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骨的寒意夾雜著漫天黃沙,瘋狂鑽入鼻腔,帶著濃鬱的土腥味與枯草焦糊味,將淩辰混沌的意識從無邊黑暗中拽了出來。他冇死,可所處的地方,比星際最破舊的難民收容所還要簡陋百倍。意識在黑暗中掙紮了許久,前世的自爆、時空穿梭的眩暈,交織在一起,讓他頭痛欲裂。他下意識地想調動體內的能量,卻發現身體空蕩蕩的,連一絲能量波動都冇有——淩辰心中一驚,忍不住在心裡吐槽:我這是被格式化了嗎?連一點存檔都冇留下,一身實力蕩然無存,這開局也太慘了。
胸口突然傳來一陣微弱的溫熱感,像是有一塊暖玉緊緊貼著皮膚,溫熱的氣息漸漸蔓延到全身,緩解了身體的痠軟與劇烈的頭痛。憑著星際雇傭兵骨子裡的堅韌,淩辰艱難地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起初模糊不清,耳邊隻有呼嘯的風聲與隱約傳來的雞鳴聲,顯得格外荒涼。他緩了一炷香的時間,視線才漸漸清晰起來。映入眼簾的不是熟悉的宇宙與飛船殘骸,而是一間簡陋到極致的土坯房,與他前世的生活環境,有著天壤之彆。
屋頂是用曬乾的麥秸稈與枯草胡亂鋪成的,邊緣發黑破損,多處脫落,露出了裡麵光禿禿的房梁,房梁上沾滿了厚厚的灰塵與蜘蛛網,看起來破敗不堪。幾縷微弱的陽光透過屋頂的縫隙斜照進來,在夯實的黃土地上投下斑駁的光點,空氣中浮動的細小塵埃清晰可見,輕輕一呼吸,就能吸入鼻腔,嗆得人難受。淩辰在心裡默默打分:零分,不能再多了,就算是星際最破的貧民窟,也比這地方強上太多。
他躺在一張破舊的土炕上,土炕是用黃土夯實的,堅硬無比,上麵隻鋪著一層發黃乾枯的乾草,帶著刺鼻的黴味與土腥味,硌得他後背生疼。身上蓋著一床打滿補丁的粗布被子,又薄又硬,布料粗糙不堪,根本擋不住窗外灌進來的寒風,刺骨的寒意依舊在不斷侵蝕著他的身體,讓他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淩辰艱難地動了動手指,指尖傳來的觸感陌生而真實,絕非前世常年握戰刀、槍械留下的粗糙觸感。他緩緩抬起手,瞬間僵住,眼神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這不是他那雙握遍戰刀槍械、佈滿厚繭的手掌,而是一雙瘦弱纖細、毫無力氣的孩童手掌:掌心有一層薄薄的繭子,指關節細小,指甲縫裡嵌著洗不掉的黑泥;手背白皙,卻佈滿了細小的裂痕與青青紫紫的淤青,顯然是被人欺負過,輕輕一碰,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痛。
淩辰盯著這雙小手看了整整十秒鐘,沉默片刻,默默在心裡罵了句臟話。老子縱橫星際幾十年,殺敵無數,最後竟然就分配到這麼一副身軀?八歲?還帶著一身淤青?這新手村的難度是不是開太大了?簡直是地獄開局!他的手腕細得彷彿一握就斷,手臂瘦弱不堪,骨頭清晰可見,他掙紮著想坐起身,卻被一陣強烈的眩暈感擊中,眼前一黑,重重地跌回土炕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淩辰忍不住吐槽:行,連坐起來都要讀條,還容易黑屏,這身體簡直絕了,弱得一批。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身軀,身上穿著一件灰色的粗布短褂,布料粗糙堅硬,磨得麵板髮癢,上麵同樣打滿了補丁,袖口捲到小臂,露出兩條蒼白瘦弱、佈滿淤青與細小擦傷的胳膊,看起來觸目驚心。胸口貼著一張破舊的粗布藥膏,散發著淡淡的草藥味,那股溫熱感,正是從藥膏下方傳來的,緩解了胸口的鈍痛。
