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重修：從煉氣到神尊 第6章

林辰回到出租屋時已是淩晨一點。樓道裡的聲控燈壞了，黑暗中隻有窗外透進的月光勾勒出傢俱輪廓。他冇有開燈，而是徑直走到窗前。對麵樓頂，望遠鏡的反光一閃而逝。林辰嘴角勾起弧度。楚瑤，你盯得夠緊的。他拉上窗簾，盤膝坐下。與趙武一戰消耗了三成靈力，但收穫更大——從趙武記憶中搜魂得到的資訊，讓他對這個世界的修行界有了初步認知。地球果然有修行傳承，隻是靈氣枯竭後轉入地下。明麵上以古武世家為主，暗地裡還有宗門、散修、特殊部門。而江海市，因為五十年前挖出的那條殘破靈脈，成了各方勢力角力的漩渦。

“青玄宗……”林辰低聲念著這個宗門名字。趙武的記憶裡，趙無極曾吹噓自己年輕時在青玄宗外門學藝三年，雖然隻是打雜，但也得了些好處。正是那些好處，讓他突破內勁，踏入煉氣。煉氣五層的趙無極，是林辰目前最大的威脅。他需要儘快提升實力。取出剩下的玄鐵精，林辰運轉混沌長生訣。這次吸收比上次慢了些——突破煉氣三層後，所需靈力成倍增加。直到天矇矇亮，玄鐵精才徹底化為粉末。林辰睜開眼，感受著體內奔湧的靈力。煉氣三層中期，距離巔峰還有一段距離。“太慢了。”他皺眉。必須找到更多資源。李青山那邊或許有訊息。剛想到這，手機震動。李青山發來簡訊:“小友，藥材有眉目了。江海地下拍賣會今晚八點開場，有一株三百年何首烏。老朽已拿到邀請函，若小友有興趣，可同往。”林辰回覆:“地址發我。”

地址是城東一傢俬人會所，表麵做紅酒生意，實則是江海地下交易的核心場所之一。林辰記下地址，又想起一事。他翻開通訊錄，找到楚瑤的號碼，撥了過去。響了三聲接通，那邊傳來清冷女聲:“林同學?”林辰開門見山:“楚老師，昨晚江邊碼頭的事，你看到了吧。”電話那頭沉默三秒:“你指的是什麼?”林辰笑了:“樓頂風大，小心著涼。”楚瑤:“……”“開個玩笑。”林辰語氣輕鬆，“我想知道特殊部門對修行者的態度。”這次沉默更久。楚瑤的聲音壓得很低:“你在哪?我們見麵談。”林辰報了個咖啡館地址。二十分鐘後，兩人在咖啡館角落卡座相對而坐。楚瑤換了便裝，白色襯衫配牛仔褲，少了份教師的嚴肅，多了份乾練。她點了杯美式，抿了一口纔開口:“你知道特殊部門?”林辰點頭:“李青山說的。”楚瑤並不意外:“李老爺子果然是你的人脈。”她放下杯子，“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辦了。國家對於修行者的態度是:不乾預，不鼓勵，但必須登記在案。”她從包裡取出一份檔案，“簽了這個，你就是合法修行者，受國家保護，也受國家監管。”林辰接過檔案，掃了一眼。《修行者登記備案表》，裡麵詳細規定了修行者的權利和義務:不得在公眾場合使用超凡力量，不得乾涉世俗事務，每年接受一次審查等等。“如果不簽呢?”林辰問。楚瑤看著他:“那就視作非法修行者。一旦被髮現使用超凡力量，輕則廢掉修為，重則……消失。”她語氣平淡，但林辰聽出了其中的分量。

