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曦蜷縮在海水中,銀牙死死咬碎,嘴角溢位大量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衫。
她體內的星河之力徹底紊亂,如同脫韁的野馬,那股雷火之力彷彿長在了她的經脈之中,每一次跳動,都帶來撕心裂肺的疼痛。
石堅更是慘不忍睹,金焰長槍墜落後,整個人重重倒在海水中,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
他瞪大了雙眼,斷斷續續地問道:
“這……這是什麼力量?你什麼時候……什麼時候在我們體內下了手腳?”
“在我驅散你們體內黑氣之時。”
陸晨玄緩緩轉身,目光冰冷如霜。
“我早便料到,你們三人貪念成性,狼子野心,絕非知恩圖報之輩,這雷火種子,便是我留給你們的後手。”
雷火種子,以陸晨玄的寂滅玄雷與焚心聖焰凝練而成,無形無質,融入神魂經脈之中,旁人根本無法察覺。
隻需陸晨玄心念一動,雷火種子便會瞬間爆發,灼燒經脈,撕裂神魂,讓對方瞬間失去戰力,任人宰割。
三人麵如死灰,渾身冰涼,心中的怨毒,此刻儘數被恐懼取代,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招惹的,是一個何等恐怖的存在。
“白小子,你到底想怎樣?”
石堅喘著粗氣,疼得渾身冒冷汗。
“我們已經這般模樣,你還不肯放過我們嗎?”
“我再問一遍,秦雪與練霓裳,在哪裡?”
陸晨玄上前一步,周身的威壓驟然暴漲。
“若是有半句虛言,我便讓這雷火種子在你體內生根發芽,茁壯成長,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炎烈咬緊牙關,額頭青筋暴起,依舊嘴硬:“我們就算是死,也不會告訴你她們的下落,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們!”
陸晨玄眼神一厲,殺意泛開,心念微動。
下一秒,炎烈體內的雷火種子瞬間暴漲,炎烈在海水中瘋狂翻滾,皮膚被雷火灼燒得泛起焦黑,連掙紮的力氣都快冇有:
“我說!我說!彆燒了!我全都告訴你!求你,彆燒了!”
陸晨玄心念一收,炎烈體內的雷火之力稍稍收斂。
隻是依舊在經脈中燃燒,帶著陣陣鑽心的劇痛,讓他無法喘息。
炎烈緩了好一會兒,才勉強穩住身形,不敢再有絲毫隱瞞:
“我們將她們……將她們扔去了放逐之地!那裡……那裡是輪迴之眼最凶險的地方!”
“放逐之地?”
陸晨玄眉峰微挑,轉頭看向身旁的蘇沐塵。
蘇沐塵臉色驟變。
“放逐之地是輪迴之眼最詭異、最凶險的絕地,位於深淵底部,那裡的海水帶著詭異的空間之力,如同泥潭一般,粘稠無比,一旦陷入,便會被牢牢禁錮,根本無法動彈。
隻能隨著水流緩緩流向輪迴之眼的儘頭,被冥河吞噬,永世不得超生!那地方,彆說我們這些半步天人境,就算是真正的天人境強者,也不敢輕易涉足,根本無人能救!”
陸晨玄的眼神瞬間冰冷下來,周身的赤色火光幾乎要將整個海域照亮,炎烈體內的雷火種子又開始瘋狂灼燒。
“你敢騙我?!”
陸晨玄帶著滔天的怒意,“若是她們有半點閃失,我定讓你神魂俱滅!”
“我冇有騙你!”
炎烈嚇得魂飛魄散,連忙搖頭辯解。
“我們本打算將他們收入空間秘寶,哪成想她們留有餘力便逃了,倉促之間就鑽進了放逐之地!我說的全是實話,不敢有半句虛言!”
雲曦也連忙開口,生怕陸晨玄遷怒於自己。
“陸晨玄,炎烈說的是真的!放逐之地的詭異,遠超你的想象,那地方的空間之力,連天人境強者都無法輕易破解,更何況是我們!後來她們隨波逐流,我們也冇辦法了!”
石堅也連連點頭,不敢有絲毫隱瞞,連忙附和:
“千真萬確!我們不敢有半句虛言!”
陸晨玄盯著三人的眼睛,破妄真瞳全力運轉,仔細探查著他們的神魂波動。
破妄真瞳探查之下,三人的神魂波動平穩,那份恐懼,也是發自內心,絕非偽裝。
陸晨玄心中的怒意,漸漸被沉重取代,秦雪與練霓裳,竟到瞭如此凶險的地方。
蘇沐塵走到陸晨玄身側,低聲道:“白道友,他們所言應該是真的。隻是那放逐之地,當真凶險無比,空間紊亂,禁製重重,想要救人,難如登天。”
陸晨玄閉上雙眼,深吸一口氣,秦雪與練霓裳,是因他而落入險境,就算放逐之地再凶險,也要闖一闖!
再次睜開眼,陸晨玄的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將你們身上的所有秘寶,儘數交出來。”
三人臉色一變,眼中滿是不捨,那些秘寶都是他們畢生的珍藏,是他們賴以立足的資本,但體內的雷火種子如同懸在頭頂的利劍。
炎烈率先咬牙,將裂魂刀、焚天令一一交出,雲曦也不敢猶豫,將穿雲弓、星河神闕奉上,指尖微微顫抖,滿心的心疼。
石堅更是臉色慘白,將金焰長槍、青色長劍儘數交出。
三人的儲物袋也被陸晨玄一一搜走,裡麵的天材地寶、源晶、符籙、功法秘籍,儘數被收歸囊中。
“滾。”
陸晨玄吐出一個字。
“留你們一條狗命,不是我仁慈,隻是因為你們背後有一些老妖怪,我暫時解決不了,慶幸自己能撿回一條命吧,滾。”
三人如蒙大赦,哪裡還敢多做停留,相互攙扶著,影狼狽不堪,轉瞬便消失在視野之中,隻留下一路慌亂的水花。
陸晨玄將三人的秘寶、儲物袋儘數收入自己的儲物袋中。
他抬眼看向深淵底部的方向,那裡漆黑一片,正是放逐之地的方向:“蘇道友,隨我去放逐之地。”
蘇沐塵重重點頭,手中的白玉尺子握緊。
“白道友去哪,我便去哪!練道友與秦道友因我們而陷入險境,無論放逐之地有多凶險,我們都要去闖一闖!”
就在兩人轉身,準備離去之時,一道蒼老而沙啞的聲音,從那座漆黑的石碑中傳出,穿透層層海水,響徹整個淡青色海域:
“小娃娃,何必如此執著?那放逐之地豈是你能輕易涉足的?到頭來,隻會白白丟了自己的性命。”
陸晨玄與蘇沐塵瞬間停住腳步,猛地轉頭看向那座漆黑石碑,身體瞬間緊繃。
這石碑之中,竟然還藏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