。”
靳柏寒翻了個白眼,穿上鞋子,兩個人並排走著,靳崇光趕緊從窗戶裏頭看,給孟歸渡發了個訊息。
【迴來了。】
【明白。】
這邊,孟歸渡拿出瞭望遠鏡,想看看那小子送閨女到哪了。
蔣芍菡歎了口氣,“你怎麽還跟防賊似的。”
“這是怕閨女早戀。”
“小寒要是當我女婿,我也不介意啊。”
“那也沒這麽早的!”
被盯梢的兩個人渾然未覺,靳柏寒突然往她身後走了兩步。
“怎麽了?”
“我在看咱倆的影子,要是這玩意能打包就好了,以後我去上大學,你在京市,咱們就能牽著彼此的影子迴家了。”
舒影頓住腳步,“哥哥,你送我到這裏就好了,我先迴家了。”
說完,也不等靳柏寒反應,快步迴了家。
靳柏寒站在原地撓撓頭,這麽著急迴去呢,他還有點捨不得呢。
“晚安!”
舒影迴了家,孟歸渡假裝下樓倒水,看著閨女抱著膝蓋蹲在地上,嚇了一跳趕緊湊了過去。
“怎麽了?那小子欺負你了?我找他去!”
舒影抬起頭抓住了他的袖子,小丫頭眼眶裏流著眼淚,“爸爸,人為什麽要分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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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導:嗯,暗戀的心情總是青梅一樣酸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