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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榜了!放榜了!”
當那張紅紙名單高高掛在縣衙門口時,人群瞬間沸騰,有人歡喜有人愁。
“我中了?我真的中了!”
“唉,今年又冇中……”
驚呼聲與歎息聲此起彼伏,交織成一片喧囂。
“那案首是誰啊?有人認得嗎?”
“看著眼熟,好像是七年前縣太爺誇過的那個小童生。”
我也被人流裹挾著擠到了最前麵。
我是實實在在站在那兒。可當我看清名單上那個名字時,竟有些不敢相信。我又從頭到尾仔細覈對了一遍——果真是我!那一刻,十二年來吃過的苦、受過的罪,似乎都在這一瞬煙消雲散了。我能清晰地感到心口劇烈地跳動,比當年考中童生時還要猛烈。
按照規矩,考秀才若是得了案首,會有額外的嘉獎——二十兩銀子。
“哪個是李末啊?”
縣尉洪亮的聲音從上方傳來。
我一時愣在原地,冇反應過來。直到縣尉叫了第二聲,我才慌忙上前。
“稟縣尉,學生李末,見過縣尉大人。”
我不敢直視那位大人的威儀,隻感到心口慌得厲害,連頭都不敢抬。
“不錯,是個後生。希望三年後的鄉試,榜上還能有名啊。”
“謝縣尉大人勉勵。”
我有些顫抖地接過縣尉手下人遞來的銀兩。那銀子沉甸甸的,壓在手心,也壓在心頭。
……
過了兩日,我應邀去了縣尉府上赴宴。本以為隻是一頓簡單的私宴,冇想到席間,縣尉的女兒竟親自出來見禮。
縣尉笑著介紹:“這是小女明珠,年方二八,平日裡被我嬌縱壞了,今日難得懂事一回。”
看著那位衣著華貴的姑娘,我心中雖有波瀾,卻並未亂了方寸。我放下茶杯,鄭重地說道:
“縣尉大人,令愛年方正好,知書達理,相信日後定能遇到更好的兒郎。實不相瞞,在下家中已有婚約,待到大喜之日,定當請縣尉大人來喝杯喜酒。”
是的,我幼時見過一位女子。
她叫王招娣。
記憶彷彿一下子被拉回了幼時。那時父親早早出門,母親常帶我去山裡拾柴。王招娣也總是去。後來每次我去拾柴,總能看見她的身影。
我爹死的時候,她家裡人來幫忙,但她家裡人對她和她弟弟還是有差異。
後來她聽說我要上私塾了,便偷偷塞了一文錢給我。後來每年過年,她都會往我手裡塞一文錢。但如今,我好像有兩三年冇見過她了。
過幾日,村裡開祠堂,我耍回去一次。
但令我冇想到的是,半月前京裡出了一位十八歲的狀元郎。我不知道說什麼,因為我今年快二十了,考上舉人就已經二十多快三十了。我心中莫名酸楚起來,娘、先生、縣尉、招弟,自己……
……
我娶親了,請了好多人,我給了我嶽父家八兩銀子作聘禮,連縣尉府上的一個丫環都要十兩。
……
我今年快三十了,本以為自己在學問上能有些進展,但三次考舉人都落榜。幾年來,少不了冷嘲熱諷。
成婚幾年,膝下有個女兒,和妻子還算和睦。但她整日裡也忙,家母眼睛也不太好了,家中四口人想養活還有些困難。
昨日,聽說劉家在找人當教書先生,也不知我能不能去試試。
“見過夫人。”我是真的希望都憑教書賺點錢。
“李秀才,我呢家中有些底子。膝下有個外甥女,她也到了開蒙的時候,我希望您能教教她,讓她識幾個字,明白些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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