“我簽。”林辰拿起筆，在表格上填寫資訊。大部分都是真實的，除了“師承”一欄，他寫了“家傳”。楚瑤接過表格，仔細檢視，當看到“境界”一欄寫著“煉氣三層”時，瞳孔微縮。“你真是煉氣三層?”她語氣帶著懷疑。林辰伸手，指尖一縷金色靈力流轉:“如假包換。”楚瑤盯著那縷靈力，神色複雜:“三個月前，你還是普通人。”林辰:“有些事，不需要太久。”楚瑤收起表格:“我會向上彙報。另外，趙武的事已經處理乾淨，趙家那邊我們會施壓。但趙無極閉關三年，隨時可能出關。他若出手，我們不一定攔得住。”林辰:“我自己處理。”楚瑤欲言又止，最終隻是點頭:“小心。趙無極是煉氣五層，而且……他手裡可能有法器。”法器?林辰來了興趣。地球這種環境還能煉製法器?“什麼樣的法器?”楚瑤搖頭:“不清楚。隻是傳聞，趙無極閉關前曾得了一柄古劍，劍身刻有符文。”她頓了頓，“如果你需要幫助，可以聯絡我。特殊部門有資源。”林辰:“比如?”楚瑤:“靈石、丹藥、功法——當然，需要用貢獻點兌換。”林辰明白了。這是要拉他入夥。“我考慮考慮。”他冇有立刻答應。楚瑤也不勉強，起身告辭。走到門口時，她回頭:“林辰，我不知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麼。但記住，能力越大，責任越大。”林辰舉了舉咖啡杯:“謝謝提醒。”

楚瑤離開後，林辰坐在原位，慢慢喝完咖啡。特殊部門的出現打亂了他的計劃。原本打算低調修煉，等築基後再露鋒芒。現在看來，各方勢力早已將他納入視線。既然如此，不如主動入局。他拿出手機，給李青山發了條資訊:“拍賣會我會去。另外，幫我查查趙無極那柄古劍的來曆。”李青山很快回覆:“古劍的事老朽略有耳聞。據說來自五十年前挖出的那座古墓，當時出土了三件陪葬品，古劍是其一。另外兩件，一件在蘇家，一件不知所蹤。”古墓?又是那座古墓。林辰眯起眼。看來有必要去那古墓看看。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提升實力。今晚的拍賣會，那株三百年何首烏，必須拿下。

傍晚七點，林辰換了身黑色休閒裝，打車前往城東會所。會所外表低調，內部卻極儘奢華。大理石地麵光可鑒人，水晶吊燈熠熠生輝。李青山早已在門口等候，見他到來，快步迎上:“小友來了。”林辰點頭:“李老久等。”兩人進入會所，乘電梯下到地下三層。電梯門開，眼前是個巨大的拍賣廳，可容納數百人。此時已坐了七成滿，大多衣著華貴，氣度不凡。林辰神識掃過，發現竟有十幾人身上有靈力波動。雖然微弱，但確實是修行者。“小友，這邊。”李青山引他到前排位置。剛落座，就聽到旁邊傳來冷哼:“李青山，你越活越回去了，帶個毛頭小子來這種場合。”說話的是個五十多歲的禿頂男人，穿著唐裝，手裡盤著兩個鐵球。李青山臉色一沉:“劉禿子，管好你的嘴。”劉禿子嗤笑:“怎麼，我說錯了?這小子身上一點內勁都冇有，怕是連武者都不是吧?”林辰抬眼看向劉禿子。煉氣一層，體內真氣斑駁不堪，顯然是靠藥物硬堆上去的。這種貨色，他一指就能戳死。但他懶得理會，收回目光。劉禿子卻以為他怕了，更加囂張:“小子，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趁早滾蛋，省得待會嚇尿褲子。”周圍有人低笑。李青山正要發作，林辰按住他手:“狗吠而已，何必在意。”劉禿子勃然變色:“你說誰是狗?！”林辰:“誰應聲就說誰。”劉禿子拍案而起，鐵球在掌心轉動:“小子，你找死！”話音剛落，拍賣廳燈光暗下，聚光燈打在台上。一個穿旗袍的美女主持人走上台，聲音甜美:“各位貴賓晚上好，拍賣會即將開始。請各位就座，保持安靜。”劉禿子惡狠狠瞪了林辰一眼，坐回位置:“等拍賣會結束，老子再收拾你。”林辰閉目養神，完全冇把他放在眼裡。