淩辰轉動眼珠,緩緩掃視著這間狹小的小屋,十幾平米的房間,陳設簡單到了極致,甚至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土炕旁放著一張拚接而成的木桌,桌麵凹凸不平、佈滿了深深的劃痕與汙漬,桌腿鬆動,一碰就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響,彷彿隨時都會散架——淩辰暗暗暗想:這桌子恐怕比我前世的年齡都大,估計也快報廢了。
木桌上擺著一個豁口的粗瓷碗,碗底殘留著一些渾濁的米湯痕跡,旁邊放著半塊硬邦邦的黑麥餅,邊緣發硬發黑,看起來難以下嚥,比星際監獄的囚糧還要難吃。桌角還有一小包曬乾的草藥,葉子發黃髮枯,看起來藥效也不會太好。淩辰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在心裡吐槽:主食是發黴餅,飲料是米湯殘渣,這夥食標準,比星際監獄還低,這日子冇法過了。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記憶如同潮水般湧入腦海,瘋狂衝擊著他的神魂,讓他頭痛欲裂。淩辰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憑藉著雇傭兵強大的意誌力,慢慢梳理著這些陌生的記憶:這具身體也叫淩辰,今年八歲,是落塵荒原落塵村的村民,也是冇落男爵淩家的獨子。淩家的祖輩曾經是西嵐魔法板塊的男爵,家境顯赫,卻因為得罪了其他貴族,被誣陷謀反,家族覆滅,被迫逃到這片荒蕪的荒原,從此家道中落。
原主的父親名叫淩戰,曾經是淩家的護衛統領,實力強大,卻因為家族冇落,被敵人重傷,廢了修為,隻能偽裝成一名普通農夫,默默守護著家人;母親蘇清鳶,曾經是淩家的侍女,溫柔善良、擅長醫術,自從家族落難後,就悉心操持家務,日夜操勞,漸漸染上了病痛;還有一個撿來的失憶侍女,名叫阿禾,比原主大兩歲,乖巧懂事,一直陪伴著原主長大,不離不棄。
原主體弱多病、性格懦弱,膽小怕事,因為家族冇落,身份低微,常常被村裡的孩童嘲笑、欺負。昨天,他又被村裡幾個調皮的小孩推倒在地,瘋狂毆打,胸口捱了好幾腳,渾身是傷,回家後就高燒不退,昏迷不醒,最後一命嗚呼,而淩辰的靈魂,恰好穿越而來,附身在了這具八歲孩童的身上。
淩辰沉默了許久,在心裡暗暗吐槽:合著我現在不僅是冇落貴族的兒子,體弱多病、性格懦弱,還剛被幾個小屁孩揍得差點死掉?這劇本是誰寫的?能不能換一個稍微好點的?而胸口的溫熱感,並非來自那張破舊的藥膏,而是一枚隨他靈魂一起穿越而來的神秘晶體,已經融入了他的體內,默默滋養著他的身體。這枚晶體蘊含著強大的力量,卻被一層無形的封印包裹著,無法調動。
淩辰輕輕摸了摸胸口,心中一動:這玩意兒,難道就是穿越者必備的金手指?他眼底的震驚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冷靜與隱忍。曆經千場廝殺的他,早已習慣了絕境,也習慣了從零開始,無論前世是縱橫星際的孤狼,還是此刻這具八歲的瘦弱孩童,他都不會向命運低頭。
現在的他,實力儘失,身軀孱弱,隻能收斂自己的鋒芒,偽裝成原主懦弱膽小的模樣,慢慢適應這個陌生的世界。淩辰給自己定了一個小目標:先好好活下來,養好身上的傷勢,然後找到那幾個欺負原主的小屁孩,好好算賬。窗外的黃沙依舊呼嘯,但淩辰的眼底,已經閃爍起了堅定的光芒——這一世,他有了家人,有了牽掛,定要變強,守護好身邊的人,順便,把那個發黴的餅換掉,這玩意兒真不是人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