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無形的聯絡,將他與天蒼上人緊緊相連,天蒼上人的一舉一動、一絲念頭,都清晰地傳入陸晨玄的腦海之中。
從今往後,天蒼上人的生死,隻在陸晨玄一念之間,隻要陸晨玄心念一動,便能瞬間磨滅他的元神。
「很好。」
陸晨玄收起掌心的神火玄雷,語氣淡漠。
「從今日起,你不得再操控秦雪的心智,不得再侵蝕她的元神,隻需安心待在她體內,助她療傷,助她提升修為。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若敢有半分異心,若敢違揹我的命令,我絕不留情。」
「是……」
天蒼上人虛弱的聲音響起,不敢有反抗,隻能乖乖臣服。
陸晨玄鬆了一口氣,抬手解開了籠罩在秦雪身上的血縛仙陣。
他低頭看向依舊虛弱的秦雪,她的麵容漸漸恢復平靜,眉心的桃花印記微微發亮,傷勢正在快速恢復。
隻是她的眼中,依舊帶著一絲茫然,雙魂同體帶來的折磨,讓她耗盡了心神。
雙魂同體的枷鎖,雖未徹底解除,但是威脅也不大了。
陸晨玄緩緩站起身,抬眼望向深淵更深處的漆黑地帶,破妄真瞳全力全開,金色靈光暴漲,試圖穿透那片濃稠的黑暗,窺見其中的真相。
到底是怎樣的存在,就連天蒼上人都到了這個境地。
此處當真是萬分兇險。
陸晨玄垂眸凝視秦雪,喉間滾出一聲沉喝:
「天蒼,說清楚,秦雪為何傷成這副模樣?這深淵之底藏著什麼玄機?」
識海深處,天蒼上人那股睥睨天下的桀驁蕩然無存。
「你可知這輪迴之眼最深處,根本不屬於這方天地?」
陸晨玄眉峰微挑,掌心之下,金紫雷火隱隱跳動,灼熱的氣息將周遭海水燙得微微蒸騰。
「廢話少說,直說。」
「這深海穀地之下百丈,藏著一處混沌旋渦,是天地自然孕育的空間裂隙,一頭連著咱們這方世界,另一頭,卻是一處從未有人踏足的異域!」
天蒼上人的聲音裡,藏著難以掩飾的貪婪,貪婪之下,又裹著幾分揮之不去的後怕。
「旋渦裡頭,飄出來禪道氣息,老夫活了千年,踏遍九天十地,見過無數奇珍異寶,卻從未感受過這般厚重的道韻——那絕不是尋常禪修能煉出的東西,十有**,是摩訶一脈的傳承至寶!」
「摩訶?」
陸晨玄心中猛地一動。
他曾在《黃蠻兒成長記》中見過零星記載。
摩訶乃是禪教最古老的支脈,不修神魂,不煉仙力,專研肉身極致之道。
其傳承中的肉身秘法,能將肉身錘鍊到媲美先天靈寶的境地,更有傳說能肉身成聖,不借法寶,便可橫渡虛空。
隻是這摩訶一脈,早在萬年前便離奇銷聲匿跡,半分傳承痕跡都未曾留下,沒想到,今日竟能在輪迴之眼的異域空間裡,捕捉到這一脈的氣息。
陸晨玄低頭瞥了眼自己的手臂。
肌膚之下,百道炎魔痕隱隱發燙,似是在呼應著那遙遠的禪道氣息。
炎魔真身鑄就的肉身,已經到了可以硬抗偽天人境修士的全力一擊的境地,但陸晨玄始終摸不清自己的肉身究竟抵達了何種境界。
更讓少年心頭沉甸甸的是,他的肉身神通太過匱乏,除卻純粹的力量爆發,幾乎沒什麼精妙手段——
這,便是他最大的短板。
若是能奪得摩訶一脈的肉身傳承,補齊這處缺憾,他的戰力定然能再攀高峰,甚至能真正做到越階橫推,即便麵對天人境初期強者,也能毫無懼色。
「混沌旋渦之中,除了摩訶至寶的氣息,還有什麼?」
陸晨玄沉聲追問,眼底的警惕更甚。
重寶現世之地,必藏致命兇險。秦雪的實力不算弱,卻被傷至瀕死,更何況,還有老妖孽把關,絕非偶然。
「旋渦四周,充斥著天地間最精純的土精之氣。」
天蒼上人的聲音凝重了幾分。
「這土精之氣不是尋常靈脈所能孕育,是從那異域空間逸散出來的,僅僅一縷,便足以壓塌萬丈山脈,低階仙台境修士,隻要靠近百丈之內,肉身便會被這股巨力碾爆。」
「秦雪,便是被這土精之氣所傷?」
陸晨玄眉峰緊蹙,指尖輕輕拂過秦雪腕間的經脈,一股厚重綿長之意,的確霸道至極。
「非也。」
天蒼上人連忙搖頭。
「土精之氣雖險,卻並非無解。老夫借秦雪的冰河神訣,凝出一道寒冰結界,足以抵禦這股厚重之力。真正兇險的,是孕育在土精之氣中的天地靈物——黃精子。」
「黃精子?」
陸晨玄語氣微頓,這名字,他從未在任何古籍中見過。
「此靈物乃是土精之氣匯聚千年,吸天地山川之靈蘊所生,形如三寸頑童,渾身瑩黃如暖玉,無眼無鼻,能敏銳感知天地間所有山川大地之氣。」
天蒼上人的聲音緩了緩,語氣複雜。
「它性情極是溫和,無半分殺心,天生擁有跳躍空間的本事,且好奇心極重——但凡感知到陌生氣息,便會湊上來探查。
一旦被它碰到,其周身縈繞的土精之氣便會瞬間爆發,任你修為再高,也會被瞬間壓製,動彈不得。
秦雪,便是被這黃精子撞了個正著,寒冰結界瞬間崩碎,土精之氣趁虛侵入經脈,才落得這般瀕死的下場。」
陸晨玄心中豁然開朗。
難怪秦雪身上的傷勢看似雜亂無章,卻每一處都透著被巨力碾壓的痕跡,經脈寸斷,骨裂筋折,原來是這黃精子的緣故。
秦雪的元神尚在甦醒中,還有一段時間。
「缺月,你護好秦雪,我去探一探混沌旋渦。」
話音落,少年周身百道炎魔痕驟然亮起,赤紅的炎甲覆體,麒麟氣血如奔騰的江河,從道基之中湧出,凝成一道血色光幕,將深海的陰寒水壓盡數隔絕。
混沌旋渦所在之地離得不遠。
百丈之距,於他而言不過轉瞬之間。
越是靠近混沌旋渦,那股厚重的土精之氣便愈發濃鬱,周遭的海水彷彿被凝固成了實質,流動變得滯澀無比,連光線都難以穿透。
陸晨玄的身形漸漸放緩,炎甲之上,不斷傳來陣陣沉悶的撞擊聲,如同有無數座巍峨巨山,接二連三地砸在他的身上,震得他氣血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