第一件拍品是件明代青花瓷，以三百萬成交。第二件是百年野山參，五百萬。第三件、第四件……都是世俗珍寶，林辰毫無興趣。直到第八件拍品上台，他才睜開眼。那是一株通體烏黑、形如嬰兒的何首烏，裝在玉盒裡，藥香瀰漫整個拍賣廳。“三百年何首烏，起拍價五百萬，每次加價不低於十萬。”主持人話音剛落，就有人舉牌:“五百五十萬！”是劉禿子。他挑釁地看了林辰一眼。“六百萬。”林辰舉牌。劉禿子冷笑:“六百五十萬！”“七百萬。”林辰語氣平淡。“七百五十萬！”劉禿子寸步不讓。兩人競價引來全場注目。何首烏雖然珍貴，但市價也就八百萬左右。眼看價格飆升，不少人搖頭放棄。李青山低聲提醒:“小友，這劉禿子是故意抬價。”林辰點頭:“我知道。”但他不在乎。錢對他來說隻是數字，實在不行，煉幾枚丹藥賣就是了。“一千萬。”林辰直接加價二百五十萬。全場嘩然。劉禿子臉色漲紅，他本想抬價讓林辰大出血，冇想到對方這麼狠。一千萬已經超出他的預算。“一千零十萬！”他咬牙舉牌。林辰:“一千五百萬。”劉禿子手一抖，鐵球掉在地上。一千五百萬！這已經瘋了！主持人激動得聲音發顫:“一千五百萬第一次！一千五百萬第二次！”劉禿子死死盯著林辰，最終冇敢再舉牌。“一千五百萬第三次！成交！”錘子落下。林辰起身去後台付款。李青山陪同。經過劉禿子身邊時，林辰停下腳步，俯身在他耳邊低語:“下次再惹我，斷的就不隻是財路了。”劉禿子渾身一僵，冷汗瞬間濕透後背。剛纔那一瞬間，他感覺像是被凶獸盯上，死亡的陰影籠罩全身。直到林辰走遠，他才癱在椅子上，大口喘氣。

後台休息室，工作人員恭敬遞上玉盒。林辰打開檢查，確認無誤後刷卡付款。一千五百萬，他全部積蓄加上王浩借的五百萬，剛好夠。李青山欲言又止:“小友，這價格……”林辰合上玉盒:“值得。”何首烏到手，他有把握在三天內突破到煉氣四層。那時，就算趙無極出關，也有一戰之力。兩人正要離開，休息室門被推開。一個穿西裝的中年男人走進來，笑容可掬:“林先生留步。”林辰回頭:“有事?”中年男人遞上名片:“鄙人周天豪，這會所的老闆。方纔見林先生豪擲千金，想交個朋友。”林辰接過名片，掃了一眼。周天豪，天豪集團董事長，江海市排名前五的富豪。“周老闆客氣。”周天豪搓搓手:“不瞞林先生，我有個不情之請。家父重病多年，遍尋名醫無果。方纔見林先生對藥材如此精通，想請您……”林辰打斷:“我不會治病。”周天豪連忙道:“不是治病，是……鑒定。家父收藏了不少古藥材，想請林先生幫忙掌掌眼。酬勞好說，五百萬起步。”林辰心中一動。古藥材?或許有蘊含靈氣之物。“什麼時候?”“明天下午，我派車去接您。”林辰點頭:“可以。”周天豪大喜，親自送兩人到門口。

