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生眼睛亮晶晶的,滿臉笑意看著人,還真難拒絕。
老闆娘本來想說這樣的人哪裏能一定遇到,但是看著她就點了點頭,“好吧好吧,我盡量。”
蔣芍菡可愛一笑,快步跑上了樓。
鍾嘉嵐還在床上看書呢,“什麽事這麽高興。”
“我找到那個人是誰了,我得給他寫一封感謝信,畢竟咱們也不知道下次什麽時候再見了。”
一張草稿紙,她用鋼筆刪刪改改,連鍾嘉嵐睡著了都還沒寫完。
最後潤色後,才連帶著身上的現金塞進了信封裏,期待著他能收到。
“我的信?”
一星期後,男人坐下來照舊叫了一碗咖哩魚丸拌麵和阿華田,收到了老闆娘遞過來的信。
“是哦,好漂亮的一個小姑娘,這兩天早出晚歸的,說是來做研究的,我們這個地方有什麽好做研究的,每天迴來都要問我你來過沒有。”
阿深蹙眉,手捏了捏信封,“她打聽我做什麽?”
“說要鄭重道謝吧,我先忙了。”
今天來往交易的人很多,魚龍混雜的,集市上全是人,天氣照樣悶熱。
男人將信隨便折進兜裏,等上了車就拆開,拿出車上的裝置檢查,確定沒有任何定位以及竊聽器才放心拆開。
她的字跡很娟秀,隻是舉手之勞而已,她倒是寫了一長串的感謝,阿深看到最後一行字輕笑了一聲,原來是想讓他當導遊,膽還挺大。
看來上一次差點被迷暈並沒有給她帶來一點教訓。
居然還想往更深的地方去,還請他當向導。
“會給豐厚的報酬。”
阿深將信隨手一丟,準備開車繼續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最近寨子裏異動比較多,前段時間死了一批本地的,政府也不管,他之前定位的幾個點,對方已經發現。
還有兩個線人聯係不上,他得抽空去一下對方村裏,看看他老婆孩子有事沒事。
“走了?”蔣芍菡踩著夕陽迴到客棧,大家都曬黑了不少,手上拿著不少工具。
這段時間鎮子裏的人看警局的人經常跑來維護治安,也知道了這些人去跟政府有什麽勘探專案的。
所以也習慣了他們拿著各種工具,不過都覺得他們待不長久罷了。
“對啊,不過你的信他拿走了,收到你的感謝了。”老闆娘繼續忙自己的。
“那他沒有說什麽話要你帶給我的麽?”蔣芍菡窮追不捨。
“沒有哦。”老闆娘看著她,“小姑娘啊,你們這個工作結束後就走了,阿深這樣的單身漢你還是少招惹了。”
雖然他是在這幾年了,但誰知道背地裏要做什麽呢,老闆娘也是看蔣芍菡肯定是大城市來的富家女,才提醒一句。
蔣芍菡點點頭,有些失望上了樓。
晚上雷聲轟隆,像是要把天給捅破。
蔣芍菡睡不著,臉今天被曬得有些過敏了,幹脆下來乘涼。
房間裏悶熱,一個電風扇也無法緩解,純靠著白天實在是太累才睡著的。
老闆娘在樓下搖扇子打盹,蔣芍菡自己坐在店視窗看著天上的雨落下。
雨夜朦朧間,她看到有一個人急匆匆從店門口路過。
蔣芍菡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看著那男人的背影。
他淋著雨,走得很快,幾乎想也沒想,她拿上了門邊的傘,掀開珠簾追了上去。
“阿深!”
遮天雨幕中,清亮的女聲響起。
男人腳步不停。
蔣芍菡用力跑了兩步直接擋在了男人跟前。
那是一個完全陌生的男人,陌生的長相。
發型也跟阿深的不一樣,眼神深邃,鼻梁高挺,下巴幹幹淨淨,一點鬍渣都沒有,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眼裏是充滿迷茫和詫異的。
蔣芍菡下意識看向了他的眉毛,那裏沒有疤痕。
“不好意思,我認錯人了。”
男人微微頷首,點頭從她身邊離開。
可是下一秒,蔣芍菡再次叫住了他,“阿深?你受傷了麽?”
男人腳步不停,蔣芍菡撐著傘追了上去,“我知道你肯定是阿深,你要是不承認,我可大聲嚷嚷了啊。”
下一秒,男人的視線銳利如鷹,一下捂住了她的口鼻,將人拐入了小巷。
雨水衝刷濕漉漉的牆壁,附近有狗叫聲,也有人出來倒水。
她能聞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還有他身上的體溫傳遞過來。
“不要說話。”
男人盯著她,“你是誰派來的。”
蔣芍菡看他誤會了,反而對著他一笑,那笑容燦爛看的男人一愣。
“什麽誰派來的,你拍黑道片啊,我是看你背影眼熟,才叫叫你的,沒想到真的是你,原來你真的不是大叔啊,還是個型男,你這樣多好看啊,還很年輕,為什麽要留鬍子啊。”
她的問題好多,好吵。
肩膀上的槍傷還在隱隱作痛。
男人的麵部表情抽動,想起今晚他找到線人家,整個村都驚動了,聽說連90歲的阿婆都沒放過,全殺了。
警局的人來了,拉著屍體出去。
他卻連靠近都不行。
還是被人給發現了,半路上換了裝換了車,到這裏是要找個老朋友處理傷口的。
沒想到被她給認出來了。
“鬍子長了就颳了。”他過了會,淡淡開口。
“很好看啊,以後還是不要蓄鬍子了。”蔣芍菡眼睛亮晶晶看著他。
阿深嘴唇一扯,手撐在她兩側,“你跟我什麽關係啊?這麽追著我跑?看上我了?”
蔣芍菡眨了眨眼睛,那雙大眼睛裏流露出茫然,隨後彎彎眼睛笑著道:“你等一下。”
她俯身從兜裏掏出一張名片,“我叫蔣芍菡,是港島地質局的實習生,我想請你當我的向導。”
“啪!”下一秒,名片被打飛,她的手腕跟著一疼。
錯愕抬眸看著男人的時候,阿深已經站直,“老子不知道什麽地質局,離我遠點,再跟著我……”
他眯起眼,視線定在她胸口,眯起眼道:“老子把你扒光了幹。”
蔣芍菡從沒聽過男人說這麽難聽的話,她先是愣了一下,阿深扭頭就要走。
她抖了抖嘴唇,就在阿深冷笑蠢丫頭還真是犯傻個沒完的時候。
他的手被人給抓住了。
她的手很小,很軟,像是一張開就能捏碎。
阿深蹙眉,然後就聽到她說,“你是不是在流血啊?你是不是在被人追殺啊。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說話冒犯你的,你一定要去醫院啊,我這邊有錢。”
她說著要找錢給他。
阿深看著她,嘴裏那些故意把人激怒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心裏又酸又脹,哪來的傻姑娘?家裏人都怎麽教的?丟到這爛泥裏也不怕迴不去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