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晨玄厲聲質問著,焚心聖焰愈發熾盛,火網收縮,不斷擠壓著那外來元神的生存空間。
天蒼上人發出一聲陰冷的嗤笑。
秦雪的麵容扭曲變形,顯得詭異至極,與她往日的清冷絕美判若兩人:
「知罪?本君所做一切,都是秦雪自願的!何來知罪一說?」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追書神器,.隨時讀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自願?」
陸晨玄滿臉不屑,眼神中的怒火更盛。
「她若自願,何必在重傷之時,對你百般防備?何必留下自己的印記,向我求救?天蒼上人,你這般自欺欺人,不覺得可笑嗎?」
「哼,你懂什麼!」
天蒼上人冷聲道,「秦雪的父母,死於十二道門之手,她自幼便立下血誓,要為父母報仇雪恨。
憑她自身的資質,即便窮盡一生之力,也無法撼動十二道門分毫,更別說報仇雪恨。
本君與她定下約定,我將元神融入她體內,助她提升修為,助她橫掃強敵,助她報仇雪恨,她則將肉身借我使用百年,各取所需,公平交易,何來操控一說!」
陸晨玄眉頭緊蹙。
秦雪的身世,他也是一知半解。
這傢夥說的就算有些道理,但也肯定夾帶私貨。
元神融體乃是禁術,一旦施展,兩種元神交織纏繞,久而久之,秦雪自身的元神會被外來元神慢慢吞噬,肉身也會被徹底占據。
到最後,秦雪會徹底消失,隻剩下天蒼上人的元神,借著她的肉身重獲新生。
這根本是什麼公平交易,分明是一場**裸的掠奪迫害!
「一派胡言!」
陸晨玄怒喝一聲,指尖寂滅玄雷悄然凝聚。
「元神融體,乃是上古禁術,久而久之,她的元神會被你吞噬,肉身會被你徹底占據,她會徹底消失,何談公平?
你不過是想借著她的肉身,重獲新生,掠奪她的天賦與機緣,何其卑劣!」
寂滅玄雷,專滅元神;焚心聖焰,專燒邪祟。
兩股力量交織在一起,散發著令天地變色的威壓,天蒼上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即便他是天人境巔峰的元神殘魂,即便他隱藏在秦雪體內,也不敢小覷這兩股力量。
紫電與神火,足以將他的元神徹底磨滅,讓他魂飛魄散!
「小輩,你敢!」
天蒼上人色厲內荏地怒喝。
「秦雪是我玄陽宗的弟子,本君處置她,乃是玄陽宗的內務,與你無關!
你若敢傷我元神,玄陽宗定與你不死不休,屆時,即便你有天人境強者庇護,也難逃一死!」
「玄陽宗?」
陸晨玄嗤笑一聲,眼神愈發冰。
「厲塵瀾都未必敢對我如此說話,都要讓我三分,你一個藏在弟子體內、不敢現身的縮頭烏龜,也敢在我麵前耀武揚威,威脅於我?」
少年向前踏出一步。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主動離開秦雪體內,束手就擒,還是要我動手,將你連同她的肉身,一同磨滅,玉石俱焚?」
天蒼上人沉默了。
陸晨玄眼中的殺意決絕不假。
這小輩說到做到,心狠手辣,根本不會顧忌玄陽宗的顏麵,更不會在乎秦雪的死活。
他苦修萬年,好不容易找到秦雪這具天賦異稟的肉身,以元神融體之術,得以借體重生,眼看就能報仇雪恨,絕不能就此魂飛魄散,功虧一簣。
「好,好一個小輩!」
天蒼上人咬牙切齒。
「本君服軟!但我不能離開她的肉身,我與她的元神融合已久,早已水乳交融,密不可分,一旦強行分離,秦雪的元神會瞬間崩碎,生機斷絕,她必死無疑!」
陸晨玄看向缺月。
缺月微微點頭,壓低聲音說道:
「公子,他說的是真的。兩人的元神融合得太深,如同一體,早已無法分割,若是強行剝離,秦雪的元神會瞬間潰散,即便有續命丹,也無力迴天。」
陸晨玄心中一沉。
他救秦雪,是念及往日的同門之情,不想看到她落得魂飛魄散的下場,並非要置她於死地。
可若讓天蒼上人繼續留在秦雪體內,日後必成大患,秦雪依舊會被他操控,淪為他的傀儡,最終還是會被他吞噬,徹底消失。
兩難之際,陸晨玄眼中靈光一閃,一個念頭湧上心頭——
無法剝離,那就奴役!
陸晨玄眼神一厲,眼神鎖住秦雪體內的天蒼上人,冷聲道:
「天蒼上人,既然無法剝離,那你便將你的魂印交出來,由我種下奴印,永世受我掌控。
我便留你在秦雪體內,保你元神不滅,也保秦雪性命無憂,助她療傷,助她修行。若敢有半分異心,再操控秦雪的心智,我便讓你魂飛魄散!」
魂印,乃是修士元神的核心精魂凝聚,是修士的命脈所在,一旦交出魂印,便等於將自己的性命徹底交到他人手中,永世為奴,再無反抗之力,一生都要受對方掌控。
即便修為再高,也無法掙脫奴印的束縛。
天蒼上人勃然大怒。
「小輩,你敢辱我!本君乃玄陽宗太上長老,天人境巔峰強者,縱橫天下萬年,豈能受你一個小輩奴役,淪為你的奴才!」
「哦?」
陸晨玄指尖的寂滅玄雷與焚心聖焰微微一動,逼近秦雪的識海。
火焰與雷電的力量幾乎要滲透進去。
「那你便試試,是你的元神夠硬,能扛住我的神火雷法,還是我的力量夠強,能將你徹底磨滅!」
「即便秦雪徹底消亡,我也不會留著你這個禍害,如果不信,你可以賭一賭。」
天蒼上人再次清晰地感受到元神被灼燒、被撕裂的劇痛。
苦修萬年,他隻為重獲新生,根本不敢賭。
不敢賭陸晨玄是否真的敢下手,不敢賭自己的元神,能扛住這毀天滅地的力量。
「住手!我交!我交魂印!」
天蒼上人悽厲地嘶吼起來,再也沒有了半分太上長老的威嚴,隻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懼。
他別無選擇,要麼交出魂印,永世為奴。
要麼被陸晨玄徹底磨滅,魂飛魄散。
相比之下,他寧願選擇前者,至少,還能保住一絲元神,還有重獲自由的可能。
一道淡黑色的微小印記,從秦雪的眉心緩緩飄出。
陸晨玄抬手一攝,那枚淡黑色的魂印便穩穩落在他的掌心,指尖快速結印,一道血色奴印悄然凝聚,狠狠烙印在魂印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