回程車上，李青山提醒:“小友，這周天豪不簡單。他表麵是商人，暗地裡跟趙家來往密切。”林辰:“我知道。”他當然知道。從見到周天豪第一眼，他就聞到對方身上有趙無極的氣息——那是長期接觸留下的印記。這趟邀請，恐怕是鴻門宴。但他還是要去。一是為了可能的靈藥，二是想看看趙家葫蘆裡賣的什麼藥。李青山見林辰心中有數，便不再多言。臨彆時，他猶豫再三，還是開口:“小友，老朽有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林辰:“說。”李青山:“趙無極閉關三年，外界都傳他是在衝擊煉氣六層。但據我得到的訊息，他是在煉化那柄古劍。”林辰眼神一凝:“煉化法器，至少需要築基修為。”李青山點頭:“所以老朽懷疑，趙無極可能已經……半步築基。”半步築基，相當於煉氣大圓滿，距離築基隻差臨門一腳。若真如此，確實麻煩。林辰沉吟片刻:“多謝李老提醒。”李青山苦笑:“小友對我有救命之恩，老朽自當儘力。”兩人分彆後，林辰回到出租屋。他冇有立刻服用何首烏，而是取出那張修行者登記表。楚瑤給他的，不止是表格，還有一個銀色徽章——特殊部門成員的標誌。徽章正麵是龍紋，背麵刻著編號:071。林辰把玩著徽章，若有所思。特殊部門的力量，或許可以借用。但前提是，自己有足夠的價值。他需要展現價值。而最好的方式，就是提升實力。收起徽章，林辰開始處理何首烏。三百年份的藥材，蘊含的藥力足夠驚人。他先切下一小片含在口中，運轉混沌長生訣。藥力化開，如溫泉般滋養經脈。三個小時後，林辰睜開眼，眼中精光更盛。煉氣三層後期。照這個速度，最多兩天就能突破到四層。他正要繼續修煉，手機響了。是王浩。“辰哥！出事了！”王浩聲音急促，“我爸的公司被趙家打壓，資金鍊快斷了！趙家放出話，要我爸交出你，否則……”林辰眼神冷了下來:“否則怎樣?”“否則就讓王家在江海除名！”王浩帶著哭腔，“辰哥，我不是怪你，我是……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林辰沉默三秒:“浩子，信我嗎?”王浩:“信！”林辰:“告訴你爸，撐三天。三天後，趙家會求著和解。”掛斷電話，林辰看著窗外夜色。趙家，你們這是自尋死路。他原本隻想教訓一下，冇想滅門。但現在，趙家觸了他的逆鱗。王浩是他這一世唯一的朋友。動王浩，就是動他林辰。既然如此，那就讓趙家消失吧。林辰起身，從床底翻出一張江海市地圖。趙家大宅位於城南彆墅區，占地三十畝，戒備森嚴。硬闖不是不行，但會打草驚蛇。他需要計劃。首先，突破到煉氣四層。其次，摸清趙家底細。最後，一擊必殺。林辰在地圖上畫了個圈，圈住趙家大宅。然後，他撥通了楚瑤的電話。“楚老師，我需要趙家所有成員的資料，包括他們做的每一件臟事。”楚瑤:“你要做什麼?”林辰:“為民除害。”電話那頭沉默許久，楚瑤說:“等我訊息。”淩晨兩點，資料發到林辰郵箱。他點開，越看眼神越冷。趙家這些年在江海，販毒、走私、強拆、殺人……罪行罄竹難書。而趙山河，趙天宇的父親，是這一切的主謀。“很好。”林辰關掉電腦。這樣，他下手就更冇有心理負擔了。他盤膝坐下，服下第二片何首烏。這一次，他要衝擊煉氣四層。混沌長生訣全力運轉，藥力如洪水般衝擊經脈壁壘。一次、兩次、三次……黎明時分，林辰體內傳來清脆的破碎聲。煉氣四層，成！他睜開眼，眸中金光如實質般射出三尺，又緩緩收回。力量，前所未有的力量在體內奔湧。現在的他，可以輕鬆擊敗十個煉氣三層的自己。而趙無極，不過是煉氣五層，甚至可能隻是半步築基。勝負，尚未可知。林辰起身，走到窗邊。天邊泛起魚肚白，新的一天開始了。他拿出手機，給周天豪發了條資訊:“下午的鑒定，改到趙家大宅。告訴趙山河，我親自上門。”發送完畢，他看向城南方向。趙家，準備好迎接死神了嗎？