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道友,封死他們的退路!石堅,牽製炎烈!”
陸晨玄低喝一聲,身形化作一道雷火流光,繞到雲曦身後,指尖焚心聖焰凝聚成一道細小的火繩,纏住雲曦的手腕。
“滋滋滋——”
焚心聖焰灼燒著雲曦的手腕,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發出一聲痛呼,手中的穿雲弓險些脫手,眼中的赤紅褪去大半。
陸晨玄趁機將一道銀色古樹的聖潔氣息注入雲曦體內,聖潔氣息溫潤柔和,與焚心聖焰相輔相成,瞬間驅散了她體內大半的黑氣。
他沉聲喝道:“雲曦!清醒一點!石碑是陷阱,你若再執迷不悟,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聖潔氣息順著雲曦的經脈蔓延至全身,驅散了她體內的邪祟,也喚醒了她的理智。
她渾身一顫,眼中的貪婪赤紅徹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儘的後怕。
她看著自己手中的穿雲弓,又看了看那座散發著詭異寶氣的石碑:
“我……我這是怎麼啦。”
另一邊,石堅與蘇沐塵聯手,已將炎烈死死牽製住。
陸晨玄見狀,身形一晃,瞬間衝到炎烈身前,焚心聖焰與銀色古樹的聖潔氣息同時注入其體內,雙重力量交織。
“啊——!”
炎烈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體內的黑氣被雙重力量灼燒殆儘,眼中的赤紅漸漸褪去。
他緩緩垂首,死死盯著掌心那道淡紅印記——
那是焚心聖焰灼燒後留下的烙印,餘熱未散。
方纔被石碑寶氣蠱惑時的瘋狂,那股恨不得將石碑拆毀、獨占至寶的貪婪,此刻儘數褪去,隻剩下深入骨髓的後怕,順著脊椎往上爬。
雲曦緩緩鬆開扣著穿雲弓的手指,銀白長弓似有靈性,在海水中輕輕沉浮,漾開圈圈細碎的漣漪。
她抬手撫上眉心,傳來一陣細微的麻癢,腦海中閃過方纔的畫麵。
自己不顧一切拉開長弓,星河之力凝聚的箭芒直指冰晶幻蝶,那股幾乎要吞噬理智的貪婪,讓她此刻指尖忍不住微微顫。
石堅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轉頭看向那座依舊散發著濃鬱寶光的漆黑石碑,後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蘇沐塵輕輕撤去周身的空間結界,原本泛著凜冽空間氣息的白玉尺子,漸漸恢複了溫潤的光澤,尺身的紋路緩緩隱去。
他緩步走到陸晨玄身側,步伐沉穩,目光卻凝重得如同灌了鉛,盯著石碑裂縫中那縷若隱若現的詭異氣息。
“這石碑太過詭異,”
蘇沐塵的聲音壓得極低,“表麵的寶氣不過是幌子,底下藏著的蠱惑之術這般歹毒,絕非尋常修士佈下的陷阱。”
陸晨玄微微頷首,指尖跳動著一簇赤色的焚心聖焰,將周遭的陰冷氣息一點點驅散,他抬眼望去,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隻奄奄一息的冰晶幻蝶身上。
它的雙翅碎裂大半,透明的翅翼上佈滿了裂痕,妖血染紅了周遭的海水,與冰冷的海水交織在一起,格外刺眼。
少年腳步輕緩地走上前,周身的雷火之力儘數收斂,隻餘下一絲麒麟氣血的溫潤氣息,如同春日暖陽,小心翼翼地縈繞在周身。
他抬手輕輕一揮,一滴凝聚著精純生機的麒麟妖血從指尖飄出,緩緩飄向冰晶幻蝶。
妖血緩緩融入其體內,原本猙獰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著,碎裂的翅翼邊緣,漸漸泛起一絲淡淡的瑩光。
“今日之事,皆因石堅三人貪念而起,與你無乾。”
陸晨玄開口道,“那枚卵囊雖碎,但你尚有重育後代的機會,”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那座漆黑石碑,語氣多了幾分凝重。
“此處乃是非之地,再留於此,恐有性命之憂,速速離去吧。”
冰晶幻蝶微微歪頭,赤色的複眼中,怒意漸漸消散,取而代之的釋然。
它細細感受著陸晨玄身上毫無惡意的溫潤氣息,又轉頭看了看一旁瑟瑟發抖的石堅三人,最終發出一聲低低的嘶鳴,雙翅輕輕扇動了一下,轉瞬便消失在墨色的海水之中。
留下來,它隻有死。
危機暫解,石堅三人同時鬆了一口氣,緊繃的身體瞬間垮了下來,重重地喘著粗氣。
三人相互對視一眼,眼中皆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陸晨玄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三人身上:
“秦雪與練霓裳,被你們藏在了何處?”
石堅眼神猛地閃爍了一下,下意識地後退一步,腳步踉蹌,嘴角動了動,剛想開口辯解,身旁的炎烈卻突然暴起!
他猛地攥緊垂落的裂魂刀,體內殘餘的陰寒氣息與自身仙力交織,凝聚出一道漆黑的刀芒,朝著陸晨玄的後心狠狠劈去!
“小白臉,彆以為救了我們,我們就會對你俯首帖耳!”
炎烈的嘶吼聲在海水中炸開。
“今日之辱,我定要百倍奉還,取你狗命!”
幾乎是同時,雲曦抬手一攝,沉浮在海水中的穿雲弓瞬間飛入手中,一道銀色箭芒驟然成型,直取陸晨玄眉心,避無可避!
石堅也咬了咬牙,長槍橫行,封鎖了陸晨玄所有的退路,不給其任何躲閃的機會!
三人聯手,皆是中仙台巔峰境的戰力,出手便是殺招。
蘇沐塵臉色驟變,心中暗叫不好,手中的白玉尺子瞬間擋在陸晨玄身前,周身的空間之力層層鋪開,想要阻攔三人的攻擊。
但三人的攻勢太過迅猛,聯手之下的力量更是遠超想象,空間結界剛一形成,便被裂魂刀的黑色刀芒劈開。
結界碎裂,空間之力紊亂四散,狠狠反噬在蘇沐塵身上,蘇沐塵一口烏血噴了出來。
在這千鈞一髮之際,陸晨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冇有轉身,甚至冇有絲毫慌亂。
他心中默唸一聲,指尖輕輕一彈,動作輕緩。
“噗!噗!噗!”
三道悶響幾乎同時響起,如同驚雷般在海水中炸開。
炎烈、雲曦、石堅三人的身體驟然僵住,臉上的狠厲與怨毒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痛苦。
他們體內各處,突然爆發出一股熾熱的雷火之力,如同燎原之火般,順著經脈瘋狂蔓延,疼得三人渾身抽搐,麵容扭曲,手中的秘寶再也握不住,紛紛脫手。
“啊——!”
炎烈抱頭痛呼著,他劇烈翻滾,想要運轉仙力壓製體內的雷火,但越是壓製,燃燒得越是猛烈,經脈的劇痛如同潮水般襲來,讓他幾乎暈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