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院的人都知道,靳柏寒有三大習慣。
上學、搗蛋、找妹妹。
心情好了騎在他頭上都行,但輪到孟家那小妮的事,誰來了也不好使。
尤其是小丫頭自打上了幼兒園大班,比同齡人都出落得亭亭玉立,儼然有了大姑孃的纖挑模樣,小男孩都要跟她手牽手,拉她的小裙裙,每次放學想這麽做的時候,就會發現一個黑臉煞神在附近盯著他們。
有一迴給個孩子嚇得嗷嗷叫。
不過不管外麵風評咋樣,在小影眼裏,柏寒哥哥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哥哥!”小丫頭提著小書包跑過去,先給哥哥一個抱抱。
靳柏寒現在都褪去嬰兒肥了,人腿長又高挑,一把將人抱起來,“讓哥哥看看,今天有沒有哭鼻子。”
“我才沒有呢,我今天有舞蹈課,哥哥你晚上也去興趣班麽。”
“哥哥現在搞學習呢,週末纔去興趣班。”
靳柏寒現在已經養成了隨時隨地掏出作業本就寫的習慣,尤其是舒影的舞蹈興趣班門口的小桌子,就是他的專用位置。
蔣芍菡因為工作問題,時不時要出差,孟歸渡也下了班順便來接兩個小崽子迴家。
等到路口才分開。
靳柏寒一般都吃完宵夜,再跟著靳崇光跑兩圈,約上葉觀南他們打籃球。
季為謙是他們幾個裏麵身體比較差的,平時就窩在家裏看書,到了晚上頂多跟他們打會羽毛球。
打了球後,他一身臭汗,會去孟家看看小影睡了沒,沒有就聊兩句再迴家。
到了暑假,有一兩個星期的純玩時間,靳柏寒就帶著舒影迴自己姥姥家。
程家在山裏的老家有塊地,他們就下水摸小魚小蝦米,山澗裏的石塊翻開還有好多小螃蟹,跑得飛快。
坐在田埂上捲起褲腿吃西瓜,跟著大人去翻土除草,躺在涼席上吹電風扇,對著風扇啊啊啊啊啊。
一個小盆裏泡腳,一個爬樹上假裝偵探兵,一個在地上撿果子。
玩累了就頭靠著頭在草垛子上睡覺,被大人叫起來,呼啦啦又跑迴家。
舒影的童年照片裏,一直都有一個靳柏寒。
“哥哥。”
“嗯?”
“今晚星星好多。”
小兩隻躺在長椅上,仰頭看著天空。
“嗯,在家裏就看不到,山裏纔有呢。”
“媽媽說看到星星可以許願的,我要許願了。”
她放下小蒲扇,閉上眼睛許願。
靳柏寒笑吟吟迴頭看她。
她睜開眼偷看他。
“哥哥,你許了什麽願望。”
“哥哥沒許願望,我覺得人定勝天,我想要的,我自己會去做到。”
“那好吧,我想成為最棒的舞蹈家!”
“你一定會成功的。”
“那我要是做不到怎麽辦呀。”
“那就做不到唄,人又不是一定要怎麽樣纔可以。”
舒影想了想,好像是這個道理。
兩個孩子相視一笑。
大人看了好奇,問他們笑什麽呢。
“不知道,就是看到她就想笑。”
寒假的時候,靳柏寒就跟著她迴港城,大包小包還給她表弟表妹都帶了禮物,靳柏寒看著她家這些陌生的親戚,感覺還是妹妹最可愛!
過年的時候,大院裏張燈結彩,他跟葉觀南他們裹得像個小圓球,一起幫家門口鏟雪,在地上玩摔炮。
男孩們呼啦啦跑來跑去,舒影就抱著三歲的葉臨西在客廳裏玩玩具。
到了吃年夜飯的時候,家裏長輩來喊人了。
院子裏瞬間都安靜了。
看春晚的時候,靳柏寒又來串門了。
“孟叔叔,我親自包的餃子,裏麵還有獎品。”
“獎品洗幹淨沒啊?去年那鋼鏰差點給我幹進急救。”
“洗幹淨了,這次頂多拉肚子。”靳柏寒把一盤不堪入目的餃子放桌子上,然後偷偷給舒影塞了一個厚實的大紅包。
“妹妹,哥哥給你的紅包。”
“怎麽又給,你小子的紅包都在這了吧。”
靳柏寒仰頭,“我樂意,女孩子身上不能沒有錢的,男人可以窮點。”
孟歸渡:“……做你媳婦以後還挺有福氣。”
“那是!”
靳柏寒給自己掏空,迴家的時候,靳崇光正下棋呢。
他屁股往那一擱,盯著自己親爹。
“幹什麽?你自己把紅包送出去的,可別想跟我要。”
“你太俗氣了,一個領導怎麽能張嘴閉嘴都是錢呢,老靳啊,我可聽說孟叔叔升職了,你得爭氣啊,不然我長大了去提親,人看不上我咋整啊。”
靳崇光:?
怎麽還給我上壓力了。
“人看不上你能是因為我?”
“我努力你也努力啊,光我努力有什麽用,條件差人一等,你兒子就追不上人知道不。”
“你一個讀小學的小屁孩知道什麽,初中你知道廉恥心了再說。”
“廉恥心有什麽用啊!”靳柏寒覺得這些人淨搞一些沒用的。
這些不爭氣的父輩啊!
別給他拖後腿了。
靳崇光招呼他過來,“坐下坐下,爸爸問你個事。”
“啥事啊,你婚姻裏出問題了?你對我媽犯大錯了?這我幫不了你,你趁早離婚吧,但我為了不拖累我媽二婚大概率是跟你的,不過你補償費得給夠知道嗎,咱們做男人的不能斤斤計較。”
靳崇光站起來就是一個竹板炒栗子,“能不能盼著你親爹一點好?!天天想著我跟你媽離婚你是有好處咋滴。”
“行了你說事吧,我忙著呢,作業還沒做呢。”
“你那成績過了小學三年級就得靠補課,別搞得自己跟學霸似的,我問你啊,你覺得喜歡是什麽,你分得清喜歡麽。”
“分不清,我隻分得清喜歡跟不喜歡。”
“是啊,你連人都沒活明白,天天說結婚,像話麽!人家姑娘長大了,這話不能掛嘴邊知道麽,你沒看你孟叔叔那臉色黑的,難看的不行啊!”
靳柏寒點頭,“你說的有道理,事以密成,我不能天天掛嘴邊,得等訊息為準我再嘚瑟。”
靳崇光看著他笑道:“而且你們現在還小,你還不懂什麽叫男女之間的喜歡,照理來說啊,你們這種打小一塊長大的,頂多叫兄妹情。”
靳柏寒扭頭,嫌棄地看了眼老靳,“那你說,什麽叫男女的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